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3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何於舟、冷千秋、周念初三位掌門分坐主位,氣氛凝重。

  各派跟隨而來的高手及玄甲門暫代主事的兩位長老則分列兩側,人人面色沉肅。

  冷千秋深吸一口氣,道:“金破嶽……當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傳聞他和石掌門數十年的交情,竟藏得如此之深。”

  何於舟緩緩點頭,凝重道:“若非他臨陣反水,偷襲石掌門,更將玄甲門佈防圖乃至密道盡數洩露,魔門縱有噬心親至,也絕無可能如此輕易便攻破山門,造成這般……浩劫。”

  金破嶽一人的背叛,其危害遠超五個魔門罡勁高手的強攻。

  他熟知玄甲門一切,更在關鍵時刻給予了石開山致命一擊,幾乎一舉摧垮了玄甲門的抵抗核心。

  再加上雲林分壇高手傾巢而出,甚至還有臨安府分壇的江川橋、梅坤等強援,噬心此番佈局,狠辣決絕,分明是抱著將玄甲門連根拔起的目的而來。

  “若非何掌門提前得訊,不惜真罡損耗全力馳援,後果……不堪設想。”石鎮嶽感到慶幸,向著何於舟深深一揖。

  何於舟擺了擺手,神色並無絲毫輕鬆:“可惜,還是來遲一步,未能阻止慘劇發生。”

  噬心此人,蟄伏時無聲無息,一動則如雷霆萬鈞,直擊要害,實在令人心悸。

  “噬心此獠,必須儘快剿滅!”

  周念初冷哼一聲,“此人便如同紮在我雲林府心臟的一根毒刺!今日他能覆滅玄甲門,明日屠刀便可落在我棲霞山莊、五臺派或是寒玉谷頭上!此患不除,我等皆寢食難安!”

  “周莊主所言甚是!”

  “噬心乃是我雲林府共同之心腹大患!”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噬心的威脅,如同陰雲徽衷诿總人心頭。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棲霞山莊二莊主賀悅庭帶著數名山莊高手匆匆而入,風塵僕僕,顯是經過一番惡戰。

  賀悅庭手中還提著一顆血肉模糊的首級。

  “莊主!”

  賀悅庭向周念初行禮,“接到您的傳訊,我立刻帶人全力趕來,奈何路途遙遠,還是來遲了,請莊主恕罪!幸而在山外三十里處的黑風澗,撞見昌素寧這魔頭正欲逃竄,我與莫供奉聯手,終將其擊殺!”

  說罷,他將那首級擲於地上。

  眾人定睛看去,雖面容破損,但仍可辨認,正是魔門雲林分壇八大護法之一,以輕功和毒掌聞名的“鬼影”昌素寧!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細微的驚呼騷動。

  昌素寧是噬心的心腹,極其狡猾難纏,沒想到竟被賀悅庭截殺。

  “莫供奉呢?”

  周念初問道,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莫供奉受了些內傷,正在外間調息。”賀悅庭恭敬回答。

  “怎來得如此之遲?”周念初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追問。

  賀悅庭面露苦笑:“莊主明鑑,屬下接到飛鷹傳書便即刻點齊人手出發,絲毫未敢耽擱,只是棲霞山莊距此路途最遠,途中又遭遇兩股魔門潰兵阻攔,廝殺耽擱了時間……”

  “好了,此事怪不得賀二莊主。”

  何於舟開口打圓場,目光掃過昌素寧的首級,語氣緩和幾分,“賀二莊主與莫供奉能斬殺昌素寧,已是大功一件,剪除了魔門一大羽翼,辛苦了。”

  冷千秋也微微頷首:“昌素寧伏誅,確是喜事。”

  周念初面色這才略微緩和,點了點頭,對賀悅庭道:“辛苦了。”

  賀悅庭抱拳應諾,退到一旁。

  何於舟環視眾人,總結道:“此番魔門雲林分壇可謂損失慘重,臨安府來的江川橋、梅坤皆已伏誅,如今昌素寧亦死。所謂的雲林八大護法胡媚、韓白易、昌素寧,再加上此前折損的,已去其五!精銳教徒更是死傷無算,若非噬心走脫,魔門雲林分壇幾乎可說是名存實亡了!”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精神稍振,但一想到罪魁禍首依舊逍遙法外,那點振奮便迅速冷卻。

  冷千秋凝聲道:“噬心,才是重中之重,此獠不除,今日之敗,於他而言不過傷及皮毛,假以時日,必能再拉起一股勢力,捲土重來。可惜竟被他遁入地元窟,奪了資源後消失無蹤!”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噬心才是雲林魔患的根,此根不除,永無寧日。

  廳內再次陷入沉默,壓抑感更重。

第192章 暴露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遠處疾馳而來。

  眾人目光齊向廳門望去。

  只見陳慶攙扶著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的杜凌川快步走入廳內。

  玄甲門的長老石鎮嶽見到杜凌川被陳慶攙扶而來,頓時大喜,連忙迎上:“杜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傷勢如何?”

