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4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滄瀾玄蛟甲這等上等寶甲乃是柳家至寶,十分珍貴。

  柳明軒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喜色漸漸轉化為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釋然,也有惋惜。

  他長長嘆了口氣:“……唉,罷了,能殺了左鋒,便是了卻我一樁心事,這陳慶……倒真是替我柳家出了一口惡氣!至於那滄瀾玄蛟甲肯定要不回來了。”

  柳明遠點了點頭,形勢比人強,且不說陳慶罡勁實力,其背後還有五臺派。

  柳家想索要滄瀾玄蛟甲幾乎沒有可能。

  索性不聞不問,還能得到一些好感。

  柳明軒沉吟片刻,果斷道:“明遠,備一份厚禮!要重!我柳家得好好感謝一番這位陳慶!此子潛力無窮,如今又幫了我柳家這個大忙,必須與之交好!”

  柳明遠應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大哥,經此一戰,雲林府的格局,恐怕要徹底變天了。”

  柳明軒緩緩點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玄甲門元氣大傷,棲霞山莊因周念初之事必然遭到清算打壓,實力大損,從今往後,這雲林府,怕是五臺派與寒玉谷雙雄並立的局面了,我柳家……也要好好思量一下,日後該如何自處了。”

  花園內再次安靜下來,只餘恢姓淝菖紶柊l出的清脆鳴叫,但柳明軒的心思,早已飛到了雲林府未來風起雲湧的局勢之中。

  ........

  同日,雲林府城,一座熱鬧的酒樓內。

  時近傍晚,酒樓大堂內人聲鼎沸,各路江湖豪客、行商坐賈匯聚於此,杯盞交錯間,談論的幾乎都是同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喂!聽說了嗎?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一個瘦高個的漢子猛地灌了一口酒,對同桌的夥伴嚷嚷道。

  “嗨!現在誰還不知道啊?滿城都傳遍了!玄甲門差點被魔門給滅了啊!”旁邊一個胖子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接話。

  另一桌一個看似訊息靈通的老者轉過頭,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魔門雲林分壇的壇主噬心老魔,你們猜是誰?他孃的竟然是棲霞山莊的大莊主周念初!”

  “什麼?!周念初?這……這怎麼可能?!”頓時引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難以置信的驚呼。

  “千真萬確!聽說就在玄甲門山門上,被何於舟掌門和冷千秋谷主聯手給宰了!腦袋都砍下來了!”老者說得唾沫橫飛,彷彿親眼所見。

  “我的天爺……周念初竟然是噬心?這也太嚇人了!他可是一派掌門啊!”

  “難怪魔門那麼難剿,根子就在咱們自己人裡頭!”

  酒樓裡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驚歎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還不止呢!”

  又有人插嘴道,“聽說魔門這次高手死了好多!臨安府來的兩個魔頭叫什麼江川橋、梅坤的,都死了!還有那個臭名昭著的八大護法,好像叫什麼左鋒、胡媚、韓白易的,也全都死了!”

  “冷千秋和何於舟二人聯手,據說那天玄甲門山門風雲變幻,真罡四溢,當真是精彩萬分。”

  “魔門雲林分壇覆滅,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誰說不是呢?這魔門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噬心死了,我雲林江湖少了一個心頭大患。”

  “這下玄甲門廢了,棲霞山莊也完了,以後雲林府,就是五臺派和寒玉谷說了算了!”

  “是啊,這天……真的要變了!”

  酒客們交口稱慶,議論不絕。

  魔門雲林分壇一朝覆滅,於整個雲林江湖而言,實是一樁大快人心的喜訊。

  畢竟雲林魔門荼毒最深的,並非四大派,而是他們這些勢單力薄的小家族——武館、鏢局,乃至無依無靠的獨行俠客。

  酒樓角落,一個頭戴斗笠的灰衣人默默聽著周圍的議論,帽簷下的目光閃爍不定,最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留下幾兩碎銀,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了喧囂的酒樓,融入門外漸沉的暮色之中。

  .........

