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曾經見過一次。

  “幫主,東西買來了!”劉癩子抹了把汗,將油紙包遞上。

  宋鐵迫不及待地扯開,瞥了一眼,頓時破口大罵:“棒子麵窩頭?!連點油腥都沒有?嘴裡都要刮出刀子了!”

  劉癩子苦笑道:“幫主,槐樹街這鳥地方,能有口熱乎的,就不容易了。”

  “操他孃的窩囊氣!躲躲藏藏到哪天是個頭?”一個漢子忍不住低罵。

  “出去?你想錢彪嗎?”另一個冷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幾個幫眾忍不住低聲抱怨,提到錢彪的死狀,聲音裡都帶上了幾分驚懼。

  劉癩子眼珠一轉,試探著道:“幫主,老虎幫咬得太死……要不,咱試著……議和?”

  “議和我覺得不錯。”

  劉癩子提議頓時得到在場不少人同意。

  “啪!”

  宋鐵手掌重重向著桌子上一拍,只見那堅硬的木桌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屋內瞬間死寂,所有幫眾噤若寒蟬。

  好強的勁道!

  屋頂之上的陳慶也是暗暗一驚。

  這宋鐵的氣血在明勁當中都算的上是旺盛,自己如果正面與他交手,恐怕都討不得好處,更不要說還有這麼多金河幫幫眾。

  宋鐵面無表情的道:“議和?我看你們是想拿老子的腦袋去投瞻桑苦牛俊�

  劉癩子一個哆嗦,道:“不敢!不敢!幫主息怒!”

  宋鐵多年積威尚在,幫眾們紛紛低頭。

  “都慫了?阿彪的仇,啞子灣的地盤,老子一定要親手拿回來!都給我聽著!”

  宋鐵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噤聲的手下,冷笑道:“阿虎!你們還記得嗎?他要回來了!等他一到,老子看這高林縣,還有他老虎幫蹦躂的地兒?!”

  “虎爺要回?!”劉癩子眼中驟然爆出亮光,聲音都顫了。

  “老子還唬你們不成?”

  宋鐵不耐煩地揮揮手,道:“你們回去吧,不要讓老虎幫的狗崽子聞到味。”

  “是!”

  幾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阿虎?”

  陳慶心中疑竇叢生。

  此人是誰?能讓宋鐵如此倚重?

  他將這名字記在了腦海中。

  此地不宜久留。

  陳慶悄無聲息地縮回身子,準備撤離。

  “不對!”

  陳慶腳步一頓,他何等聰明,頭髮扒出來一根都是空的。

  聯想到方才看到的藥瓶,紗布.......這老狐狸八成是受傷了?

  陳慶再次伏低身子,挪到先前窺探藥瓶和血汙布條的側屋上方,屏息凝神,輕輕撥開一道瓦縫。

  屋內,宋鐵剛確認最後一個幫眾離開,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在椅上。

  “呸!一幫背信棄義的王八蛋!”

  宋鐵咬著牙往傷口倒金瘡藥,粉末混著血水凝成暗紅的痂。

  作為幫主,他太清楚幫規裡寫的“兄弟義氣“有多可笑,只要他露出半分虛弱,明天他的人頭就會掛在老虎幫的旗杆上。

  “幸好我聰明留了一手。”

  宋鐵一邊上藥,一邊冷哼道:“都盼著老子倒下好去舔新主子?……等著吧,等老子緩過這口氣……”

  “......剛才那一掌,怕是強弩之末的虛張聲勢。”

  屋簷上方,陳慶將這一幕看的真切。

  如果偷襲的話,看樣子像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雙眼一眯,心中開始暗暗合計起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宋鐵傷有多重?是表面看著慘,還是真的油盡燈枯?

  再說了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會跳牆,一個能在幫派傾軋中活下來並坐上幫主之位的活下來的人,臨死反撲的狠勁和底牌絕對不容小覷,說不定還有暗器,劇毒之類的東西。

  這破院子地形不明,裡面有沒有其他陷阱?有沒有暗道?一旦動手不能瞬間解決宋鐵,鬧出動靜,引來其他人該怎麼辦。

  萬一失手,或者留下活口,那麼自己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如果偷襲成功,好處便是得到宋鐵身上的財物,看他樣子未必像是有錢的。

  “借刀殺人!”

  陳慶心中有了想法。

  他像一片落葉般無聲滑下屋頂,落地時連灰塵都沒驚起半分。

  片刻不到,陳慶的身影已融入巷弄的黑暗裡。

  .........

第14章 激戰

  啞子灣,老虎幫小院。

  二麻子抱著膀子倚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啪!”

  一個硬邦邦的小紙團突然飛來,精準地砸在他額頭上!

  “誰?!”

