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22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深知這位義兄的喪子之痛,但更要以金沙堡的基業為重。

  “我知道了。”

  苗峰沉聲道。

  他雖有七子,但苗志恆是他傾注心血最多、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如今折損,如同斷他臂膀,心中如何能甘?

  紀啟軒見他模樣,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吧,堡內諸多事務,還需你主持大局,那暗花我已經讓人撤了。”

  “嗯。”苗峰悶哼一聲,算是回應。

  紀啟軒沉吟片刻,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地道:“苗兄,有些事,不急在一時,日子還長,日後……未必沒有機會,放在心裡即可。”

  他的話隱晦,卻暗示著將來或許能有暗中報復的時機。

  苗峰聽到兄弟的話,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堡內收支、礦產護衛等雜務,紀啟軒見苗峰情緒依舊低落,便起身告辭離去。

  廳內重歸寂靜,只剩下苗峰一人。

  此刻必須隱忍,但喪子之痛如同毒火灼心。

  五臺派的施壓,土元門隱晦的警告,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所有不甘都吐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就在他心神激盪,剛要起身的剎那,全身汗毛陡然倒豎!

  只見廳門處,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背對著門外清冷的月光,面容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個略顯佝僂的輪廓,顯示出來人年紀已然不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本就該在那裡,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苗峰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心臟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是罡勁修為!

  靈覺敏銳,方圓數十丈內風吹草動皆難逃感知!

  可此人竟能無聲無息地侵入到他如此近的距離,直到現身才被他察覺?!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何等詭異的身法?!

  “你是誰!?”

  苗峰猛地站起,真罡下意識地流轉,護住周身。

  來人似乎輕笑了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有人,讓我來替他解決點麻煩。”

  越是平淡,苗峰越是感到心膽俱寒。

  到了他這個境界,深知天下之廣,能人異士之多,有些老怪物的手段遠超常人想像。

  這種未知的、能輕易掌控他生死的感覺,讓他生出一絲恐懼。

  “閣下……前輩……”

  苗峰強壓住幾乎要失控的心跳,喉嚨發乾,“是……是一刀庵的殺手?”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那神秘莫測的一刀庵。

  “不是。”來人回答得很簡單。

  “那……前輩是?”

  苗峰試圖看清對方的面容。

  “我是誰,這些都不重要。”來人微微搖頭,向前踏了一步。

  就這一步,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壓力瞬間徽至苏麄廳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苗峰只覺得呼吸一窒,護體真罡竟被這股壓力壓得明滅不定!

  苗峰亡魂大冒,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急聲道:“前輩!那位……那位僱您的人,出了什麼價錢?我苗峰同樣給得起!雙倍!不,三倍!只求前輩高抬貴手!”

  “哦?”

  來人腳步頓了頓,似乎起了點興趣,“拿出你的找狻!�

  苗峰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有!有!金沙堡多年積累,不敢說富可敵國,但也有些珍藏!上好的寶藥、稀有的礦石、還有……還有我苗家祖傳的一件寶器!都在……都在我的書房暗格之內!只要前輩饒我一命,儘可取去!”

  他知道,用錢換命是自己生還最大的可能性。

  “好。我知道了。”

  來人語氣依舊平淡,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這語氣,卻讓苗峰心中猛地一沉,瞬間如墜冰窟!

  對方根本沒有談條件的意思!

  苗峰心中一狠,猛地厲喝一聲,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奮力一甩!

  嗖!嗖!嗖!

  三顆龍眼大小、漆黑如墨圓球呈品字形射向來人,正是金沙堡秘製,歹毒無比的毒煞雷!

  與此同時,他身形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利箭,體內真罡毫無保留地爆發向著側後方通往內室的窗戶撞去!

  那是他唯一可能逃生的路線!

  他快,來人更快!

  那三顆足以讓罡勁高手都忌憚三分的毒煞雷,剛飛到半途,甚至還未及爆發開來,來人只是隨意地一拂袖。

  一股無形氣息瞬間徽至四侨w毒煞雷,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其輕輕握住,連一絲聲響都未曾發出,那狂暴的氣息竟被硬生生壓滅、湮滅於無形!

  而苗峰的身形眼看就要撞破窗欞——

  一隻乾瘦的手掌,彷彿早已等在了那裡,看似緩慢,無聲無印地按在了苗峰的頭頂百會穴上。

  苗峰前衝的勢子戛然而止,臉上將逃出生天的慶幸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眼神中的光彩如同被狂風吹熄的蠟燭般迅速黯淡下去。

  “呃……”

  一聲輕響從他顱內傳出。

  他周身澎湃的真罡如同被戳破的氣囊般驟然消散,身體晃了晃,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來人毀屍滅跡後,自語道:“奔襲數千裡,就這點好處……這次算是做了個虧本買賣,下次非得從那小子身上連本帶利賺回來不可。”

  說著,他身形一晃,徑直向著苗峰書房的方向而去。

  ........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陳慶的《青木長春訣》日益精進,距離第五層越來越近。

  這天,他正在院內凝神修煉,忽聞叩門聲響起。

  一名執事在外恭敬道:“陳首席,桑長老請您前往內務堂議事廳一趟。”

  陳慶收功開門,問道:“桑長老可有說是何事?”

