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4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厲百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又帶著點“你小子總算問到點子上了”的意味,“不錯,五臺派五大分院的核心心法,並非各自獨立創出,而是……源自於一本真正的絕世武學心法的殘篇!”

  “絕世武學?!”

  陳慶眉頭一擰,心中一動。

  絕世武學!

  那是凌駕於上乘武學之上的存在!

  傳聞其修煉出的真氣(真罡)無論雄渾程度還是精純質量,都遠超上乘武學,只是其修煉難度也是極難。

  陳慶忍不住問道:“厲師,莫非……莫非將五院心法全部修成,就能……就能重現那絕世心法?”

  “當然不是!”

  厲百川毫不猶豫地潑了一盆冷水,“你以為那麼容易?若只是簡單地將五門心法練成就行,那這絕世心法也太不值錢了!它們只是‘枝葉’,是‘碎片’!真正缺失的,是統御這五行真氣,令其相生相剋、迴圈不息、最終熔煉歸一的——總綱!”

  “總綱?”

  陳慶眉頭一擰,“為何會缺失?五臺派立派七百年,難道創派祖師……”

  厲百川淡淡的道:“此事說來話長,也算是我五臺派的一段秘辛與遺憾。七百年前,創派祖師天縱奇才,僥倖獲得了一卷玉簡,其上記載的,便是那門蘊含五行生剋之道的絕世心法《混元五行真解》!”

  “然而,那玉簡本就殘缺不全,最關鍵的總綱部分更是隻有隻言片語,語焉不詳,這位祖師憑藉無上智慧,硬是從殘篇中參悟推演,化整為零,將其拆解為相對獨立又能各自修煉的五門心法,也就是如今五院的根基,他本想待自身修為更深、或者尋得更多線索後再嘗試補全總綱,可惜……”

  厲百川幽幽的道:“五臺派空守著五門絕世心法的‘枝葉’,卻失去了讓它們真正煥發生機、成長為參天大樹的‘根’。”

  陳慶聽得心潮起伏,沒想到五臺派竟有如此曲折的過往,也明白了為何五院心法看似獨立卻又隱隱相連。

  “總綱……”

  陳慶喃喃道,看向厲百川,“厲師,您……您可知曉那總綱的下落?”

  他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銀票,厚厚一沓足有大幾千兩,恭敬地雙手奉上,“弟子願傾盡所有,只求厲師指點迷津!”

  厲百川緩緩搖頭,“沒有。”

  陳慶臉上寫滿了不信:“厲師,是不是弟子孝敬的.....”

  “你看,又急?”

  厲百川打斷了他,“就跟那何於舟一樣!當年他剛當上掌門,意氣風發,也是從祖師留下的隻言片語裡嗅到點味道,就迫不及待地跑來問老夫,得到點訊息就按捺不住,也不想想老夫說的是真是假,更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去追尋!”

  “何掌門也問過您?!”

  陳慶心中劇震,這訊息的分量太重了。

  連掌門都曾向厲百川追問總綱?

  這厲師在五臺派的地位和知曉的秘密,恐怕遠超表面!

  厲百川平靜的道:“老夫沒有總綱!若有,老夫自己為何不練?放著絕世心法不修,去鑽研這勞什子黃老之術?老夫還沒活夠呢!”

  陳慶看著厲百川,心中疑竇叢生。

  厲百川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沒有總綱,所以他自己不練。

  連掌門都問不出結果。

  但陳慶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老登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說,他知道些什麼,但出於某種原因,不能說,或者……不敢說?

  亦或是,他知道尋找總綱的路,是一條十死無生的絕路?

  厲百川重新拿起《長生經》,揮了揮手,“行了,別杵在這兒瞎琢磨了。沒有總綱,你身兼三系真氣,若能哂玫卯敚l起來威力也遠超同儕,足夠你用了,好生修煉去吧。”

  陳慶恭敬行禮:“是,弟子告退,多謝厲師解惑與提點。”

  他還是將銀票輕輕放在桌角,厲百川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慶轉身,輕輕拉開靜室的門,走了出去。

  就在他即將合上門的那一刻,他扶著門框,低聲問道:“厲師……真的一點關於總綱的線索都沒有嗎?哪怕是祖師遺訓裡提過隻言片語的地方?”

  厲百川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瞥了陳慶一眼。

  吱呀……

  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室內外的光線與聲響。

  陳慶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

  夜色已深,月光清冷地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湖心島的喧囂早已平息,只有遠處巡邏弟子的腳步聲隱約可聞。

  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與厲百川的對話。

  厲百川的話,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祖師都沒找到總綱,他哪裡會有?

  但陳慶就是無法完全相信。

  那老登最後的表情,絕非不知道那麼簡單。

  “老登啊老登……”

  陳慶望著青木院的方向,低聲自語,“你到底知不知道呢?”

  這個問題,恐怕短時間內,不會有答案了。

  .......

  大慶的兩日後,湖心島重歸往日的寧靜。

  陳慶回到南澤七號漁場,不再擔任執事,此行只為交接事務和取回自己的私人物品。

  漁場小院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的安靜。

  老趙頭帶著水生、江楓等人垂手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不捨和侷促。

  柳荷繫著圍裙,默默地從廚房端出幾碟小菜,都是陳慶平日裡喜歡的口味清蒸銀線魚、蔥燒湖蝦、還有一碟碧綠的時蔬。

  “陳執事,您……您嚐嚐?”

