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有了此術,便能極大減少暴露真實修為和根底的風險。
陳慶心中不禁鬆了口氣了,真心實意地拱手道:“多謝厲師!”
“你還有何事,一併說了。”厲百川擺了擺手道。
陳慶略作沉吟,問道:“弟子還有一事想詢問厲師。”
“講。”
“厲師曾言,多大的簍子,只要……只要‘心意’到位,您都能幫著周旋解決,這話……可是真的?”
陳慶問出這話時,心中也有些忐忑。
他如此詢問,一是為了日後打算,二來也想借此機會再探一探這老登的底細深湣�
“呵。”
厲百川聞言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了陳慶兩眼,“你小子……現階段能捅出多大的簍子?放心,老夫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雖然他語氣帶著調侃,但那份從容卻讓陳慶心中大動。
真元境!
厲師絕對到了真元境,甚至.......
想到此處,陳慶內心不禁一凜,對這老登的評估又上調了數個等級。
“沒其他事情了?”厲百川問道。
“沒了。”
陳慶嘆了口氣,語氣帶上幾分感傷,“弟子此次來,也是順便向厲師告別,此去天寶城,路途遙遠,遴選兇吉未卜,日後恐怕……沒有多少機會能常伴厲師左右,‘孝敬’您老了。”
“哼,油嘴滑舌。”
厲百川閉上雙眼,淡淡道:“你若真把老夫放在心上,還愁沒有孝敬的機會?”
陳慶乾笑了兩聲,知道這點伎倆瞞不過老狐狸,便起身告辭。
走到院門口,他腳步微微一頓,轉身對著那盤坐在蒲團上、雙眼緊閉的身影,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厲師,弟子去了。”
說完,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清寂的後院。
待到陳慶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消失在院牆之外,厲百川才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似乎能穿透牆壁,望著陳慶離開的方向,渾濁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微光,低聲自語了一句什麼,隨即又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狀態,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
.......
.......
第199章 冤家
翌日清晨,定波湖畔。
何於舟掌門親自立於山門門口,為其送行。
桑彥平長老與褚咫呎驹谧钋胺剑磲崾谴诵星巴鞂毘堑牡茏觽儭�
陳慶、聶珊珊、嚴耀陽、李旺、李磊等五臺派核心弟子赫然在列,另有六名氣息沉凝的抱丹勁後期弟子。
一旁還有玄甲門的施子依、方銳等人,眾人皆整裝待發。
十數匹神駿非凡的異獸血脈寶馬昂首而立,噴吐著灼熱的白息。
這些馬匹體型遠比尋常駿馬高大健碩,肌肉線條流暢,皮毛油光水滑。
最為神異的是它們的雙眼,竟隱隱透著一絲靈性的光芒,額前一小撮鬃毛的顏色也與眾不同。
這是五臺派花費重金購自北方大牧場的碧雲驄,據傳其先祖蘊含一絲異獸‘搬山犀’的微薄血脈,故而耐力驚人,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更能日行兩千裡而不顯疲態。
弟子們各自牽著自己的坐騎,皆是興奮又小心地撫摸著馬頸。
李旺看著自己身旁這匹神駿的碧雲驄,已是喜愛不已,但當他目光瞟向前方沈修永身旁那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時,眼中不禁流露出濃濃的羨慕。
“沈師叔,您這匹踏雪當真神駿!我這匹碧雲驄與之一比,簡直成了劣駑。”李旺忍不住嘆道。
陳慶也是看了幾眼,宗門這青驄馬已經算是十分不錯了,但是相較於沈修永自己培養的寶駒還是差了一些。
那匹踏雪不僅外形更為神異,顯然其體內異獸血脈更為濃郁。
沈修永聞言,淡淡一笑,“這踏雪我自幼培養,餵養寶丹大藥不計其數,花費了大量精血,不過它也算不得什麼。”
他目光掃過幾人,繼續道:“待到了天寶城,你們便會知曉,一些大宗派,乃至天寶上宗的門人弟子,騎乘真正異獸者亦不在少數,尤其是天寶上宗,據說掌握著馴化異獸‘金羽鷹’的秘法,那金羽鷹雙翼展開足有數丈,翎羽堅逾精鋼,上宗精銳出行,往往以金羽鷹代步,那才是真正的排場和實力。”
“這異獸……當真可以馴化?”方銳聽得心神搖曳,忍不住開口問道。
擁有一絲異獸血脈的寶馬良駒便已十分難得珍貴,直接馴服強大而野性難馴的異獸,那是何等手段?
