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元靖首座、月首座、萬化道首座等數位法相境高手同時上前,將陳慶與身後一眾元神境弟子護在當中。
數道法相境的氣息連成一片,將四面八方湧來的暗流盡數擋在身外。
陳慶走到近前,執禮道:“阮垣主,元靖首座,月首座,白首座,諸位首座。”
阮星河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此番靈地一行,你辛苦了。”
“玄牝養靈根,幸不辱命。”
陳慶起身,永珍圖中那方玉匣便出現在掌中:“此番進入靈地的諸位同門齊心協力,方能得此靈根,非我一人之功。”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動。
他們的心中比誰都清楚,這靈根從發現到爭奪再到最終到手,幾乎全是陳慶一己之力扛下來的。
萬化道首座幾步上前,看到那靈根,眼睛都在發亮。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伸手想接過玉匣,又縮了回去,轉頭看向阮星河。
阮星河神色一肅,伸手接過玉匣。
他低頭看了一眼匣中靈根,確認無誤,這才將玉匣收入袖中。
此物乃是幾位掌宮點名要的東西,覬覦此物的勢力不在少數,放在他這個垣主手中最為穩妥。
“這靈根關乎福地靈脈根基,我暫且收著,回去之後再做處置。”
陳慶點頭。
就在此時,一旁的天權道首座輕咳了一聲。
他這一咳,在場幾位法相境首座的目光全都匯聚了過來。
“那大道之術……”
天權道首座驚疑不定的問道:“當真在你手中?”
陳慶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在場所有法相境高手,包括那些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老牌首座,此刻眼中都齊齊綻出一抹精光。
儘管早在玉簡中便已得到了訊息,但親耳聽到陳慶親口確認,那種震撼依舊截然不同。
大道之術。
那可是大道之術。
放眼整個景陽福地,也唯有道統之主才有資格修煉的法門。
萬化道首座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想說些什麼,目光在陳慶身上停了一瞬,又把話嚥了回去。
天權道首座與身旁一位老牌首座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皆有波瀾起伏,卻誰也沒有先開口。
元靖首座沉默片刻,率先出聲:“靈根是掌宮交代下來的任務,關乎整個福地的靈脈根基,自然該由福地處置。”
“但這大道之術……是陳慶自己的機緣,與靈根不同。”
這話一齣,在場幾位法相境首座的神色都微微變化了一下,卻沒有人出聲反駁。
九天十地雖有弱肉強食的殘酷法則,但景陽福地畢竟是大羅天正道七福地之一,有自己的底線和規矩。
門中弟子在外所得的機緣,除非關乎道統存亡,否則福地不會強取豪奪。
這是規矩,也是維繫一方道統凝聚力的根基。
更何況陳慶此番為福地奪回玄牝養靈根,已是潑天的大功。
若再覬覦他個人所得的機緣,那便是寒了所有門人弟子的心。
元靖首座身為太虛道首座,此刻自然要站出來為陳慶說這個話。
而月首座站在陳慶身側不遠處,眼中有一絲欣慰,同時還帶著一絲擔憂。
在場法相境的高手都清楚,大道之術意味著什麼。
那是機緣,也是燙手山芋。
阮星河掃了一眼周圍雲海,那些窺探的神識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聚越多。
幾大福地的陣列中不斷有神念探出,散修聚集的方向更是暗流湧動。
蟻多咬死象,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此事回去再議。”
阮星河收回目光,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離去。”
元靖首座當即點頭:“對,先回去再說。”
景陽福地眾人迅速調整陣列。
幾位法相境首座分別佔據四方,將陳慶還有一些元神境護在中央。
就在這時,遠處雲海驟然翻湧。
轟隆!
一股兇猛激盪的氣息從西南方向狂湧而來,擋住了景陽福地眾人的去路。
只見那雲海被從中一分為二,翻湧的雲浪向著兩側湧去,而後前方露出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真空通道。
……
第811章 亂局(求月票!)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上元福地的趙寒山。
他身後跟著數位上元福地法相境高手,幾人氣勢連成一片,如同巍峨山嶽橫亙在前。
“怎麼?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阮星河雙眼一眯,眸中寒光乍現,心中已然浮現出一抹殺意。
他聲音如晨鐘暮鼓,震得周圍數十丈內的雲霧都在微微顫抖。
“阮星河,你景陽福地倒是好大的威風。”趙寒山冷笑著,“你景陽福地陳慶在靈地中血洗我上元福地道壇,數位元神五重天弟子盡數殞命於他手,這筆血債,我上元福地難道連討個說法都不成?”