  杜凌川擺了擺手,氣息虛弱卻急切道:“石師弟,我無大礙!”

  陳慶則趁此機會,目光迅速鎖定了主位上的何於舟,對著何於舟傳音:“掌門,馮書豪偷襲弟子,已被反殺,其臨死前供認,所修魔功乃師承周念初!周念初極可能是魔門內應,甚至可能就是噬心!”

  何於舟端坐的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震,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驚濤駭浪,但他久居掌門之位,城府極深,面上竟是不動聲色,只是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許。

  他的心中早就起了疑心。

  馮書豪的突破速度、周念初近年來偶爾流露出的些許異常、以及魔門屢次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圍剿……

  何於舟緩緩放下茶盞,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一旁的周念初,語氣平和地開口,彷彿只是隨口提及:“周莊主,說起來,貴莊馮書豪師侄當真是天資卓絕,竟能後來居上,在年輕一輩中最先突破至罡勁,不知是得了何種機緣?”

  周念初聞言,心中猛地一凜,面上謙虛道:“何掌門過譽了,書豪那孩子不過是邭夂眯靶⿻r日於後山閉關時偶有所得,心有所感,這才僥倖突破,哪裡有什麼獨特的秘法,無非是勤修不輟,水到渠成罷了。”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底卻是疑竇暗生,警惕之意大起。

  馮書豪突破之事極為隱秘,他曾嚴令保密,但是不知道為何會傳出去。

  事後他暗中調查,沒有絲毫收穫。

  此事一直是心病。

  此刻何於舟突然提及,似乎並不簡單。

  “哦?”

  就在這時,一旁的冷千秋忽然冷哼一聲,開口道:“勤修不輟?水到渠成?恐怕未必吧。”

  “周莊主,我寒玉谷近日查明,柳家供奉錢長老,月前離奇身亡,有人曾看到馮師侄身影出沒在其周圍!此事,周莊主又該如何解釋?”

  其實冷千秋調查此事後便懷疑起了棲霞山莊,但是此事關重大,沒有確鑿證據的話,無疑會影響四派聯盟。

  此言一齣,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柳家錢長老?不是傳聞被魔門所殺嗎?”

  “怎麼會和馮書豪扯上關係?”

  “難道……”

  眾人目光驚疑不定地在周念初和冷千秋之間來回掃視。

  周念初臉色微變,面上卻強自鎮定,矢口否認:“冷谷主此言何意?錢長老之死,我也深感痛心,但此事乃是魔門妖人所為,怎麼可能和書豪有關係?”

  他說話間,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廳外,身形微不可查地向後挪了半分。

  冷千秋緩緩自座位上站起身,步履輕移,看似無意,卻恰好封住了通往廳外的一處道路,她看向周念初:“哦?是嗎?那為何馮書豪修為進展如此詭異?又為何恰在錢長老遇害期間行蹤不明?周莊主,你若心中無鬼,何妨讓我等查驗一下馮書豪此刻何在,其所修真罡究竟是否純正?”

  周念初臉色驟然一沉,“冷谷主!你此言何意?錢長老之事,自有公論,豈能因一些捕風捉影的蹤跡便懷疑到我徒書豪頭上?他畢竟是我唯一弟子,習武之人哪個沒有自己的秘密,豈是說查驗就查驗的?”

  他語氣越發激烈,“質疑書豪,便是質疑我周念初!質疑我整個棲霞山莊!我接到求援訊息,第一時間便親自率眾趕來支援,片刻未停!如今魔患未平,噬心在逃,爾等不思同心戮力追剿元兇,反倒在此猜忌盟友?這就是所謂的四派聯盟,同氣連枝?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目光掃過何於舟與冷千秋,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怒意:“若諸位心存疑慮,覺得我棲霞山莊與魔門有染,那我周念初在此也無甚意味,這便告辭!待他日擒獲噬心,自可證明我清白!”

