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5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十五萬……十八萬……二十一萬……二十五萬七千兩!”

  鬱寶兒猛地抬起頭,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帶著顫音,“首席師兄!足有二十五萬七千兩啊!天哪……這……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她看著眼前這堆銀票,感覺頭暈目眩。

  二十五萬七千兩!

  鬱家要多少年才能賺的這麼多銀子?

  陳慶端坐一旁,神色平靜。

  他接過鬱寶兒遞來的登記冊,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名字和數額。

  當看到聶珊珊名字後面那三萬兩時,陳慶微微一頓,心中暗道:“出手就是三萬兩,癸水院首席的底蘊當真不凡。”

  除了聶珊珊外,還有桑長老三萬兩,沈修永兩萬兩,他們三人幾乎佔了大頭。

  陳慶仔細地將所有名字和數額刻印在腦海,合上冊子。

  “都記下了?”

  “嗯!一個不漏!”

  鬱寶兒用力點頭。

  陳慶的操作,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短短一日就能湊齊二十多萬兩銀子,這難道就是首席大弟子的分量嗎?

  “這次辛苦你了,跑前跑後。”

  陳慶抽出一張銀票,“這五百兩,是你的辛苦費,拿著。”

  “啊?!”

  鬱寶兒慌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首席師兄!這太多了!我…我就是跑跑腿,傳個話,幫師兄做事是應該的!”

  陳慶直接將銀票硬塞進她手中,“收下吧。”

  “謝…謝謝首席師兄!”

  鬱寶兒滿臉認真的道:“師兄放心!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的!”

  此刻,她對陳慶的崇拜,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陳慶心思急轉。

  這看似龐大的債務,在他眼中卻並非單純的負擔,反而是一種特殊的人脈紐帶。

  借錢是門學問,他今日看似欠下了天價人情,實則不然。

  他已經和名冊上這些人以債主和債戶的微妙關係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自己定要掌握好分寸。

  兩日後,城西老刀把子客棧。

  一座獨立後院。

  陳慶如約而至。

  院內江伯鴻,還有一對陌生的夫妻。

  男子約莫四十出頭,身材高大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身著藏青色勁裝,腰間纏著一條軟鞭,鞭頭形似蠍尾,透著一股兇戾之氣。

  女子則顯得溫婉許多,面容姣好,雙手骨節分明,指腹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老繭,顯然手上功夫極為了得。

  她腰間懸著一柄細窄的軟劍,劍鞘古樸。

  “陳小友來了!”

  江伯鴻笑著招呼,“來,給你引薦,這兩位是柳府新聘的供奉,嶽山,柳三娘。他們二位此次便是為家中麟兒求取這易骨丹。”

  陳慶目光掃過二人,心中微動。

  柳家供奉?

  自鄭家覆滅以來,柳家在雲林商會一家獨大,勢力急速膨脹,網羅眾多高手。

  眼前二人真氣雄渾,絕非無名之輩,觀其氣勢,當是抱丹勁後期的高手。

  但陳慶卻從未聽聞二人名號,想來並非雲林府本地人士。

  陳慶抱拳一禮,道:“在下陳慶,見過二位。”

  嶽山朗聲一笑,熱情道:“久聞陳首席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雄!”

  五臺派位列雲林府四大派之一,其五院首席弟子地位尊崇。

  若能與之結識,自是一份人脈。

  柳三娘則微微頷首,溞Φ溃骸瓣愂紫卸Y了。”

  寒暄幾句,眾人便將目光投向院那座造型古樸的丹爐。

  江伯鴻神色肅穆:“時辰已到,藥材齊備,老夫這便開爐煉丹!此丹煉製不易,火候瞬息萬變,諸位還請噤聲靜觀,莫要驚擾。”

  嶽山和柳三娘立刻屏息凝神,眼中充滿期待與緊張。

  陳慶也退後一步,目光緊緊盯著丹爐。

  江伯鴻盤膝坐下,一股精純的真氣注入丹爐下方。

  爐火“嗡”的一聲由暗紅轉為熾白,周圍溫度陡然升高。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爐蓋,將早已處理好的三味主藥——陰凝花、地龍血參、三葉火心草,以及數十種輔藥,按照特定的順序和分量,精準地投入爐中。

  爐蓋合攏,江伯鴻全神貫注,雙手如穿花蝴蝶般不斷變幻真氣,控制著爐火的強弱變化。

  一股奇異的藥香開始從丹爐縫隙中瀰漫出來,時而清冷如霜,時而熾烈如火,時而渾厚如土,三股藥性在丹爐內激烈衝突又試圖融合。

  時間一點點流逝。

  嶽山和柳三娘額角見汗,雙手緊握,顯然心情極不平靜。

  數年積累,這才湊齊的這三味主藥,其中艱辛與風險,只有他們夫妻自己知曉。

  陳慶站在稍遠處,同樣屏息凝神。

  突然,丹爐猛地一震,發出刺耳的“嗡嗡”轟鳴!