  執事回道:“具體事宜不甚清楚,只知是召集門內所有抱丹勁後期的弟子。”

  陳慶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隨執事前往內務堂。

  步入議事廳時,李旺、李磊二人已然在座,他們身後還跟著三位弟子,一人來自離火院,兩人來自坤土院,皆是抱丹勁後期的修為。

  “陳師弟。”

  李旺見到陳慶,招手示意。

  陳慶詢問道:“兩位師兄,可知桑長老召集我等所為何事?”

  李磊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李旺更是攤手,一頭霧水。

  很快,嚴耀陽和聶珊珊也相繼到來,他們身後也跟著四位抱丹勁後期的弟子。

  嚴、聶二人氣息圓融飽滿,顯然已達抱丹勁圓滿有一段時日,正處於打磨根基、準備衝擊罡勁的關鍵階段。

  “人都到齊了。”

  這時,桑長老的聲音從後堂傳來,只見他緩步走出,身後還跟著三位長老。

  陳慶認得這三人,乃是嶽城、周毅、範炎,都是門內資深的抱丹勁圓滿長老,多年來屢次嘗試突破罡勁,經驗豐富。

  讓陳慶略感意外的是,沈修永也在其中。

  “拜見桑長老,諸位長老!”

  廳內眾弟子齊齊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

  桑長老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精英弟子,沉聲道:“召集你們前來,只因你們皆是宗門未來之棟梁,短期內皆有希望衝擊罡勁之境。此次,便是由嶽長老、周長老、範長老,以及新晉罡勁的沈長老,與你們分享一些突破過程中的經驗與技巧,望能助你們日後少走彎路。”

  此言一齣,廳內頓時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嚴耀陽、聶珊珊、李旺、李磊等人眼中皆爆發出一道亮光。

  突破罡勁艱難無比,任何前輩的經驗都彌足珍貴。

  陳慶雖然自覺有天道酬勤之助,突破並非難事,但面上依舊露出一副認真期待的模樣,絲毫不顯特殊。

  “好,便先從嶽長老開始吧。”

  桑長老示意道。

  嶽城長老率先開口,講述自身多次衝擊罡勁失敗的教訓,總結真氣質變轉換時的兇險與關竅,強調心境平穩與根基紮實的重要性。

  周毅、範炎二位長老隨後補充,提及個人感悟,甚至有人言及突破桎梏與自身根骨稟賦息息相關,根骨上佳者,若準備萬全,成功率自然更高,反之則險阻重重。

  這番話讓臺下眾人心思各異,有的自信,有的則暗自衡量。

  最後,輪到了沈修永。

  他哈哈一笑,語氣輕鬆了幾分:“我這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真氣滿溢,經脈俱通,心念通達,引動天地之氣入體,壓縮淬鍊,百般煎熬後,真罡自成,彷彿水到渠成一般……”

  他將自身突破的經歷娓娓道來,言語簡練。

  嚴耀陽、聶珊珊等人聽得十分認真,尤其是已至圓滿之境的二人,更是陷入沉思,顯然獲益匪湣�

  桑長老最後總結道:“大道至簡,然行之維艱,爾等需謹記,厚積薄發,方是正途,切莫貪功冒進,亦不可妄自菲薄。”

  言罷,他身後一名執事端著一個寒玉托盤上前,盤中擺放著數個精巧玉瓶,瓶內隱約可見氤氳流光。

  陳慶一眼就認出了乃是百年地心乳。

  “百年地心乳!”有弟子低聲驚呼。

  非首席的那幾位弟子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滿是火熱。

  此物對於鞏固根基、輔助突破有著奇效,尋常弟子難得一見。

  桑長老道:“宗門近年資源亦不寬裕,此物本是專供即將突破之弟子所用,不過掌門認為爾等皆乃宗門未來希望,特批每人賜予三滴,已至圓滿者,可作突破之助力;尚未圓滿者,亦可藉此鞏固修為,加深根基,望爾等善用,勤加修煉,莫負宗門厚望。”

  “多謝掌門!多謝桑長老!多謝宗門!”

  眾弟子紛紛躬身行禮,激動地上前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地心乳。

  陳慶也上前領過玉瓶,握在手心,三滴雖不多,但亦是宗門心意,聊勝於無。

  眾人領取完畢,紛紛告辭離去,皆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消化今日所得。

  “陳慶,你稍留片刻。”

  桑長老忽然開口。

  陳慶腳步一頓,心下微奇。

  嚴耀陽、聶珊珊等人看了他一眼,也未多問,相繼離去。

  轉眼間,廳內只剩下了桑長老、沈修永和陳慶三人。

  桑長老面色略顯凝重,開口道:“關於土元門俞河之事,宗門已向其發出嚴正質詢。”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土元門回覆,堅稱俞河長老當時只是‘請’你前去喝茶問話,並無實質性威脅之舉,更未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強調俞河長老重創了魔門高手江川橋,反而護你周全……”

  陳慶心中冷笑,好一個“請”字,好一個“些許不當言行”,竟被如此輕描淡寫。

  沈修永在旁介面道:“土元門那幾個老傢伙,出了名的護短,他們能鬆口答應給你一些補償,已是難得,畢竟臨安府是他們的地盤,我五臺派的手,確實很難伸過去施加更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