  說罷,他作勢便要拂袖而去,姿態強硬無比。

  廳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棲霞山莊眾人也紛紛色變,站到了周念初身後。

  “周莊主且慢。”

  就在此時,何於舟沉穩的聲音響起,他緩緩站起身,“冷掌門所言,並非無的放矢,至於馮師侄……”

  他微微一頓,目光轉向廳口的陳慶,“陳慶!將你方才所言,以及你所見之‘證據’,呈上來吧!讓周莊主,也讓大家,都看個分明!”

  陳慶在外應聲:“是!”

  很快,兩名五臺派弟子抬著馮書豪的屍體進入廳內,將其置於地上。

  只見馮書豪面色灰敗,氣息全無。

  何於舟指著屍體,目光如炬看向周念初,沉聲道:“周莊主,你看清楚了!馮書豪方才偷襲我派陳慶,所用皆是陰毒魔功,已被反殺!其體內真罡屬性,絕非棲霞山莊正統!作為他的授業恩師,你作何解釋?此事,你絕不可能毫不知情!”

  “譁——!”

  廳內瞬間徹底炸開!

  在場高手臉色劇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周念初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場中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周念初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當下身軀一縱便向著外面奔去。

  冷千秋手指一伸,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寒指風破空而出!

  指風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電光石火,所過之處,空氣凍結,留下一條清晰的霜痕,直刺周念初眉心!

  周念初怪叫一聲,體內紅炎真罡本能地洶湧而出,赤紅手掌倉促上撩,企圖拍散這道致命的寒冰指力。

  嗤——!

  冰火罡氣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異響。

  周念初身形微晃,竟被這一指之力震得向後滑退半步,腳下青磚瞬間佈滿裂紋。

  幾乎在冷千秋出手的同時,何於舟已如猛虎般撲上,精純無比的庚金真罡轟然爆發,整個人彷彿化作出鞘的絕世利劍,鋒芒畢露!

  沒有絲毫猶豫,一齣手便是五臺派鎮派絕學,金剛破甲拳中最具殺伐的碎嶽式!

  拳鋒之上金光璀璨,至剛至猛,無堅不摧的拳勢鎖死周念初。

  面對兩大掌門級高手的驟然發難,周念初再也無法偽裝。

  他嘶吼一聲,雙掌齊出,紅炎真罡瘋狂湧動,硬接何於舟這石破天驚的一拳。

  轟——!!!

  拳掌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

  恐怖的金藍紅三色罡氣如同失控的洪流,轟然爆發,向四面八方瘋狂傾瀉!

  首當其衝的便是這議事廳!

  支撐廳堂的數根巨大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被肆虐的罡氣撕裂、摧垮!

  雕花門窗、桌椅擺設如同紙糊般被撕成碎片,隨即又被更狂暴的氣浪碾為齏粉!

  屋頂瓦片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隨即整片屋頂結構失去支撐,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坍塌!

  “快退!”

  “離開這裡!”

  廳內其他高手,無論是五臺派、寒玉谷的長老,還是棲霞山莊的賀悅庭以及玄甲門之人,無不駭然失色,紛紛鼓盪真罡護住自身,以最快速度向著廳外狼狽逃竄。

  罡勁高手對決已是兇險萬分,外罡境高手生死相搏,其破壞力更是驚人。

  整個議事廳在短短一兩息內,便在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與漫天煙塵中,化為一片廢墟!

  煙塵瀰漫中,三道身影沖天而起,落在廢墟之外的廣場上,呈三角之勢對峙。

  何於舟與冷千秋面色凝重,周身真罡澎湃,真罡光華交相輝映,氣勢牢牢鎖定中間的周念初。

  周念初此刻略顯狼狽,髮髻散亂,衣袍上沾染塵土,呼吸微微急促,接下兩人聯手一擊顯然讓他消耗不小。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何於舟與冷千秋,臉上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撕下。

  “好!好!好!何於舟!冷千秋!你們這是鐵了心要與我過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話音未落,周念初體內氣息陡然劇變!

  一股遠比之前霸道的漆黑真罡,如同沉睡的兇獸驟然甦醒,轟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原本赤紅色的紅炎真罡瞬間變成了黑紅之色。

  其周身氣息陰冷,腳下的地面迅速變得焦黑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