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6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沈修永神色肅然,“這凝罡丹,乃是一種極為神奇珍貴的丹藥,對於抱丹勁後期衝擊罡勁瓶頸有奇效!據說能提升三成左右的突破成功率!三成啊,陳師侄!這對我們這等卡在門檻上的人來說,無異於登天之梯!不過……”

  他嘆了口氣:“此丹煉製之法早已失傳,所需寶藥更是世所罕見,丹方更是無價之寶,據傳只有那天寶上宗可能還掌握著煉製之法。所以市面上幾乎不可能直接買到凝罡丹。”

  “許多像師叔我這樣困在瓶頸的人,就只能去賭那玄鐵匣!萬一撞了大撸_出一個凝罡丹,那可就一步登天了!當然,這也使得品相完好、來歷神秘的玄鐵匣價格被炒得極高,動輒數十萬兩銀子。”

  陳慶聽完,心中瞭然。

  這玄鐵匣就是一個博機率的“盲盒”,但裡面的東西確實可能價值連城,尤其是那虛無縹緲的凝罡丹,對抱丹勁後期高手吸引力巨大。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比之前向沈修永借的還多了一萬兩。

  “沈師叔,之前承蒙援手,這錢先還你。”

  陳慶將銀票遞過去。

  “也好,我此番前去正缺少銀子。”

  沈修永也沒客氣,直接接過揣入懷裡,笑道:“我就先收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師叔我走一趟封樂府?去碰碰邭猓恳娮R見識那拍賣會,萬一真遇到好東西呢?見見世面也是不錯。”

  陳慶幾乎沒有猶豫,搖了搖頭:“多謝師叔好意,不過,我眼下修為尚湥x衝擊罡勁還遠,與其去賭那虛無縹緲的機緣,不如腳踏實地,先將自身實力提升上去。”

  他當務之急還是提升實力,至於那凝罡丹對於尋常人來說是至寶,但對他來說用處並不大。

  沈修永看也不強求,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就安心修煉,等師叔我的好訊息!若真撞了大唛_出了凝罡丹,嘿嘿,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

  湖心島深處。

  何於舟負手立於窗前,望著定波湖微瀾的水面。

  桑彥平垂手侍立一旁。

  “看來那蕭別離,還會再來了。”何於舟的聲音平靜。

  桑彥平點頭,眉頭微皺:“他離去時那句話絕非客套,寒玉谷此番‘礪鋒’是假,借蕭別離之手打壓我三派年輕一代的銳氣,彰顯其雲林魁首、後繼有人的威勢,才是真!”

  “想來棲霞山莊的賀二莊主和玄甲門的那幾位,也看出了冷千秋的心思,馮書豪敗得乾脆,施子依也非其對手,他們怕是也存了暫避鋒芒、儲存實力的心思,沒有讓門下最頂尖的弟子與蕭別離死磕到底。”

  何於舟冷哼一聲,“哼,冷千秋打得好算盤!借一個弟子,便想壓得我三派年輕一輩抬不起頭,為其寒玉谷造勢,馮書豪、施子依的敗績,加上今日耀陽之敗,足夠讓寒玉谷的聲威再漲三分了。”

  罡勁高手作為定海神針,極少出手,年輕一輩行走江湖的實力與聲名,對於門派在雲林府的影響力、資源分配以及吸引新血至關重要。

  身處這江湖當中,有名便有利。

  桑彥平深以為然:“是啊,掌門,寒玉谷勢大,底蘊深厚,如今魔門又蟄伏不出,石開山和周念初二人,顯然也不想在此時與寒玉谷正面爭鋒,損耗自身元氣,故而選擇了隱忍。”

  何於舟微微頷首,轉過身,“話雖如此,但此事畢竟關乎我五臺派聲名!年輕弟子銳氣受挫,影響深遠,蕭別離既然放出話來會再來,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下一次,若他還敢登門,我五臺派必須有人站出來,接下他的劍!而且要接得漂亮!”

  他走到案前,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傳令下去,下個月開始,百年地心乳的供給,加倍!優先供給核心弟子及有潛力衝擊瓶頸的長老、執事!另外........”

  何於舟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放出風去,下次蕭別離若再來挑戰,凡有人登臺與其交鋒,無論勝負,賞賜一滴‘三百年地心乳’!”

