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那可是吸收了無數真元與冥獄幽火後異變的紫金巨龍,其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元神境的範疇,肖樂遊這是瘋了不成?
然而下一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紫金巨龍龐大的龍軀猛然一僵。
龍軀上的紫金光芒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一般,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緊接著,紫色光芒彷彿陷入了停滯,整片廣場上的紫光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震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肖樂遊和紫金巨龍的僵持所吸引。
“他是要以元神降服巨龍,奪其玄陽珠與大衍經!”
謝昭庭低喝出聲,眼中滿是震撼。
太瘋狂了,但也太果決了。
一旦成功,肖樂遊不僅能夠得到上萬枚玄陽珠,還能將諸多寶物,還有那部《大衍經》收入囊中。
此子的膽魄與決斷,當真是驚人。
就在全場目光都聚焦在肖樂遊與紫金巨龍身上的時刻,一道淒厲的暴喝聲從邊緣炸響。
“畜生!”
那聲音中滿是驚怒,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只見業火司狼狽不堪地從廢墟中向後暴退,身軀上又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那道傷口從左肩斜斜劃下,幾乎將他整個人劈成兩半,翻卷的血肉下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而他握著葫蘆的那隻手,正在劇烈顫抖。
在他對面,一道身影正持槍而立。
陳慶!
他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暗金色的氣焰翻湧如潮,槍尖上還殘留著鮮血。
業火司先是消耗大量精血催動葫蘆,又被紫金巨龍重創了元神和肉身,此刻正是他最為虛弱的時候。
而陳慶通過服下那一片生命樹葉,狀態已恢復了全盛。
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他在所有人都被肖樂遊吸引目光的那一瞬間動了。
太虛破界遁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便已經欺近了業火司身側。
那一槍刁鑽到了極點,裹挾著混元無極金身的霸道力量,對這業火司發動了襲擊。
業火司雖然重傷,但本能反應仍在。
他在槍芒襲來的一刻,堪堪避開了要害,但那一槍依舊讓他傷上加傷。
那冰冷的寒意順著槍身湧入他體內。
那是陳慶槍域中的破神之力,以及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
兩股力量在他經脈中瘋狂肆虐,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如同被烈火灼燒,又如同被寒冰封凍。
冰火兩重天的劇痛讓他幾乎要發瘋。
業火司死死盯著陳慶,眼睛中滿是恨意。
“小畜生……老朽日後必殺你!”
業火司沙啞的聲音中滿是殺意。
從這也能看出兩人性格肖樂遊直接衝向了寶物,而陳慶則是抓住時機弄死自己。
手段狠辣,報復心極強,並且面對巨寶還能不為之所動。
這讓他如何不恨!?
陳慶根本不給業火司廢話的機會,太虛破界遁一個閃爍便出現在業火司面前,手中熔淵槍裹挾著萬千槍芒,一槍爆射而出。
轟!
槍尖破空時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槍芒凝練到了極致,化作一道筆直如龍的槍罡,裹挾著惶惶不可阻擋的鋒銳之勢,直取業火司的咽喉。
業火司遭到重創,無力咿D法相回擊,只能拼盡全力舉起手中的墨黑葫蘆。
“業火焚天!”
他暴喝一聲,葫身上的惡鬼紋路驟然亮起,一道墨綠色的火焰從葫口中狂湧而出。
那火焰在半空中瘋狂翻湧,轉眼間便化作一頭高達數十丈的墨綠巨獸。
巨獸形如惡鬼頭生雙角,獠牙森然,周身纏繞著無數道墨綠色的火焰鎖鏈,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陰煞之氣。
巨獸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四足踏碎虛空,向著陳慶悍然撲去。
陳慶面不改色。
他的槍勢沒有絲毫停頓,槍尖上的槍芒反而更加熾烈,體內氣血如火山般噴湧而出,身後那道龐大的燭九陰虛影驟然浮現。
虛影人面蛇身,雙目赤紅如兩輪血月,那股蠻荒兇威鋪天蓋地般傾瀉而下。
一槍刺出!
槍尖與那墨綠巨獸的利爪悍然碰撞。
鐺!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在廣場上炸開。
槍尖上蘊含的勁道爆發出來,湧入巨獸利爪之中。
咔嚓!