  爐火劇烈搖曳,由熾白轉為危險的暗紅,爐蓋縫隙中甚至噴出一縷帶著焦糊味的黑煙!

  “不好!”

  嶽山失聲低呼,下意識就要上前,卻被柳三娘一把死死拉住。

  兩人臉色都是一變。

  難道數年心血,就要在此刻化為烏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伯鴻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雙臂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雄渾真氣如同怒濤般洶湧注入爐底!

  那原本黯淡的爐火如同被澆灌了滾油,“轟”地一聲重新爆發出熾烈奪目的白芒。

  爐內傳出一陣密集如炒豆般的噼啪爆響,隨即,一股濃郁的丹香傳遍整個小院。

  江伯鴻緊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大笑道:“成了!穩住了!好!好!好!”

  連道三聲好,顯見方才也是險之又險。

  嶽山和柳三娘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是鬆了口氣。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江伯鴻手勢沉穩地一變,爐火漸漸由旺轉溫,最終徹底熄滅。

  丹爐頂蓋“噗”地一聲自動彈開。

  一股濃郁丹香撲面而來。

  眾人急忙望去,只見爐底靜靜地躺著三顆溫潤玉色的丹藥,丹藥表面氤氳之氣流轉不息,散發著柔和而內斂的寶光——正是易骨丹!

  “成了!三顆!”

  江伯鴻長舒一口氣,“這易骨丹老夫一共煉製了六次,三顆產量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

  他用特製的玉勺小心地將三枚丹藥取出,置於一個玉盤之中。

  “按規矩,成丹三粒,老夫抽五成,取一粒半,但丹藥無法分割,老夫便取一粒整丹,餘下兩粒,歸你們二人所有。”

  他指了指其中一枚。

  “多謝江大師成全!”

  嶽山夫婦連忙抱拳致謝,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兩枚玉色丹藥,用一個精緻的寒玉瓶鄭重收好。

  “江大師,陳首席,丹藥既成,犬子之事刻不容緩,我等先行告辭!”嶽山夫婦拿到丹藥,歸心似箭,立刻抱拳告辭。

  “二位請便。”江伯鴻和陳慶拱手相送。

  等到二人離去,江伯鴻這才看向陳慶,笑道:“陳小友,這便是老夫允諾你的那一粒了,友情價二十萬兩,童叟無欺。”

  陳慶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印子,“多謝前輩信守承諾,這是二十萬兩,請前輩點收。”

  江伯鴻接過銀票,看也沒看便收入懷中,顯然對陳慶的信用極為放心。

  他將那枚易骨丹遞給陳慶:“小友收好,此丹藥性霸道,服用時切記尋找絕對安全之地,備好護持心脈、調和藥性的輔助丹藥,萬不可大意。”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陳慶接過丹藥,隨後將其放入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紫檀木盒中收好,“此番多虧前輩費心,為晚輩留此機緣。”

  江伯鴻擺擺手,笑道:“小友客氣了,日後若再有寶藥,或需老夫出手,儘管來尋我。”

  他久在江湖,深知多條朋友多條路的道理。

  今日結下這個善緣,拓展自己的人脈網。

  說不定日後就能用到。

  陳慶心領神會,抱了抱拳。

  陳慶懷揣著易骨丹,離開了老刀把子客棧。

  “江伯鴻煉丹術高明不假,但這易骨丹的煉製之法,他是否盡知?藥性是否真如他所言穩妥?”

  陳慶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心中念頭翻騰。

  他在古籍上見過太多因急功近利、錯信他人而根基盡毀甚至身死道消的例子。

  陳慶思忖片刻,隨後來到青木院後院。

  “所謂何事?”

  厲百川依舊盤坐在蒲團上,聽到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厲師。”

  陳慶也不廢話,直接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那個裝著易骨丹的紫檀木盒,雙手奉上,置於厲百川身前的小几上。

  “弟子偶得此丹,名曰‘易骨丹’,據聞有提升根骨之效,然此物關乎根基,弟子見識湵。闹须y安,特來請厲師法眼一觀,此丹……可服否?”

  陳慶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厲百川淡淡地掃了一眼那精緻的木盒。

  “是真的易骨丹,煉製水平糙了些。”

  “藥性尚可,死不了人,想用就用吧。”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

  “謝厲師解惑!這是弟子的一點茶水費。”

  陳慶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落地,隨後丟下了五百兩銀子,快步返回自己的居所。

  厲百川本身便是煉丹高手,經他鑑定過,基本沒有問題。

  陳慶剛踏入小院不久,一名內務堂的執事便尋了過來,道:“陳首席,王長老命弟子前來詢問,這院中是否需要添置幾名丫鬟僕役打理起居?或者安排一位手藝精湛的廚子?”

  陳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搖頭道:“多謝王長老掛心,陳某習慣了清靜,獨來獨往慣了,身邊驟然多些人,反倒覺得束手束腳,諸多不便。”

  那執事聞言,臉上並無異色,“好,那就不打擾陳首席了。”

  說完便躬身退去。

  陳慶關上院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