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27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師……不,陳師兄,怎麼突然聯絡我了?”湯煦的聲音斷斷續續。

  陳慶問道:“你這是……”

  湯煦重重地咳了一聲,喘著氣解釋道:“你別想太多了,王師兄、羅師兄他們從疊天靈地回來了,體內還殘留著那菌絲,難以根除。”

  “垣主讓我等以丹藥穩住菌絲,再設法尋找破解之法,你找我有什麼事?”

  陳慶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手中有一柄六級道兵,但不適合我,想換一柄適合我的。”

  “六級道兵?!”玉簡那頭傳來湯煦倒吸冷氣的聲音,隨即苦笑道:“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五級道兵與六級道兵雖只差一級,價值卻相差數十倍之多。

  以湯煦元神三重天巔峰的修為,五級道兵都是極為珍貴之物,六級道兵已涉及法相境的層次,確實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陳慶搖了搖頭,正準備結束通話玉簡另尋門路,湯煦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手裡沒有,但垣主有,他說願意和你交換。”

  “哦?”陳慶神色一動,“紫薇道垣主?”

  湯煦肯定地應了一聲,讓他直接來紫薇庭。

  陳慶聽聞後放下玉簡,而後向著紫薇庭的方向疾掠而去。

  紫薇道在景陽福地十六道統中地位特殊,以丹道立身,垣主親自開口要換他的六級道兵,恐怕不僅僅是交易那麼簡單。

  不多時,紫薇殿便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是一座巍峨殿宇,飛簷翹角,氣象森嚴。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藥香。

  湯煦正站在殿門口等候,看到陳慶便迎了上來,“陳師兄,垣主和莫垣主都在裡面等著了。”

  “莫垣主也在?”陳慶有些訝然。

  莫垣主則是天樞道的垣主。

  天樞道以陣道、煉器立身,與紫薇道一向交好,但兩位垣主同時等候一個元神境弟子,這陣仗未免大了些。

  湯煦點了點頭。

  陳慶深吸一口氣,而後走進了殿門內。

  大殿之內,紫金色的光暈從穹頂灑落,照得滿室通明。

  上首兩張蒲團上,盤坐著兩道身影。

  左邊那人身著紫袍,神色溫和,正是紫薇道垣主。

  右邊那人身穿青灰色道袍,正是天樞道垣主莫淵。

  “弟子陳慶,拜見兩位垣主。”陳慶停下腳步,抱拳行禮。

  紫薇道與天樞道,一個擅長丹道,一個擅長陣道,在景陽福地內的地位極為特殊。

  便是五大道統也要對他們禮讓三分,不敢輕易打壓。

  畢竟無論是誰,修煉一途都離不開丹藥與陣法,得罪了這兩道,便等於斷了自己一半的修行路。

  紫薇道垣主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老夫聽湯煦說,你想換一柄長槍類的六級道兵,正好老夫手中便有一柄。”

  說著,他袖袍一揮。

  一道流光從袖中飛出,懸在陳慶面前三步之外。

  那是一柄長槍,槍身約莫八尺,槍桿上佈滿了鱗片狀紋路,那些紋路並非雕刻,而是從槍身內部天然生長出來的,十分奇特,看樣子如同龍鱗倒覆。

  “好槍!”陳慶眼中驟然亮起一道精光,心中大動。

  他的槍域已臻至相當境界,對槍道的感知遠超常人。

  只一眼,他便察覺到這柄槍的不凡之處。

  即使六級道兵當中這也是頂尖存在,甚至隱隱已觸控到了七級道兵的門檻。

  紫薇道垣主見他神情,撫須笑道:“此槍名為玄殛,乃是一位法相境槍道高手的遺物。”

  “那人當年在大羅天也算是一號人物,槍域已臻至七重之境,最後還是隕落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他死後,這柄槍輾轉數人之手,最後落到了老夫手裡。”