巨獸的利爪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墨綠色的碎焰。
槍罡餘勢不減,徑直貫穿了巨獸的胸膛,從後背透體而出。
那墨綠巨獸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震顫,隨即炸開,化作無數火星四散飛濺。
業火司面色越發慘白,乾枯的身軀搖搖欲墜,體內的真元已近乎枯竭。
再不走,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業火司深吸一口氣,手掌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印法。
墨綠色的火焰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越燒越旺,火焰中的業火司身形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彷彿正在融入火焰之中。
冥獄幽火遁術,燃魂遁。
這是業火司壓箱底的保命秘術,以燃燒部分元神為代價,換取一瞬間的極速。
陳慶雙眼一眯。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太虛破界遁催動到極致,陳慶的身形在原地驟然消失,連殘影都不曾留下。
業火司心中寒意到了極點,他根本來不及完成遁術,便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已將自己鎖定。
一道槍芒從虛空中刺出,槍尖上的槍意鋒銳到了極點。
業火司倉皇間抬手抵擋,墨綠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中瘋狂凝聚,化作一面火焰小盾。
但陳慶這一槍太快了。
槍尖幾乎是在出現的同一瞬間便已刺到了業火司面前。
嗤!
槍尖精準地貫穿了業火司的眉心。
鮮血從眉心處湧出。
業火司瞪大了眼睛,那眼眸中滿是不甘。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砰!
乾枯的身軀猛然一震,隨即轟然炸開,化作一團墨綠色的血霧。
“嗯!?”
但陳慶眉頭微皺。
他感覺到了,業火司的元神在肉身炸裂的前一剎那逃脫了。
一道元神從血霧中倉皇掠出,速度快得驚人。
顯然業火司秘術有不俗的手段,在陳慶破神之力襲擊之下,依舊還有逃生之力。
就在這時,那紫色光華徽侄鴣恚苯訉⒛窃裎诉^去。
“不!”
業火司的元神發出一道淒厲慘叫,而後被直接煉化了。
在場眾人親眼看著業火司的元神被那紫光吞噬,心中無不湧起一股寒意。
堂堂半步法相境的高手,就這樣形神俱滅,連一縷殘魂都沒能留下。
有人心中生出一絲恐慌,暗中催動遁術想要離開。
然而遁光剛起,便被那紫色光幕硬生生壓了回來,真元撞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層淡淡的漣漪。
“這禁制……”
那名太沖福地的元神四重天高手面色驟變,再次催動遁術。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周身真元如沸水般翻湧,遁光化作一道刺目的匹練狠狠撞向紫色光幕。
鐺!
一聲沉悶的聲響,遁光碎裂,那人被反震之力彈了回來,踉蹌數步才穩住身形,臉色已是一片慘白。
“出不去!”他聲音發顫,帶著一絲驚慌。
話音未落又有人出手了。
一位散修高手暴喝一聲,雙掌齊推,施展出了自身全部修為,悍然轟向光幕。
掌印落在光幕上,紫光微微一蕩,便如泥牛入海,連一絲迴響都沒有。
那散修不死心,接連轟出七八掌,掌掌全力,卻只在光幕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始終無法撼動分毫。
“我就不信了!”鄭驍昂抽出腰間長刀,刀身上真元灌湧,一刀劈出。
刀罡凌厲,斬在光幕上卻如同斬入了一團棉花,鋒銳的刀意被紫光層層消解,最終消散於無形。
周圍的幾位散修也紛紛出手。
劍光、刀光、掌印、印法,各色攻勢如暴雨般傾瀉在紫色光幕之上,炸開一團又一團的光華。
但那光幕彷彿無邊無際的深淵,所有的攻勢落在上面都被無聲無息地吞噬,連一絲波瀾都不曾掀起。
不僅如此,每一次出手都加劇了真元的流逝。
有人驚駭地發現,自己丹田中的真元正在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向外傾瀉,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怎麼都止不住。
“這下完了!”
一名小福地高手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他的真元在幾人中最是湵。丝痰ぬ镆芽樟舜蟀耄p腿都在微微發顫。
“出不去,莫非真要死在這裡?!”
“好詭異的禁制!尋常禁制哪有這般邪門?”
“莫非是上古禁制?傳說上古有禁法能鎖天地、困萬靈,被困其中者皆為祭品!”
“閉嘴!少在那裡胡說八道!”
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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