“自然可以。”
褚咫呍谂缘溃骸敖螅瑹o奇不有,馴服異獸之法雖罕見,卻並非沒有。或是自幼捕捉異獸幼崽,以秘法、寶藥精心餵養培育,建立深厚羈絆;或是以絕對實力壓服成年異獸,迫其臣服。”
“莫說是金羽鷹,便是那沉蛟淵中傳聞蛟龍遺種,亦有降服的可能,雖然十分困難。”
聽到馴服蛟龍,在場所有年輕弟子,包括聶珊珊、施子依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沉蛟淵的兇名,他們皆有耳聞。
那是一處連外罡境強者都可能隕落的絕地,其中兇險,可想而知。
而蛟龍,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強大異獸,蹤跡渺茫,力可摧城。
馴服蛟龍?
這般念頭,近乎天方夜譚。
沈修永聞言,亦是暗自搖頭。
在他看來,此事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近乎於無。
這等異獸就極少有被馴服的記載,即使是一些含有蛟龍血脈的異獸,都是極為強大的存在,難以馴服,更不要說真正的蛟龍了。
何於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緩步上前,對桑彥平和褚咫呧嵵亟淮溃骸吧煹埽規熋茫诵新吠具b遠,穿越數府之地,難免遇到各種情況,這些弟子,便託付給二位了。務必將他們平安送達天寶城,沿途務必謹慎小心,及時傳遞訊息回來。”
桑彥平神色肅然,重重點頭:“掌門放心,我定竭盡全力,護得眾人周全,及時傳訊。”
褚咫呉参⑽㈩h首:“掌門師兄無需過多憂慮,我等自會小心。”
何於舟目光逐一掃過整裝待發的眾弟子,輕輕吐出一口氣,揮了揮手:“出發吧!”
“出發!”
桑彥平長老朗聲下令。
眾人紛紛翻身上馬,一時間駿馬嘶鳴,蹄聲雷動。
陳慶端坐於馬背之上,最後回望了一眼五臺派山門,隨即一拉砝K,碧雲驄會意,邁開四蹄,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緊隨隊伍,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何於舟獨立於山門門口,久久凝視著隊伍遠去揚起的塵煙。
這時,彭真和譚洋也走上前來,與他並肩而立,望著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的一行人馬。
湖風吹拂而來,彭真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幾乎把我們這一代最好的苗子都送出去了……胥王山,天寶上宗。”
譚洋輕輕嘆了口氣,介面道:“只盼他們能在天寶城站穩腳跟,哪怕……哪怕只有一兩個能被上宗看中,也是我五臺派莫大的福緣了。”
若有弟子入選上宗,既能為宗門省下五年供奉,又能成為宗門在上宗的強力臂助。
於內於外,裨益良多。
何於舟目光依舊望著遠方,緩緩說道:“我等能做的,已盡數做了,剩下的,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
蹄聲隆隆,煙塵漫卷。
十三匹神駿的碧雲驄馳騁在官道之上,宛如一道青色的疾風,掠過山川河流。
五臺派與玄甲門一行十餘人,已在路上奔波了五日。
這五日間,眾人風塵僕僕。
桑彥平長老經驗老到,安排行程張弛有度,既保證了趕路速度,也顧及了弟子們的休息與修煉。
並且這一路上,桑長老時常為弟子們指點沿途風物,講解各方勢力。
褚咫厔t更為細心,關注弟子狀態,偶爾會與聶珊珊等女弟子低聲交談幾句。
沈修永常一馬當先,探查前路。
陳慶則抓緊一切時間默默咿D功法,畢竟身懷【天道酬勤】命格,自然不會懈怠。
而聶珊珊和嚴耀陽見陳慶如此,也是不敢有絲毫鬆懈。
李旺也是從未出來遊歷過,他對沿途一切充滿好奇,時常向桑長老詢問。
