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20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閆墨面色難看,那株血紋草乃是五百年的寶藥,價值不菲。

  而那一百六十餘枚玄陽珠,更是他此番進入靈地積累下來的全部家當。

  但是他知道,自己若是不主動交出來的話,對面那人真的會直接動手。

  他取出一隻儲物環,連同那株血紋草,一同拋向尹盛。

  尹盛伸手接住,神識在其中一掃,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尹盛。”

  閆墨撐著黑石站起身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拿回來的。”

  “希望如此。”

  尹盛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四個字。

  閆墨沒有再多說,轉身催動遁光,身形在血霧中踉蹌了一下,很快便消失在了河灘盡頭。

  尹盛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緩緩將長劍收入鞘中。

  他沒有殺閆墨。

  根據他所掌握的情報,閆墨是太清福地某位首座的血脈後裔,雖然並非嫡系,但那位首座對這個後輩頗為看重。

  殺了閆墨,日後必然會有一些麻煩。

  搶了他的玄陽珠和寶藥,不過是小恩怨,即使那位首座知曉了,也不會大動干戈。

  這是他尹盛為人處世的準則,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當然,若是旁人下了死手,那就另當別論了。

  尹盛剛將儲物環收起來,一股難以名狀的威壓驟然從天邊湧來。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來,古老且暴虐。

  河灘上殘留的血霧被這股威壓攪得劇烈翻湧,於此同時,那血河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咆哮在天地間轟然炸響。

  尹盛抬起頭,向著威壓傳來的方向望去。

  “燭九陰?!”他眉頭緊鎖。

  這威壓他並不陌生,就在前不久,他在那座白骨盆地中親身體會過燭九陰遺骸散發的氣息。

  但遺骸的威壓是衰敗的,帶著一股腐朽的死氣。

  而此刻從天邊湧來的這股威壓,卻更加兇悍,彷彿那頭死去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兇獸真的活了過來似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尹盛心頭充滿了疑惑。

  那遺骸怎麼會有如此兇悍的氣息?

  他還來不及細想,袖中的玉簡便震動起來。

  尹盛取出玉簡,當看清傳信之人的身份時,面色驟然一肅。

  傳信之人不是旁人,赫然是天權道第一首座,白眉首座。

  天權道在景陽福地五大道統中地位尊崇,白眉更是天權道第一首座,實力深不可測。

  “白眉首座。”尹盛恭聲道。

  雖然他並不是天權道門人,但面對這位德高望重的首座,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不必多禮。”

  白眉的聲音從玉簡中傳來,凝聲道:“此番事關重大,我就直說了。”

  尹盛神色一正,“白眉首座請講。”

  “疊天中並未出現玄牝養靈根,根據雲掌宮卦算。”

  白眉沉聲道:“那玄牝養靈根,應當就在靈地最核心的寶地當中,太清福地、紫霄福地、雲夢福地,都在盯著此物。”

  “此物關乎我景陽福地靈脈興衰,關乎道統香火的延續,此番務必要拿到它。”

  “是!”

  尹盛聽完這番話,心中一沉。

  玄牝養靈根,乃是此番景陽福地眾人的首要任務。

  “務必,畢其功於一役!”

  白眉的聲音從玉簡中傳出,他心中也是沒有底。

  事實上,不僅是白眉沒有底,景陽福地一干高層此刻內心也是有些不安。

  景陽福地此番進入靈地的元神境高階戰力並不算強悍。

  雖然尹盛、寧望朔、江野、紀淮聲等人皆是各道精銳,但那些真正堪稱元神境無敵的存在,並不在此行之列。

  與太清、紫霄、雲夢這些福地相比,景陽福地並沒有優勢。

  玉簡的光芒黯淡下去,尹盛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在景陽福地六百一十三年了。

  從意氣風發的少年到白髮蒼蒼的老者,他的大半輩子都在這座福地中度過。

  明知是強人所難,但再難也要上。

  “核心寶地……”

  尹盛低聲自語,“七大福地,各方勢力,還有那躲在暗處的陰司……核心寶地最重要的,就是玄陽珠,必須拿到更多的玄陽珠才行!”