此言一齣,雲海上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那些原本只是旁觀的小福地高手和散修們,此刻眼中都浮現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趙寒山見狀,繼續道:“況且,你景陽福地在靈地中得了玄牝養靈根不說,還獨吞了《大衍經》這等大道之術,更將諸多寶物盡數收入囊中。”
“靈地機緣有德者居之不假,但你景陽福地一家獨佔八成重寶,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這番話引起了更大的波動。
阮星河一眼便看穿了趙寒山的算計。
此人故意將話題引到《大衍經》上,為的就是煽動周圍諸多勢力、散修心中貪念。
若只有上元福地一家,這些小福地和散修絕不敢對景陽福地動手。
可一旦有了上元福地牽頭,那便完全不同了。
混戰一起,景陽福地就算是大羅天七大福地之一,也不可能事後怪罪所有人。
果然,周圍異動越來越明顯。
有幾道法相境的氣息開始悄然移動,從四面八方緩緩向景陽福地逼近。
那些氣息雖然隱晦,卻如同暗流湧動,隨時可能破水而出。
太沖福地陣列中,沖虛劍道首座嶽凌霄負手而立。
他身背一柄古劍劍鞘上刻滿了歲月斑駁的紋路。
“這趙寒山倒真是狠毒。”嶽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只要他敢挑起頭來,景陽福地想要安然返回,最少也要掉一層皮。”
阮星河實力再強,可終究只有一人。
在場法相境高手少說也有數十位,真要是混戰起來,他阮星河有三頭六臂也護不住所有人。
更何況,景陽福地陣列中還有那麼多元神境弟子需要保護。
嶽凌霄身旁,一位太沖福地法相境首座問道:“嶽首座,我等怎麼做?”
他的目光頻頻望向陳慶所在的方向,心中對那《大衍經》顯然也是頗為心動。
嶽凌霄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算了,此事我太沖福地還是不要參與進去。沒必要為了這個得罪景陽福地,更何況那陳慶在朝天殿中瓦解紫金巨龍,也算搭救了我太沖福地弟子一番。”
“這份人情,我嶽凌霄認。”
那位法相境首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雖然認為陳慶當時的主要目的是奪取寶物,並非刻意救人,但既然嶽凌霄這麼認為,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人性本就複雜。
有人承情,自然也有人不認賬。
太清福地陣列中,九寰真君一直沉默著。
周圍的太清福地法相境高手們都在等他的話。
就在這時,九寰真君忽然開口了。
“那《大衍經》,本君倒是頗有幾分興趣。”
這話說得極為直白,沒有絲毫遮掩。
但說這話的人是九寰真君,分量便不同了。
法相榜第七。
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雲海上空。
在場諸多法相境高手中,能踏入法相榜的並不多,而能躋身前十的,只有他一人。
九寰真君名列第七,基本上便是大羅天法相境第一人。
當然,阮星河是個例外。
可即便如此,九寰真君的威懾力依舊恐怖至極。
況且他背後是整個太清福地,大羅天第一福地,道統傳承淵深莫測。
九寰真君此言一齣,周圍的暗流湧動得更加劇烈了。
那些原本還猶豫不決的小福地高手們,此刻眼中都浮現出一絲蠢蠢欲動。
有上元福地牽頭,又有太清福地在旁虎視眈眈,這場渾水的魚,未必不能摸一摸。
但也有不少高手在權衡之後,選擇了作壁上觀。
有人暗自搖頭,這水太深了。
三大福地之間的角力,豈是他們這些小門小戶能摻和的?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景陽福地陣列中,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萬化道首座的臉色難看至極。
元靖首座面沉如水,周身真元已暗自催動到了極致。
月首座護在陳慶身前,眼中也盡是凝重。
局勢一觸即發,大戰在即。
陳慶眉頭暗皺,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
此番局面,比他預想的還要兇險。
法相境層次的對決,他一個小小的元神四重天根本插不上手,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這便是境界的天塹。
更讓他心生不安的是,景陽福地面對的局面實在太被動了。
太清福地和上元福地這兩頭猛虎在明處虎視眈眈,暗處還有不知多少頭餓狼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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