  “誰?!”二麻子一個激靈跳起來,手按刀柄,警惕地掃視空蕩蕩的巷子。

  無人回應。他狐疑地彎腰撿起紙團,展開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字。

  “媽的……”二麻子低聲咒罵,他是個睜眼瞎,半個字也不認識。

  但他不傻,知道這玩意兒肯定有事。

  當下攥緊紙團,轉身快步衝進院子。

  “慌什麼?”恰好徐成峰正陰沉著臉邁出院門。

  “峰哥!有人……有人扔了這個!”二麻子趕緊奉上。

  徐成峰狐疑地接過,藉著昏暗的光線快速掃了幾眼,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和猙獰,“媽的!踏破鐵鞋無覓處!這老狗竟然藏在槐樹街!”

  他揚了揚紙條,壓低聲音,“劉癩子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他反水了!這是宋鐵的藏身地!”

  二麻子一臉茫然:“劉癩子?他……”

  “你!立刻帶兩個機靈的兄弟,去槐樹街外圍盯著!看看有沒有金河幫的耗子在那兒探頭探腦!快去!”徐成峰急促下令。

  “是!”二麻子不敢怠慢,轉身就跑。

  徐成峰盯著紙條,眼中兇光閃爍。

  他對這情報已信了七八分,那劉癩子性格他了解,就是個牆頭草,貪生怕死,幹得出這事。

  但為防萬一,還是要探明虛實。

  不多時,二麻子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帶著興奮:“峰哥!真有!槐樹街口子那邊,有倆金河幫的崽子在望風。”

  “召集弟兄!”

  徐成峰眼中兇光爆射,“抄傢伙!把槐樹街那條巷子圍死了!一隻蒼蠅也別放跑!剁了宋鐵,重重有賞。”

  “是!”院子裡瞬間響起一片拔刀和低吼聲。

  二麻子湊近低聲問:“峰哥,那劉癩子……”

  徐成峰嘴角扯出一個殘酷的冷笑:“留著過年?老子最恨反骨仔!一併收拾了!”

  隨後,十數個老虎幫幫眾長刀出鞘,如一群撲食的惡狼,悄無聲息卻又殺氣騰騰地撲向槐樹街。

  ..........

  槐樹街。

  老虎幫的幫眾像打了雞血,紛紛抽出長刀,在徐成峰的帶領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悄無聲息,又殺氣騰騰地朝著宋鐵藏身之地撲去。

  陳慶隱在暗處,靜靜看著兇徒們消失在巷子深處。未親眼見到宋鐵屍體,他始終不放心。

  “哐當!”

  “殺!”

  “宋鐵!滾出來受死!”

  很快,便傳來了破門而入的巨響、驚怒的吼叫、兵刃交擊的鏗鏘聲,以及淒厲的慘嚎。

  火光在破院的方向隱隱亮起,映紅了那片狹窄的天空。

  宋鐵赤紅著雙眼,倚著門框瘋狂劈砍,用兩名手下死命擋在身前做肉盾。

  於此同時,腹部的傷口隨著劇烈動作再次撕裂,鮮血狂湧。

  “到底是誰?!誰賣了我?!!”

  宋鐵絕望怒吼,拼著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撞向身後那扇早已搖搖欲墜的破木窗。

  “小心他的毒鏢!追!快給老子追!”

  院內傳來徐成峰氣急敗壞的嘶吼,似乎受了傷。

  逃!

  必須逃出去!

  宋鐵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受傷野獸,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本能。

  他顧不上腹部撕裂般的劇痛,憑藉著對槐樹街複雜地形的熟悉,在狹窄、堆滿雜物的後巷裡亡命奔逃。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最陰暗、最曲折的縫隙鑽。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視線開始模糊,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神志。

  但他不敢停!

  只要只要衝出去,混入外面的人流,或者跳進旁邊的河道,就有活命的希望。

  他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咬碎了舌尖,用劇痛刺激自己,榨乾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前方踉蹌衝去!

  三步!兩步!一步!

  呼啦!

  旁邊屋簷黑影一閃!陳慶像只捕食的夜貓子,猛地撲了下來。

  他用的正是通臂拳的‘展手縛山’,右手五指跟鐵鉤似的,一把就死死扣住了宋鐵右手腕子上面的胳膊肘關節,指頭一發力。

  咔嚓!

  骨頭裂開的脆響聽得人牙酸。

  宋鐵疼得剛叫出聲,陳慶左手已經閃電般纏上來,扣住他胳膊肘內側!腰和腿猛地一擰,全身力氣爆發,狠命一拽一撕。

  嗤啦!

  皮肉撕裂,骨頭碴子都露出來了,整條右胳膊硬生生給撕了下來。

  劇痛讓宋鐵眼前發黑,身子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