  “三百年地心乳?!”

  桑彥平聞言,雙眼猛地圓睜,“掌門!這……三百年份的地心乳,泉眼深處產量本就極少,庫存更是……所剩無幾了啊!此物對罡勁高手穩固修為、衝擊更高境界都大有裨益,如此消耗在弟子身上……”

  “無妨!”

  何於舟斷然揮手,“資源就是拿來用的!與其放在寶庫當中,不如用來提升門內弟子的實力!尤其是刺激那些有潛力卻藏著掖著的傢伙!省得他們一個個只求自保,遇強則避,把實力都藏著當底牌,看著同門受辱也無動於衷!我五臺派,不需要這種‘聰明人’!我要的是敢打敢拼、銳意進取的鋒刃!”

  桑彥平瞬間明白了掌門的深意,“掌門,您是說……癸水院那位聶丫頭?她……”

  “哼!”

  何於舟冷哼一聲,打斷了桑彥平的話,“貫通十一道正經的修為,上次大慶之時我便有所察覺,只是她藏得深,不願出頭罷了!嚴耀陽敗了,她就更不會出來了!還有其他人,未必沒有藏著,這種風氣,要不得!”

  “資源要給,但要給得明明白白,給那些敢於為門派爭鋒、敢於挑戰強敵的弟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也看看,我五臺派年輕一代的血性,還剩幾分!”

  桑彥平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是!掌門師兄深诌h慮,師弟明白了,我這就去辦,將百年地心乳加倍供給的訊息,以及三百年地心乳的懸賞,都‘好好’地放出去!刺激刺激這幫小的們!”

  何於舟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桑彥平領命,躬身退出了靜室。

  靜室中,只剩下何於舟一人。

  他再次望向窗外浩渺的定波湖,眼神深邃難測。

  “寒玉谷稱霸太久了……”

  .......

  癸水院。

  褚咫吷钗豢跉猓瑢⒆约簞偟玫降挠嵪⒏嬖V了聶珊珊。

  “掌門竟肯拿出一滴三百年地心乳作為懸賞?”

  聶珊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深知此物的分量。

  三百年地心乳,乃是定波湖地心乳泉眼歷經三百年沉澱、凝聚的精華,其效力遠非百年份可比。

  傳聞中,它不僅蘊含磅礴精純的氣息,對淬鍊根骨、夯實根基有著難以想像的奇效。

  即便是她師父褚咫叄彩窃诔蔀樵褐髦畷r,才得掌門恩賜,僅獲一滴!

  其珍貴程度,在整個五臺派都是鎮庫之寶級別。

  褚咫吘従忺c頭,目光灼灼:“千真萬確,桑長老親口傳達掌門諭令,此乃千載難逢之機!珊珊,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她向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絲熱切,“你天生八形根骨,已是萬中無一的奇才,若能借這三百年地心乳之力,極有可能將根骨推至九形!那是真正的武道璞玉,屆時你貫通天地橋,引元氣洗練,突破那罡勁桎梏的把握,將憑空增添不少。”

  “九形根骨……”

  聶珊珊低聲重複,心中震動。

  八形與九形,看似只差一形,實則是根骨潛力的分水嶺。

  九形圓滿,代表著達到一個近乎完美的境地。

  這誘惑,對她來說根本無法抗拒。

  “此次一定要爭!”

  褚咫厰蒯斀罔F,吐出一個字,“習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機緣在前,豈容錯過?”

  “習武之人本就要爭名,爭利,爭資源!為師教你短暫的蟄伏隱忍,為的是積蓄力量,在關鍵時刻獲取更大的利益。”

  她深吸一口氣,“況且,珊珊,你也看到了,如今雲林這潭水,只會越來越渾,越來越險!此等提升根本的重寶,越早握在手中,你的底蘊便越深厚,未來無論面對何等風浪,才能有更大的把握立於不敗之地,遲則生變!”

  聶珊珊抱拳道:“弟子明白了!這三百年地心乳,弟子定當竭盡全力,為癸水院,也為自身道途爭到手!”

  褚咫吥樕辖K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用力頷首:“好!放手去做!為師靜待你登臺之時!”

  ........