第194章 絕世

  小院內,槍風呼嘯,隱隱伴有風雷之聲。

  陳慶手持盤雲槍,身形輾轉騰挪,演練的正是得自杜凌川的《裂嶽驚雷槍》。

  與《山嶽鎮獄槍》的沉穩厚重、以勢壓人不同,這套槍法走的是極致的剛猛暴烈路線,講究將全身力道與真罡凝聚於一點,瞬間爆發,如驚雷炸響,摧枯拉朽。

  只見他每一次擰腰送胯,手腕抖動間,槍尖便爆發出刺目的青芒,速度快得只餘道道殘影,空氣被撕裂發出“噼啪”的爆鳴,彷彿真的引動了雷霆。

  槍勢一起,便是一往無前,攻勢如潮,幾乎放棄了所有防禦,將“攻”之一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良久,陳慶收槍而立,周身蒸騰著細微的白氣。

  他心念一動,看向了腦海中面板。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青木長春訣第五層:(850/10000)】

  【八荒鎮獄訣第五層:(150/10000)】

  【裂嶽驚雷槍大成:(13/2000)】

  【驚鴻遁影訣遁虛:(80/5000)】

  【九霄驚雷指大成:(850/2000)】

  【八極金剛身虎象:(4015/5000)】

  “裂嶽驚雷槍,一個月不到便至大成,照此速度,一年之內臻至極境,並非難事。”

  陳慶暗暗思忖,對這進度頗為滿意。

  因為此前將八荒鎮獄槍修煉至極境,所以此刻修煉裂嶽驚雷槍事半功倍。

  同時他的驚鴻遁影訣也已突破至第三境遁虛,速度與靈活性更上一層樓。

  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彼此交融的青木與坤土真罡,那股融合的真罡確實威力不俗。

  “兩道真罡融合便有如此威力,若是能集齊五行異寶,將五道真罡盡數融合……想必還會更進一步!”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隨後他收拾一番,便起身來到水灣釣魚。

  此處僻靜,水流舒緩,兩岸垂柳依依,偶有游魚躍出水面,濺起圈圈漣漪。

  他選了個老位置坐下,拋竿入水,整個心神便漸漸沉入那片微瀾之中。

  一炷香的時間靜靜流淌,水面浮漂猛地一沉!

  陳慶手腕輕抖,一股柔韌的力道順著魚線傳遞而上,水面嘩啦一聲響,一條銀光閃閃、鱗片緻密,約莫兩斤重的寶魚便被提出了水面,在岸邊草地上活蹦亂跳。

  兩年份的寶魚,氣血旺盛,無論是烹食還是入藥,都算是不錯的收穫。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就知道你小子在這裡躲清靜。”

  陳慶回頭笑了笑,將魚收入特製的魚簍:“師叔,今日怎麼有空來尋我?”

  沈修永走到近前,嘖嘖兩聲:“找你有正事。”

  “正事?”

  “天寶上宗胥王山培養計劃,有確切訊息了!”

  “有訊息了?”

  陳慶眉頭一挑,放下魚竿,神色認真起來。

  此事關乎重大,他自然極為關注。

  沈修永壓低聲音,“天寶上宗已正式頒佈諭令,將從麾下三道、五十一府所有附屬宗派及世家之中,抽調天才,條件是四十歲以下罡勁,三十歲以下抱丹勁,皆可報名參加遴選!”

  “據說最終能進入胥王山者,將得到等同於天寶上宗內門弟子的培養規格!資源功法遠非我等府級宗門能比,而且……據說若是在其中表現極其優異,甚至有機會,能得到真傳弟子規格的培養!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是天寶上宗的真正核心傳承,所能接觸到的層次和資源,簡直難以想像!”

