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類弟子在周院最多。
而像孫順,鄭子橋,羅倩,劉小樓,齊文翰等暗勁弟子,有的時候會得到師父單獨指點,算的上入室弟子。
最後一類則是關門弟子,乃是老武師重點培養的物件,未來不僅要繼承衣缽,而且還要為師父養老擋拳。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關門弟子與師父關係比親兒子還要親。
秦烈不僅將獲得周良畢生所學,更能繼承全部人脈資源。
這份殊榮,怎能不讓人眼紅?
這些年周良一直在尋覓,關門弟子之位一直都沒有定下來。
如今看到秦烈,終於下定了決心。
“弟子謹遵師命!”
秦烈激動地抱拳行禮。
晌午時分,秦烈的姐姐便來了。
她的姐姐皮膚黝黑,長相平平,看樣子就是一個老實憨厚之人,聽到周良要收秦烈為入室弟子,熱淚盈眶,險些給周良跪了下來。
在場眾人無不感慨,從今往後,秦家算是徹底翻身了。
而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現實演繹,讓許多貧苦子弟看得眼眶發熱。
“我何時才能這般出息?”
何巖望著這一幕,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
他想起家中臥病的父親,想起當掉的祖傳的農田,想起無數個在練武場揮汗如雨的黎明......
隨後,周良帶著秦烈及其家人前往拜師宴。
其餘弟子雖回到各自位置繼續修煉,卻都心不在焉,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唯獨陳慶依舊如常,心無旁虻芈耦^苦練。
樁功的熟練度,在他日復一日的堅持中穩步提升。
第20章 風波
清晨,天剛矇矇亮。
陳慶簡單洗漱一遍正準備前往周院。
“阿慶,大事不好了!”
韓氏匆匆趕來,臉色煞白,“姑丈被人打了!”
陳慶微微一愣,道:“怎麼回事?”
楊鐵柱向來老實本分,從不與人爭執,怎會無故遭此橫禍?
韓氏急道:“我早上去露水市,聽百花巷的王嬸說的,你大姑帶著姑丈現在都在你爺爺家。”
“我現在去看看。”
陳慶快步下了船,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拐進柴漁坊時,遠遠就聽見老宅院裡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院門大敞著,楊鐵柱佝僂著坐在石階上,左眼腫得睜不開,嘴角結著血痂,大姑陳金花攥著帕子不停抹淚。
二嬸正給姑丈額頭上藥,嘴裡唸叨著‘造孽啊’。
老爺子蹲在磨盤邊“吧嗒吧嗒“抽旱菸,煙霧裡一張臉皺得像老樹皮。
“爺爺,大姑,二嬸......”
陳慶走上前招呼。
陳老爺子看了陳慶一眼,沒有說話。
陳慶走到楊鐵柱面道:“姑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鐵柱眼神有些躲閃,“黑水幫的人看中了蕙娘,說要出銀子讓她去府城什麼暖玉坊學藝......說學成後能賺大錢。”
他說著欲言又止,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傷處,“我和孩兒她娘...沒答應,他們就...就動了手...”
“只是這次沒答應?”
陳慶想起此前就看到楊鐵柱有傷,追問道,“姑丈,他們之前是不是就找過麻煩?”
楊鐵柱身體一僵,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頹然地低下頭,“是前些日子在露水市,蕙娘去幫我收魚錢,黑水幫豹哥走了過來,說了些不三不四的話,我氣不過,推搡了其中一人......當時就被踹了幾腳,當時鄰里街坊都在,人多豹哥們撂下話......我以為躲著點就沒事了...沒想到他們.....”
他說不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念頭電轉間,陳慶心頭雪亮。
若是此前,姑丈楊鐵柱肯定選擇忍氣吞聲,不敢多說一句話。
但自陳恆習武以來,大姑陳金花和姑丈心中便悄然生出了幾分底氣,言行舉止間,那股長久被欺壓的畏縮已在不經意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願再任人揉捏的硬氣。
而這,恰恰刺痛了黑水幫敏感的神經。
他們此番出手,哪裡僅是報復楊鐵柱上次的推搡?
分明是嗅到了楊家這一絲微弱的反抗苗頭,要藉此雷霆手段,當著柴漁坊眾人的面,狠狠地“立威”!
要將楊家這點剛冒頭的骨頭,徹底踩回泥裡去。
“學什麼藝?分明是要賣進窯子!”陳金花突然尖叫出聲,又捂住嘴崩潰大哭。
“表姐呢?”陳慶環顧四周,沒看到楊惠孃的身影。
二嬸壓低聲音:“在布莊躲著呢,從昨天起就不吃不喝,眼睛哭得像桃子......”