  天樞道垣主莫淵在旁眼中也是浮現一道道精光:“這柄槍的底子是極好的,用料也極為講究,用的是九幽玄鐵混合了萬年地心炎髓。”

  “只可惜受制於材質本身的上限,再加上那人隕落之後無人以槍意孕養,始終未能生出器靈來。”

  他語氣中頗有些遺憾:“不過即便如此,放在六級道兵當中,也已是頂尖中的頂尖了,若你能以自身槍意好生溫養,日後未必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天樞道垣主除了陣法之外,煉器一道的造詣也是極深,一眼便看出了這槍的不俗。

  陳慶從永珍圖中取出那柄六級赤紅長劍,雙手奉上:“弟子手中只有這一柄劍,若垣主覺得不夠,弟子這裡還有一些寶藥可以補上。”

  那赤紅長劍一齣現,殿內的溫度便驟然升高了幾分。

  紫薇道垣主掃了一眼那劍,擺了擺手:“無妨。”

  他看向陳慶,意味深長道:“老夫也聽說了,你在靈地中屢次出手,救我紫薇道門人於危難之間。”

  陳慶心中恍然。

  怪不得紫薇道垣主特意讓自己來紫薇庭,原來還有這一層緣由。

  陸清微在靈地中確實曾受他庇護,但那不過是順手為之,他並未放在心上。

  倒是這位垣主,將這份人情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陳慶也知道,紫薇道垣主此番以這樣一柄頂尖道兵相換,除了還人情之外,恐怕還有另一層意思。

  紫薇道與天樞道在福地內地位超然,但也正因為如此,五大道統對他們始終存著幾分忌憚。

  而當代景陽福地最炙手可熱的幾位天才弟子中,萬化道的何知序正在渾天戰場中廝殺,據說戰績斐然,已躋身元神榜前五十。

  另外兩個便是他與柯行之了。

  交好一位未來可期的天才,對紫薇道而言,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多謝垣主成全。”陳慶鄭重抱拳,將那柄玄殛槍收了起來。

  有了這柄玄殛槍,他的槍道戰力將再上一個臺階。

  這也為他日後無論前往渾天戰場還是對付夜族,都多了一層保障。

  這時,天樞道垣主莫淵開口道:“老夫聽聞,你在靈地中得了一枚先天培元果?”

  陳慶點頭稱是。

  先天培元果能固本培元,拓寬經脈,對於突破瓶頸有奇效。

  但對他的用處倒是不大。

  莫淵也不繞彎子,直言道:“老夫願意用一套陣法與你交換。”

  陳慶面露沉吟之色。

  莫淵見他不語,便補充道:“你放心,老夫不會讓你吃虧,我這裡有一套七級靈陣,名為‘千幻雲禁’,瞬息之間便可佈下。”

  “此陣兼具迷幻與防禦之效,一旦布成,尋常法相境一擊也能擋得下來,而且此陣的妙處在於,隨著施陣之人的實力提升,陣法的防禦與困敵之效還會不斷增強。”

  而後,他又伸出兩根手指:“老夫再額外贈你一枚陣盤,以作陣基。有此陣盤在手,便是沒有陣法根基的人,也能在數息之間將大陣催動。”

  陳慶聽到此處,心頭驟然一動。

  一套七級靈陣,能擋住尋常法相境一擊,而且是瞬息佈下,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面對法相境高手時,不再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哪怕只能擋下一擊,也足以在生死關頭爭取到逃命的契機。

  “那弟子便卻之不恭了。”陳慶取出先天培元果,與莫淵完成了交換。

  一方巴掌大的陣盤落入手中,盤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陣盤中央嵌著一枚淡金色的核心晶石。

  一柄頂尖六級道兵,一套七級靈陣,這趟紫薇庭之行收穫之豐,遠遠超出了陳慶的預期。

  正當他準備告辭時心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問道:“莫垣主,弟子有一事想請教。”

  “問吧。”莫淵心情不錯,答得也爽快。

  陳慶道:“若是一柄八級道兵,因為器靈隕滅而威力驟降,該如何才能讓它恢復巔峰?”