  沈修永語氣都帶著一絲激動,“老喬剛給我傳了信,他是一定會去的,據他所說,訊息已經傳開,萬毒沼澤周邊其他三府都暗流湧動,那些有名的天才,像土元門的範彥宸,烈陽宗的‘赤炎手’朱羽,孔家的‘追風劍’孔以安……這些平日難得一見的傢伙,據說都摩拳擦掌,準備前去一試!這些人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陳慶聽著,輕輕吸了口氣,目光望向微波粼粼的水面,心中亦是波瀾微起。

  五十一府,疆域何其遼闊,天才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這個標準已經不算低了,能在這個年紀達到此境的,無一不是一方俊傑,各有際遇和底蘊。

  可以想見,最終的胥王山之爭,必將是一場龍爭虎鬥,慘烈異常。

  他想去嗎?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留在五臺派,雖有琅琊閣、地心乳,但修煉速度已然放緩。

  《青木長春訣》和《八荒鎮獄訣》後續的修煉,需要海量的資源和更高層次的功法指引,這些都不是偏安一隅的五臺派能夠完全提供的。

  天寶上宗,統治三道,資源豐厚,那裡才有通向真元境,乃至更高境界的路徑。

  “師叔,那你的意思是?”

  陳慶按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看向沈修永。

  沈修永收斂了些興奮,正色道:“不瞞你說,師叔我當年拜入五臺派,也是因緣際會,像我們這等門派弟子,想要再投天寶上宗那是千難萬難,幾乎沒有門路,現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簡直是天賜良機,我自然不會放過。”

  他拍了拍陳慶的肩膀,“作為師叔,我可以再跟你說一句,天寶上宗的底蘊深厚,根本不是你我能想像的。”

  陳慶點了點頭,“多謝師叔告知。”

  沈修永心情大好,又閒聊了幾句近況和修煉心得,便起身離去,他還要去聯絡其他人,早做安排。

  送走沈修永,陳慶收起魚竿,看著那碧波盪漾的水面,卻已然沒有了垂釣的心思。

  胥王山……天寶上宗……

  他提起魚簍,轉身便向青木院走去。

  剛回到青木院傳功坪,不少正在練功的弟子見到他,紛紛停下動作,恭敬地抱拳行禮:“首席師兄!”

  陳慶微微頷首回應。

  這時,鬱寶兒快步走了過來,“大師兄,厲師出關了,方才我看到他老人家院門開了,還吩咐一個弟子去打掃。”

  “哦?”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他之前便囑咐過鬱寶兒,若是厲百川出關,立刻告知他。

  “我知道了。”

  陳慶對鬱寶兒點點頭,隨即回到家中取了一些東西,這才來到了青木院後院。

  院內依舊清寂,石桌上擺著一副棋局。

  厲百川正盤坐一側,獨自對著棋盤,手指間捻著一枚黑色棋子,似在沉思。

  “弟子拜見厲師!”

  陳慶上前幾步,恭敬抱拳。

  厲百川眼皮都未抬,只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陳慶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開啟后里面是幾株在玄甲門戰後清理時尋得的寶藥。

  “聊表心意,還請厲師笑納。”陳慶將玉盒推到石桌空處。

  厲百川目光隨意一掃,只是淡淡道:“放那兒吧。”

  陳慶心中一動,忍不住壓低聲音試探問道:“厲師,您此次閉關……可是突破了?”

  厲百川渾濁的眼中波瀾不驚,只是淡淡地道:“略有所得。”

  陳慶心中好奇更甚,愈發覺得厲百川深不可測,但他也明白,像老登這樣的人,絕不會輕易透露自身根底。

  “你小子急匆匆跑來,不只是為了送這點東西吧?”

  厲百川重新將目光投向棋局,慢悠悠地問道。

  陳慶順勢說道:“弟子確有一些修煉上的困惑,還想請厲師指點。”

  “講。”

  “弟子近日修煉,於真罡哂蒙纤朴幸苫螅杏X內罡之境,真罡雖可透體而出,但總覺變化不足,失之靈動,而觀外罡高手,如掌門其真罡離體縱橫,如臂使指,威力與變化皆遠勝內罡,不知關鍵是否在於對真罡的精細操控?”

  厲百川聞言,微微頷首,“能想到這一層,還算有些悟性。”

  他放下棋子,伸出枯瘦的手掌,只見一縷精純凝練的青木真罡在掌心浮現,如同活物般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