正說著,院子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爹,我和小恆回來了。”
只見二叔陳文帶著陳恆匆匆趕來。
“阿恆。”
陳金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過去,死死抓住陳恆的衣袖,“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想想辦法?蕙娘要是被他們帶走,這輩子就毀了!”
“大姐,你先起來........”
二嬸連忙扶起搖搖欲墜的陳金花。
二叔挺直腰板:“小恆在武館習武這麼久,人脈還是有的。”
陳恆感受到眾人灼熱的目光,喉結滾動了幾下:“這事......我想想辦法,武館師兄有不少在大幫派掛職,我多問問......”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那些平日一起喝花酒的師兄弟,遇到這種事怕是躲都來不及。
至於他自己......黑水幫那些亡命之徒,可不是武館裡點到為止的比試能應付的。
陳老漢終於開口,煙鍋在磨盤上重重一磕:“阿恆,這事不是兒戲,黑水幫那些人......”
“爺爺放心。”
陳恆強自鎮定,聲音不自覺地提高,道:”廣昌武館大師兄可是三次叩關的大高手,這點面子他們肯定得給!”
他說著站起身,“我現在就去找人。”
轉身時,陳慶發現陳恆袖中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陳恆走後,院內陷入了沉默。
二嬸強笑道:“大姐,你放寬心,小恆一定能......”
陳金花木然點頭,淚水無聲地滾落。
陳慶眉頭暗皺,他總感覺陳恆未必靠譜。
..........
廣昌武館。
陳恆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武館,臉上佈滿了愁容。
“陳師弟!”
一個穿著褐色練功服的壯實青年迎面走來,親熱地攬住他肩膀,“今晚南河花船新來了幾個姑娘,那身段......”
毛師兄擠眉弄眼,手指在空中劃出曖昧的曲線,“聽說還會跳胡旋舞。”
陳恆勉強扯了扯嘴角。
若是往日,他早該跟著粜ζ饋恚纱丝棠切β曄竦蹲影慵櫾诙ど希ぷ影l乾,“毛師兄.....你可知道黑水幫?”
“黑水幫?這名字聽著耳生,怕是新冒頭的泥鰍幫吧?”
毛師兄撓了撓絡腮鬍,說著啐了口唾沫,“這高林縣每天都有幫派冒頭,指不定明天就沉塘喂王八了。”
陳恆喉結滾動,將難事說了出來。
“這事......”
毛師兄突然壓低聲音,左右張望後拽著他走到老槐樹下,“林師兄不是在血河幫掛職麼?我替你問問。”
“當真?”
陳恆眼睛亮起來。
林師兄是武館精英弟子,暗勁大成的修為。
以陳恆的實力很難融入這種圈子,所以根本搭不上話。
毛師兄拍拍他肩膀,便去找林師兄。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毛師兄便回來了。
“陳師弟啊。”
毛師兄搓著手,眉頭皺成個“川“字,“林師兄說這黑水幫雖是新立,背後卻靠著棵大樹........”
大樹!?
陳恆後背沁出冷汗。
“不過嘛......”毛師兄話鋒一轉,“既是同門師兄弟,林師兄願意帶你走一趟,你只要給一些茶水費即可。”
說著,他食指拇指輕輕摩挲。
“多少?”陳恆的聲音發緊。
毛師兄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兩。林師兄這等高手,尋常人捧著銀子都請不動呢!”
“二...二十兩?”陳恆差點咬到舌頭。
毛師兄笑容淡了幾分:“捨不得銀子?那暖玉坊的門檻可不止這個數。”
“我...我得回家商量。”陳恆乾巴巴地說。
毛師兄輕哼一聲,“林師兄很忙,明日午時前給準信,過時不候。”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陳恆看到背影徹底離去,像洩了氣皮球癱坐在地。
這要如何和爺爺,大姑交代!?
陳恆哭喪著臉,“今晚先別回家了,能拖片刻是片刻。”
........
下午,陳慶找到了老虎幫的徐成峰。
徐成峰熱情的道:“陳兄弟今日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眼前陳慶可是到達明勁的高手,放在像他們這樣的小幫派都能做頭目了。
陳慶單刀直入道:“我想打聽附近幾個幫的底細。”
徐成峰斟茶的手微微一頓,茶湯在杯中蕩起一圈漣漪,“哦?陳兄弟對哪幾個幫派感興趣?”
陳慶隨口報了幾個名字,“黑水幫,巨熊幫.......”
徐成峰如數家珍般介紹起來,說到黑水幫時,陳慶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暗自留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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