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4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周良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這孩子能有今日成就,你我作為師父師母,該當為他高興才是,至於其他……終究是有緣無分吧。”

  李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日後,天光未亮。

  韓氏已早早起身,開始為陳慶張羅行裝。

  她拿出那藍布包袱,在床榻上仔細鋪開,將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件件放進去。

  “你看,都曬得透透的,帶著太陽味兒呢。”

  她絮叨著,又將幾包仔細油紙裹好的筍乾塞進包袱角落,“外面什麼山珍海味沒有?但總歸不是這個味兒,想家的時候,拿出來蒸一點,也能換個念想。”

  陳慶就靜立在門邊,目光跟著母親的手移動,沒有出聲打擾。

  收拾停當,韓氏坐在炕沿,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陳慶順從地走過去坐下。

  “這次回去……一切當心。”

  韓氏的聲音低了些,伸手替陳慶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襟,“娘知道你本事大,什麼都能處置得好,但凡事……多留個心眼,平平安安最是要緊,不用惦記家裡,娘好著呢。”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輕快了些,眼裡帶著幾分期待,低聲笑道:“下次回來……最好不是一個人,兩個也行,三個更好,四個……娘也帶得動。”

  陳慶失笑,搖了搖頭:“娘,您想得可真遠。”

  “遠什麼遠?”

  韓氏嗔怪地拍他一下,“你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娘不催你,但心裡總得有個念想,你看隔壁李嬸,孫子都抱倆了……”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起來,“好了好了,娘不囉嗦,總之啊,你好好的,娘就安心。”

  陳慶點了點頭,溫聲道:“我知道,別為我操心,也別太勞碌,有什麼事,儘管託人去尋龐都尉或者吳家。”

  “曉得,曉得。”

  韓氏連連點頭,終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將那塞滿的行李,又往兒子身邊推了推,“路上當心,下次回來,娘給你燉肘子吃……多帶幾個回來,娘一起燉!”

  陳慶應了一聲,提起行李轉身出門。

  簷外晨光微熹,清風拂面,他走出幾步,回頭望一眼。

  韓氏倚在門邊,朝他揮手,直到身影漸漸融在晨光裡。

  碼頭上人流如織,熱鬧不已。

  陳慶登上了駛往府城的客船,獨立於船尾。

  回望之處,高林縣的輪廓在氤氳的霧氣中漸漸模糊,最終化作一道依稀的墨線。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客船順流而下。

  兩日後,雲林府城那雄偉的城牆與密集的樓宇已遙遙在望。

  船舶靠岸,踏板放下,陳慶隨著人流踏上府城碼頭。

  他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朝著城外五臺派的方向疾行而去。

  熟悉的山門,熟悉的氣息。

  不多時,他已回到了自己小院門前。

  陳慶將隨身攜帶的簡單行李放下,裡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便是母親硬塞給他的家鄉吃食。

  剛將東西歸置妥當,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掌門座下的執事弟子快步來到院門前,拱手道:“陳首席,掌門請你去前往議事廳,有事相商。”

  陳慶聞言,眉頭微動。

  他才剛踏進宗門,掌門的召令便到了。

  “我知道了,這便過去。”

  陳慶頷首,語氣平靜。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袍,並未多做停留,便隨著那名執事弟子,快步向著議事廳行去。

  ........

  議事廳內,檀香嫋嫋。

  何於舟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玄甲門風波已過去兩三月,表面上的波瀾漸漸平息,雲林府似乎重歸往日的秩序。

  然而,何於舟心中卻有一根刺越扎越深,他安插在魔門內部的那枚最重要的暗子,自玄甲門一戰後,竟徹底失去了聯絡。

  這絕非常理。

  按計劃,那暗子身份隱蔽,修為亦是不俗,在玄甲門那般混亂中理應自保無虞,事後更應第一時間設法傳遞訊息歸來。

  可至今音訊全無,如同石沉大海。

  是風頭太緊,暫時無法動作?還是……出了意外?

  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浮上心頭:噬心真的死了嗎?

  當日他與冷千秋聯手,親眼見周念初頭顱飛起,屍身被封凍。

  但若噬心並非周念初一人呢?

  或者周念初並非真正噬心呢?

  若噬心藉此機會金蟬脫殼,假死脫身……

  想到這裡,何於舟背脊竄起一絲寒意。

  若噬心未死,那他不僅擺脫了所有明面上的追殺和關注,更暗中接收了玄甲門地元窟的海量資源,可謂因禍得福,潛龍入海。

  待他消化所得,捲土重來之時,威脅將遠超以往!

  如今雲林府魔患已除的假象,對各方勢力而言都是一個願意接受的結果,無人會再深究……

  想到這裡,何於舟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若真如此,那潛藏在暗處的噬心,其威脅恐怕比明面上那個統率分壇的噬心更為可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陳慶的聲音響起:“弟子陳慶拜見掌門!”