  他問得十分隱晦,其實本質上問的就是青乙劍。

  這是青華星尊的九級道兵,只是器靈消散,品階已跌落至七級,威力大減。

  若是這劍能夠恢復往日風采,對於陳慶來說也是好事。

  莫淵眉頭暗皺,沉默了片刻才道:“器靈隕滅,就如人失了魂魄,想要恢復,唯有一個法子,重新尋到一個靈,將之融入道兵之中。”

  “融得好,道兵可恢復巔峰,甚至有可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若是融得不好……品階會跌落一級,甚至更多,這其中不僅牽扯到靈與道兵的契合度,還牽扯到融合之法的精細程度和煉器師的手法。”

  “稍有不慎,便會雞飛蛋打。”

  陳慶默默將這番話記在心中,抱拳道:“多謝垣主告知。”

  聽了這些話,他心中有了底。

  青乙劍是可以恢復的,只要有合適的靈材,再找到一位了得的煉器師,那柄曾經威震九天十地的九級道兵,未必不能重見天日。

  “弟子就不打擾兩位垣主了!”陳慶對著兩位垣主抱拳。

  “去吧。”紫薇道垣主擺了擺手。

  陳慶這才轉身向殿外走去。

  兩人看著那身影消失在殿門外,莫淵這才看向身旁的紫薇道垣主,開口問道:“此子如何?”

  紫薇道垣主沉吟了半晌,才吐出一句:“不簡單。”

  “一般修煉槍道之人,沒有個三五日的磨合,難以引起玄殛槍的共鳴,陳慶此子卻能在入手的一瞬間便與槍意相通……踏入槍域六重,看來只是時間問題。”

  莫淵微微點頭,感慨道:“此子修為只有元神四重天,戰力卻高得離譜,依我看,若是等他到了元神五重天,元神榜上的排名,甚至有望與何知序比肩。”

  “就是不知道,他能否和渾天戰場裡那些妖孽一較高下。”

  說到渾天戰場的時候,他語氣明顯多了幾分不確定。

  “太難了。”紫薇道垣主搖了搖頭,凝重道:“渾天戰場那是什麼地方?那裡不僅有九天十地各大福地的頂尖天才,還有上古道統的傳人、方外勢力的嫡系,更有百族中那些血脈逆天的妖孽。”

  渾天戰場,核心在於後面兩個字。

  戰場!

  在那裡,沒有師門庇護,沒有規矩約束,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廝殺。

  在大羅天,各方勢力爭鬥好歹還守著一條底線,可一旦踏入那地方,便只有你死我活。

  莫淵嘆了口氣,沉聲道:“我聽說渾天戰場近來的局勢不太妙,九天這邊被打壓得厲害,各個福地的高手都折損了不少。”

  近來渾天戰場的戰報屢屢傳來,但是好訊息極少,大多都是讓人心神沉重的壞訊息。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自然知道渾天戰場的重要性。

  “當真是多事之秋。”紫薇道垣主也跟著嘆了一聲。

  ……

  陳慶走出紫薇殿,天光正好。

  他剛踏出殿門,正好看到一道曼妙的人影掠過,衣袂在風中一蕩,而後消失在了迴廊盡頭。

  那身影看著有幾分熟悉。

  正是邢露。

  陳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湯煦,卻見後者正怔怔地望著邢露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陳慶見狀,笑著調侃道:“怎麼?人都走遠了還沒回過神來?”

  湯煦回過神來,聽到這話臉色一僵,隨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果然,你和莊師兄、霍師弟一樣,都誤解我了。”

  “哦?”陳慶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此前幾次一同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分明注意到湯煦對邢露的態度與對旁人大不相同。

  那態度說不上殷勤,卻明顯比別人多了幾分熱情,帶著明顯的示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