  玄陽珠越多,在核心寶地中能兌換的籌碼便越多,奪得玄牝養靈根的機會便越大。

  他取出玉簡,給各個道統精銳高手發去訊息。

  ……

  古林的深處,陳慶正盤膝坐在血泊之中。

  他周身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滴精血的表面已被他盡數磨開,血光順著經脈湧入四肢百骸,與混元無極金身的氣血不斷融合。

  他的皮膚表面呈現出一種赤金色的光澤,那光澤中好似有著血色紋路,像是血管,隱約間浮現一頭巨獸虛影。

  他的氣息不再是單純的厚重,而是多了一種無與倫比的霸道。

  古林中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異獸,此刻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但精血的核心,那顆通體赤紅的血核,依舊在他丹田中頑固地旋轉著。

  這血核是燭九陰精血中最本源的力量,其中蘊含的不僅僅是氣血,更是這頭上古兇獸生前的一縷意志。

  它不甘心被煉化,抗拒著與陳慶的氣血融合。

  陳慶的氣血已飽滿到了頂點,暗金色的氣血從體內狂湧而出,在上方匯聚。

  嗡嗡!嗡嗡!

  一頭通體赤紅的巨獸虛影在古林上空緩緩浮現。

  那虛影巨大得驚人,身軀蜿蜒足有幾百丈,鱗甲如赤焰燃燒,每一片鱗甲都有房屋大小。

  它的頭顱高高昂起,雙目如日月懸空,開闔之間散發出令天地變色的兇光。

  這虛影覆蓋了整片古林,將天穹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那虛影張開巨口,向著天穹發出了一聲咆哮。

  吼!!!

  這是從陳慶體內爆發出的咆哮,是他氣血飽和到極點後的宣洩。

  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化作這道震天動地的咆哮,向著四面八方轟然盪開。

  天地震盪,血霧翻湧。

  而就在這一聲咆哮之後,陳慶體內的那層壁障轟然碎裂。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混元無極金身第四層:1/300000】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氣血從陳慶體內爆發開來,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向外傾瀉。

  那些參天大樹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氣血壓得折斷。

  他的血肉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原本淡金色的皮膚徹底轉為赤金色,皮膚下流淌的不再是尋常的鮮血,而是一種金色液體。

  那液體在血管中流淌,每一次流動都伴隨著一聲轟鳴,就像是江河在體內奔騰。

  與此同時,他的骨骼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浮現出淡淡的金光。

  這是混元無極金身到達第四層後,血肉筋骨發生了蛻變,從凡骨向著真正的金身之骨進化。

  若有人此刻以神識探查他的肉身,便會發現他的血肉密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而這一切還沒結束,因為陳慶目前只是吸收了那精血的表面。

  精血的核心,依舊紋絲不動。

  陳慶深吸一口氣,催動太虛真元再次包裹上去。

  這一次他匯聚自身磅礴氣血而來,如同一柄金色的巨錘,狠狠轟向血核。

  咔嚓!咔嚓!

  血核微微震顫了一下,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一縷比之前濃郁十倍的血氣從中滲出,那血氣近乎液態,沉重得彷彿一滴便有千鈞之重。

  嗤嗤!

  陳慶的手臂猛然膨脹了一圈,血管從皮膚下凸起,如同蚯蚓般瘋狂跳動。

  那股血氣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寸寸開裂,而後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再開裂,再癒合。

  每一次迴圈,那條經脈都會變得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與此同時,陳慶周身的氣血也在瘋狂攀升。

  【混元無極金身第四層:20331/300000】

  【混元無極金身第四層:45682/300000】

  【混元無極金身第四層:78933/300000】

  而那血核,在被他磨去了一小半之後,忽然猛然一震。

  嗡!

  一股恐怖的意志從血核深處爆發,那是燭九陰生前殘留的意志,是所有精血力量的根源。

  它並不甘心臣服,也不甘心就此消散,開始反抗。

  陳慶識海中的元神睜開雙眼,周身金光暴漲,天寶塔與淨世蓮臺同時浮現,將那股意志死死擋在識海之外。

  但那股意志實在太霸道了,即便隔著兩件六級道兵,陳慶仍然覺得心神劇震,靈臺中的金光被壓得向內收縮。

  他全神貫注,與那股意志僵持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最終,那血核化作一道赤金色的血光,從丹田中飈射而出,沒入陳慶的眉心。

  嗡!

  陳慶只覺得額頭一燙,眉心彷彿被烙鐵印了一下。

  那道血光在他的眉心沉寂了下來,化作一道赤金色紋路。

  那紋路形如一頭盤踞的燭九陰,頭尾相連,散發著一股霸道威壓。

  這血核並非被他煉化了,而是主動沒入他的眉心,暫時蟄伏了下來。

  隨著他日後修為的提升,那精血會逐漸被他吸收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