  何於舟瞬間收斂所有外露的情緒,臉上恢復平和,揚聲道:“進來。”

  陳慶步入廳內,抱拳行禮。

  何於舟打量著他,心中不由多了幾分欣慰,笑道:“回來了?家中一切可好?高林縣雖小,也是根之所繫,回去看看很好。”

  “勞掌門掛心,一切尚好。”陳慶恭敬回道。

  何於舟微微頷首,不再寒暄,轉入正題:“這次叫你來,主要有幾件事。”

  他話音剛落,一旁侍立的執事便端著一個玉盤上前,盤中放著兩個材質不凡的玉盒。

  何於舟指向第一個玉盒,盒蓋開啟,露出一枚通體赤紅如血的丹藥,隨後一股熾熱磅礴的氣血之力頓時瀰漫開來。

  “這是土元門送來的‘霸血丹’。”

  何於舟緩緩道,“乃是用七種異獸心頭精血,輔以多種珍稀寶藥煉製而成,此丹對真罡修煉助益尋常,但對於淬鍊肉身、壯大氣血卻有奇效。俞河之事,宗門一直在交涉,能讓土元門那幾個老傢伙拿出此丹作為賠償,已是不易,你兼修外功,此丹於你正相宜。”

  陳慶目光落在霸血丹上,心中一動。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澎湃氣血之力,八極金剛身已經快到瓶頸了,若服用此丹,說不定能夠幫助他快速進入到下個境界。

  土元門乃是臨安府的地頭蛇,勢力比五臺派只強不弱,能夠讓步並且拿出這枚丹藥,已經算是十分不易了。

  這一切全靠掌門和宗門周旋。

  陳慶拱手道:“多謝掌門為弟子斡旋。”

  何於舟擺擺手,語氣略顯凝重:“我五臺派勢力終究難以延伸至臨安府,能讓土元門給出賠償已屬難得,此事暫且了結,你日後行事也需更加謹慎。”

  “弟子明白。”陳慶點頭。

  何於舟又指向第二個玉盒,裡面是一枚通體雪白、縈繞著淡淡寒氣的靈芝狀靈物。

  “此乃寒玉谷特有的冰髓芝,生於極寒冰潭之底,十年方能成形,直接服用,不弱於一枚極品淬罡丹。。”

  何於舟解釋道,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這是冷谷主特意指名贈予你的,說是表彰你在玄甲門一戰中斬殺魔門高手,為四派聯盟立下赫赫戰功。”

  此物對對罡勁修煉大有裨益,即使是寒玉谷長老,也只有立下功勞方能獲得的賞賜。

  而冷千秋將此物贈予陳慶,表面是褒獎他斬殺魔門高手,未嘗沒有更深的意思。

  陳慶如今已是雲林府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勢頭正盛,她再想壓制已是難以如願,不如順水推舟,示好一番。

  陳慶心中微微一動,暗忖寒玉谷竟主動賜下這冰髓芝,倒是出乎意料。

  他雙手接過玉盒,道:“請掌門代弟子謝過冷谷主厚賜。”

  無論如何,他眼下對於修煉資源自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何於舟沉吟片刻,神色轉為肅然:“還有一事,需你去做。”

  他自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信函材質特殊,顯然並非凡品。

  “此信,需你親自送往天寶城內的沈家。”

  何於舟語氣凝重,“天寶城乃天寶上宗核心之地,勢力錯綜複雜,這沈家雖尚未被正式列為千年世家,但底蘊深厚,已觸控到千年世家的門檻,其家主沈之賢,乃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人物,多年前便已晉入真元境。”

  “真元境!”陳慶心中一震。

  這可是超越了罡勁的存在!

  能達到此等境界的高手,便可哂谜嬖泱w,增長自身壽元,堪稱是三道之內的頂尖高手。

  何於舟繼續道:“當年我五臺派上一任掌門,與沈家主有過一段深厚的交情。後來我五臺派與朝陽宗明爭暗鬥,處境艱難時,亦曾得沈家暗中相助,方才穩住局面,否則單憑我五臺派,難以抗衡勢頭正盛的朝陽宗。”

  他目光深遠,似乎回想起往事:“我與沈家一位故人也有些交情,此次讓你送信,一是敘舊,二來……如今雲林府看似風波平息,但魔門終究還未根除,多一條路,總歸是多一份保障,你將此信親手交予沈家三長老沈千山即可,他自會明白。”

  陳慶抱拳道:“弟子遵命!定將此信安然送達沈千山長老手中!”

  “好!”

  何於舟微微頷首,“此事不急在一時,你且先回去,將霸血丹和冰髓凝華丹的藥力好生消化,提升實力,一個月後便要動身前往天寶山了。”

  “是!弟子告退!”

  陳慶將兩個玉盒和信函小心收好,躬身一禮,退出了議事廳。

  ........

第198章 混元(求月票)

  他先來到了青木院的傳功坪。

  坪上,數十名弟子正在修煉,氣血蒸騰,顯得朝氣蓬勃。

  見到陳慶到來,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恭敬行禮:“首席師兄!”

  陳慶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場中,隨口指點了幾名弟子招式中的疏漏之處。

  他如今已是罡勁境界,眼力非凡,往往一言便切中要害,令受指的弟子茅塞頓開。

  其餘弟子見狀,更是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字一句。

  陳慶並未久留,簡單指點一番,勉勵了眾人幾句勤修不輟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靜室之內,隔絕了外界一切喧囂。

  陳慶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取出了那枚得自土元門賠償的“霸血丹”。

  丹藥赤紅如血,表面有著天然的雲紋,剛一出玉盒,一股灼熱磅礴氣息便瀰漫開來,使得靜室內的溫度都似乎升高了幾分,隱隱能聽到氣血奔流的轟鳴異象。

  “土元門秘製的霸血丹,果然名不虛傳!”

  陳慶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不再猶豫,仰頭便將這枚霸血丹吞服而下。

  丹藥入腹,並未立刻化開,而是如同一個熾熱的火球,沉入丹田氣海之中。

  下一刻,轟!

  彷彿火山噴發,難以想像的灼熱洪流猛地炸開!

  那不是純粹的真罡能量,而是最為精純、狂野的生命精氣與氣血之力,如同決堤的江河,又似脫淼暮榛木瞢F,瞬間衝向陳慶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穴竅!

  縱然以陳慶如今罡勁的修為和經過多次淬鍊的體魄,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