  與此同時,陳慶回到了青木院。

  院內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憤懣。

  弟子們三五成群,個個臉色漲紅。

  “嚴師兄…唉,誰能想到會敗得這麼快……”

  “寒玉谷欺人太甚!”

  “那蕭別離揚言再來,真是狂妄!”

  顯然,無論各院之間平日有何齟齬,在面對寒玉谷的強勢碾壓時,五臺派弟子的榮辱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嚴耀陽的失敗,讓所有五臺弟子都感同身受,如鯁在喉。

  鬱寶兒快步跑到陳慶身邊,小臉上滿是緊張:“首席師兄!您回來了!”

  “你去哪了?”

  陳慶腳步未停,淡淡的問道。

  鬱寶兒緊跟著身後,聲音壓得極低,“我剛從庚金院那邊回來,找幾個相熟的姐妹打聽了,嚴師兄…傷得不輕!桑長老親自去看了,賜下了一瓶‘九轉玉露丹’,說是極品療傷丹藥。”

  “但聽庚金院的師兄說,蕭別離最後那一劍,劍氣極為刁鑽凌厲,不僅震傷了嚴師兄的臟腑經脈,似乎還帶有一絲極寒的真氣,盤踞在傷處,驅散起來異常麻煩!保守估計,沒有三個月以上的靜養和珍貴藥物輔助,嚴師兄恐怕難以徹底恢復!”

  陳慶聽到這,眉頭瞬間緊鎖。

  三個月!還只是保守估計?!

  一絲極寒的真氣盤踞傷處?

  這蕭別離,出手竟如此狠辣!

  表面上一副點到即止、溫良恭儉讓的君子做派,實則其用心險惡無比。

  陳慶心中冷笑,此人心機深沉,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光風霽月。

  他今日能對嚴耀陽如此,他日若有機會,對自己、對五臺派其他有威脅的弟子,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自己要小心提防才是。

  陳慶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對鬱寶兒道:“知道了,此事不要再大肆議論,約束好院中弟子,安心修煉才是根本。”

  “是,師兄!”鬱寶兒連忙應下。

  陳慶又叫來了駱欣雅隨後簡單吩咐了幾句。

  就在這時,一個內務堂執事來到了青木院。

  “陳首席,桑長老有請。”

  “我現在就去。”

  陳慶聽聞點了點頭,快步跟著執事來到了內務堂。

  廳內檀香嫋嫋。

  陳慶踏入內務堂議事廳時,聶珊珊、李旺、李磊三人都已經到了。

  嚴耀陽因傷缺席。

  桑彥平端坐主位,目光如古井無波,掃過在場四人,最終落在面前案几上整齊擺放的十個寒玉小瓶上。

  “掌門有令。”

  桑彥平的聲音平穩響起,卻字字千鈞,“為激勵弟子勤修,自本月起,百年地心乳供給加倍,此乃十滴,供爾等四人分潤。”

  十滴!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李旺、李磊眼中也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熱切光芒,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聶珊珊眼眸也是精光一閃。

  陳慶心頭一跳,這十滴若哂玫卯敚阋宰屗s許多苦功,直指第八道正經!

  而且最為重要,往後每月都有。

  桑彥平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繼續道:“此外,掌門亦考慮拿出一滴‘三百年地心乳’,作為激勵。”

  “三百年地心乳?!”

  此言一齣,廳內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分。

  李磊倒吸一口涼氣,李旺更是身軀微震,眼中渴望之色昭然若揭,隨後便是一陣黯然。

  此等足以改易筋骨、奠定無上根基的宗門重寶,豈是他這個實力墊底的首席敢奢望的?

  聶珊珊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三百年地心乳!

  她志在必得!

  桑彥平緩緩道:“不過,三百年地心乳,需待幾月之後方有定論,爾等先將這十滴百年地心乳分潤妥當。”

  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資源的加倍與重寶的誘惑,瞬間打破了此前勉強維持的表面平衡。

  利益當前,誰還能心平氣和?

  聶珊珊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她目光掃過李旺、李磊,陳慶三人身上。

  “同為師兄弟,聶某不願因資源之爭傷了和氣,這十滴地心乳,三位師弟各取一滴,餘下七滴歸我,如此可算公允?”

  七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