  柳荷將碗筷輕輕放在陳慶面前的小桌上。

  她依舊習慣性地想叫陳執事,又想起對方如今已是青木院首席大弟子,身份天差地別,慌忙改口。

  陳慶看著那熟悉的家常菜,點頭道:“小荷的手藝,還是這麼好,以後漁場的事,就辛苦老趙頭和大家了。”

  老趙頭搓著手,佈滿皺紋的臉上擠出笑容:“陳執事……陳首席放心!老漢定當盡心盡力,把漁場管好!您以後有空常回來看看?大夥兒都念著您的好。”

  他話語裡帶著濃濃的惋惜和不捨。

  這位年輕的執事雖然話不多,但處事公允,從不克扣。

  林雪站在人群稍後,抿著的嘴唇。

  她幾次想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在陳慶收拾好一個小包裹準備離開時,她才快步上前,將一個沉甸甸的油紙包塞進陳慶手裡。

  “陳……首席師兄,這是我曬的魚乾。”

  她飛快地說完,沒等陳慶回應,便迅速退回了人群裡,臉頰微微泛紅,倔強地別過頭去。

  陳慶看著手中油紙包,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道:“有心了,林雪師妹,好好練功,照顧好自己。”

  漁場眾人一直將陳慶送到門口,看著他登上等候的馬車。

  馬車載著他駛向宗門核心區域附近。

  這裡環境清幽,是核心長老及首席弟子專屬之所。

  陳慶簡單收拾一番後,走出院門。

  迎面走來一道人影。

  那人身著水藍色長裙,氣質如潭中月,正是癸水院首席大弟子聶珊珊。

  陳慶停下腳步,拱手回禮:“聶師姐。”

  “恭喜師弟喬遷新居,在此安頓下來。”

  聶珊珊微微一笑,道:“如今你也是首席了,宗門事務或有交集,不妨多走動走動,交流交流心得。”

  陳慶也是抱拳笑道:“師姐客氣了,初擔此任,確實有許多需要向師姐請教之處,日後定當叨擾。”

  “談不上請教,互相印證罷了。”

  聶珊珊道:“師弟這是要去青木院傳功?新晉首席,想必事務也不少,我就不多耽擱了。”

  陳慶再次拱手,“正是,師姐請便。”

  此前兩人在千川澤有過短暫交集,在他印象中聶珊珊並不算是個難相處的人。

  如今他身為首席弟子,日後說不定交集會更多。

  陳慶和聶珊珊分別後,便徑直來到了青木院。

  傳功坪上的弟子們看到他,問候聲此起彼伏,遠比之前更加恭敬。

  今日有一位新入門的弟子。

  青年名叫王川,來自外院,修為初入化勁,顯然常年累月服用寶魚,氣血有些虛浮,這次拜入內院也是打點了‘關係’。

  “大師兄!”

  王川看到陳慶,立馬恭敬上前打起招呼。

  陳慶點了點頭隨後講解了一番注意事項,道:“沒有其他事就去忙吧,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懂的,不要去找厲師,直接問我就行了。”

  “是!”

  王川顯然早就瞭解過情況,應了一聲便離去了。

  一個活潑的身影湊了過來。

  “首席師兄!您回來啦!”

  鬱寶兒殷勤的道:“剛才離火院的李旺師兄來了,說你回來讓我和你說一聲,讓你去找他。”

  那股子熱絡勁兒,簡直要把‘狗腿’兩個字寫在臉上。

  陳慶道:“他找我有什麼事?”

  鬱寶兒連忙道:“據說是桑長老有賞賜,大師兄和李師兄可以前往宗門珍寶樓挑選一把兵器。”

  “他來約師兄,下午一同去珍寶樓。”

  賞賜!?

  珍寶樓可是一個好地方!

  陳慶點頭道:“你去幫我遞個話,就說我知道了。”

  “好嘞!”

  鬱寶兒聽聞,屁顛屁顛的向著離火院走去了。

  不遠處,抱丹弟子許大年看到這一幕,對著身旁的趙石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趙師弟,你瞧瞧,這才是會來事兒的,鬱家這丫頭,別看年紀小,心思活絡得很吶,當初陳師弟剛嶄露頭角,你倆關係不是不錯嗎?怎麼……唉,錯過了一個好機會啊。”

  趙石看著在陳慶面前忙前忙後的鬱寶兒,又看了看自己,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想起陳慶剛突破抱丹時,自己也曾上前恭賀,但遠不及如今鬱寶兒這般毫無顧忌的親近和討好。

  下午,陽光正好。

  陳慶與李旺在約定地點碰面。

  李旺臉上帶著幾分喜色,見到陳慶便迎了上來:“陳師弟,你可算來了,桑長老那邊傳話,說大慶考校我們表現尚可,特賜我們前往珍寶樓挑選一件趁手的兵器或護具,算是宗門對我們新任首席的栽培。”

  陳慶聞言,心中明白。

  他和李旺畢竟是新任首席,出門在外代表是五臺派,兩人如今還是抱丹勁中期,宗門一些資源傾斜也屬正常。

  “桑長老有心了。”陳慶點頭道。

  李旺也感慨道:“是啊,桑長老處事公允,對我們這些新晉弟子也算照顧,走,同去珍寶樓看看,希望能找到合心意的傢伙。”

  兩人不再耽擱,一起前往位於湖心島核心區域的珍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