玄甲門的施子依和方銳則較為沉默,偶爾眼神交流。
這天,一行人到了楓葉縣,城外山巒雖未至深秋,但已可見點點紅斑綴於綠意之中。
桑彥平見狀開口道:“這楓葉縣位置十分特殊,屬於三府交匯之地,乃是交通要道。”
褚咫呎Z氣稍緩,略帶感慨道:“若是等到九、十月間,秋霜一降,滿山楓葉紅遍,層林盡染,如火如荼,映照著夕陽,確是極美的景緻。”
聶珊珊聽聞,清冷的目光望向遠處山巒,想像著那楓紅似海的景象。
陳慶也抬眼望去,只見縣城不大,卻頗為寧靜,依山傍水,炊煙裊裊,確是個歇腳的好地方。
就在這時,前方道路轉彎處,忽傳來一陣奇異的、不同於馬蹄的沉悶聲響,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響。
眾人立刻警覺望去。
只見數十道身影出現,他們並非騎乘馬匹,而是騎坐在一種形似巨狼、獵豹的機關獸之上!
這些機關獸通體由某種暗沉的金屬構成,行動間雖略顯僵硬,卻沉穩有力,每一步踏下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騎乘其上的人皆身穿統一制式的深藍色勁裝,衣領和袖口處繡有精巧紋樣。
“是御傀宗!”褚咫叺吐暤馈�
“御傀宗!?”
陳慶心中暗道,目光迅速掃過對方。
這幾日桑長老的講解立刻浮現腦海,此宗派擅長機關傀儡,手段詭異,此宗和五臺派交流並不多。
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對方隊伍中也顯然發現了他們,為首一名老者,騎乘著一頭格外雄壯的傀儡獸,越眾而出。
他面帶笑容,拱手道:“前方可是五臺派的朋友?在下御傀宗長老,方洪濤。”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驅馬上前一步,拱手回禮:“正是,在下五臺派桑彥平,攜門下弟子路過此地,幸會。”
“幸會幸會!”
方洪濤笑容更盛,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桑彥平身後的眾弟子,讚道:“五臺派果然人才濟濟,後生可畏啊!”
“方長老過獎了,貴宗英才亦是輩出。”
桑彥平謙虛一笑,目光也看向御傀宗隊伍。
陳慶同樣在打量對方,只見御傀宗門人身後,大多跟著兩到三具傀儡!
再加上眾人騎乘的傀儡獸,黑壓壓一片,聲勢的確極為駭人。
雙方簡單介紹了一番門下弟子。
陳慶注意到,御傀宗此次前往天寶城的弟子共有七人,其中為首者名為段山,氣息沉穩深厚,周身隱隱有罡氣流轉,絕非初入罡勁,其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方洪濤笑道:“桑長老,此番前往天寶城,還有一段路途,我看不如我等兩派結伴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桑彥平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方長老所言極是,如此甚好。”
他心中計較,在這漫漫長路上,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尤其御傀宗實力不弱,且其傀儡之術在某些場合或許有奇效。
方洪濤聞言笑容更盛,指著前方的楓葉縣道:“如此甚好!前方便是楓葉縣,我等不如就在此鎮休息片刻,明日再一同出發,如何?”
桑彥平笑道:“正合我意。”
連續趕路五日,弟子們也確需休整一番。
於是,兩派人馬合為一處,向著楓葉縣行去。
桑彥平、褚咫吪c方洪濤三位長老在前方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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