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768章 故友(求月票!)
聽到這話,寧望朔暴掠至燭陰蟒屍骸旁,五指成爪,直接伸進顱骨之中。
三滴燭九陰之血就在顱骨深處,散發著淡紅色的光澤。
寧望朔動作迅如閃電,一把將三滴血盡數取出,轉身便擲出一滴,那滴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直射陳慶面門。
“陳師弟,走!”
寧望朔暴喝一聲,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向後急退。
陳慶伸手一抄,那滴血落入掌心的瞬間,一股滾燙炙熱的氣息順著手臂經脈直衝丹田。
那溫度高得駭人,彷彿握住的不是一滴血,而是一團熔岩。
即便以他的強橫肉身,掌心竟也被燙出一片赤紅。
他來不及多想,將血收入永珍圖中,腳下一踏便打算撤離。
至於那些寶藥,只能放棄了。
燭九陰之血到手,此行已經不算虧了。
若是非要貪心取走寶藥的話,稍有不慎便會把性命搭進去。
而另一邊,陰司三人看到這場景,面色也是驟變。
那名為幽泉的老者胸膛劇烈起伏,雙眼更是死死盯著那尊遮天蔽日的白骨遺骸,眼中滿是駭然。
“快走!”
幽泉嘶聲道:“這遺骸雖然只剩本能,也不是元神境能夠對付得了的!”
他話音未落,身旁兩個黑袍人已一左一右架起他,三道黑影向著盆地西側的廢墟中掠去。
一時間,三方勢力紛紛奔逃。
太清福地的杜帆、烏長明等人化作數道金虹,向東南方向疾馳。
景陽福地的尹盛、江野、紀淮聲等人則四散分開,各自擇路遁逃。
陰司三人的黑袍在血霧中一閃,向著殘破殿宇奔去。
三方勢力,全部分散逃命。
就在此時,那尊燭九陰遺骸的眼中,兩團幽綠色的火焰瞬間暴漲。
嗡!
一道悶響從骨骸中震盪開來。
緊接著,那尊遮天蔽日的白骨巨獸動了。
它的尾骨橫掃而出,勁風激盪開來,所過之處空氣被那恐怖的勁道壓得發出爆鳴之聲。
但這一次,尾骨並未直接砸向任何人,而是在半空中一顫。
嗤嗤嗤嗤嗤!
無數道黑色狂風從骨骸縫隙中飈射而出,向著四面八方眾人衝去。
那黑色狂風每一道都有數丈之長,周圍更是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道紋。
那些道紋扭曲詭異,如同細小的黑色蛇蟒在風中游走,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嗤嗤!
太清福地的一名元神四重天高手遁速稍慢,被一道黑色狂風從背後擊中。
瞬間,那黑色道紋爆發開來,其護體真元竟如紙糊一般被撕裂開來。
“噗!”
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半邊身子便被黑風絞成血霧,只剩一道淡金色的元神倉皇遁出,尖叫著向遠處逃去。
“分散遁走!”
杜帆臉色鐵青,暴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虹向左疾掠。
烏長明等人也紛紛散開,各自催動遁術,拼命地向著遠處奔逃。
景陽福地這邊同樣遭到了黑色狂風的襲擊。
江野雙掌齊出,天權道則化作兩道真元屏障擋在身前,卻被三道黑風同時撞上。
屏障轟然碎裂,他悶哼一聲,身形借力向後飄退,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紀淮聲袖中飛出數十道真元絲線,編織成一張真元大網迎向了那狂暴黑風。
但那些黑風上的道紋流轉之間,真元絲線竟被寸寸腐蝕斷裂,逼得他不得不連連後退。
尹盛手中長劍連斬,劍光如銀瀑傾瀉,將襲來的黑風一一劈碎。
“分散走!”
景陽福地眾人聞言,各自擇路四散遁逃。
畢竟這遺骸只有一個,它不可能追擊所有人,分散逃無疑是最佳選擇。
嗤嗤!嗤嗤!
就在陳慶準備催動太虛破界遁術的瞬間,兩道黑色狂風已從側翼夾擊而來。
那黑色狂風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兩道深達數丈的溝壑。
狂風未至,那股陰冷腐朽的氣息已然撲面而來。
他身側的寧望朔面色一變。
寧望朔方才中了玄冥戮神針,雖以太素真元強行壓制,但那陰寒之力仍在體內肆虐,這讓他的一身戰力大打折扣。
此刻那兩道黑風襲來,他只能勉強催動護體真元,卻根本來不及閃避。
陳慶看到這一幕,沒有猶豫。
丹田之中,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狂湧而出。
嗡!
一座古樸的寶塔虛影在他頭頂驟然浮現。
天寶塔!
那塔身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華。
六級道兵獨有的威勢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宣洩開來,一股定鼎乾坤的磅礴氣勢以陳慶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天寶塔迎風變大,眨眼間便化作一座高達數十丈的巨塔光影,將陳慶和寧望朔兩人徽制渲小�
嗡嗡!
兩道黑色狂風撞上塔身光影的剎那,發出兩聲轟鳴巨響。
只見塔身巋然不動。
而黑風本身也在那股鎮壓之力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的黑色碎光消散。
塔內,陳慶面色沉凝,雙手結印,維持著天寶塔的咿D。
寧望朔則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心悸。
“寧師兄快走!”陳慶低喝道。
寧望朔抬頭看了陳慶一眼,目光在天寶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訝然一閃而過。
六級道兵!
一般只有法相境才能擁有六級道兵,陳慶竟然也有?
他心中震撼,知道眼下不是多問的時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向遠處倉皇逃去。
陳慶也是沒有再猶豫,選擇了一條與寧望朔不同的方向,催動遁光疾馳而去。
轟隆!轟隆!
身後,那燭九陰遺骸在瘋狂肆虐,黑色狂風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傾瀉。
殘破的殿宇在狂風中崩塌,整座盆地都已化作一片死地。
陳慶一路奔行,腦海中念頭急轉。
陰司那人,是怎麼讓這尊上古兇獸遺骸動起來的?
燭九陰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骨骸中殘留的不過是生前的一絲餘威。
若真正復活,以這頭上古兇獸生前通天徹地的修為,方才在場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
應當是引動了遺骸中殘存餘威,從而牽引遺骸做出本能的攻擊。
那盞古燈,便是關鍵。
陳慶想起幽泉手中那盞青銅古燈,燈身佈滿紋路,燈芯上燃著詭異的火焰。
正是那盞燈的光芒射入燭九陰頭骨之後,遺骸才有了異動。
“那燈……究竟是什麼來路?”
他心中思忖,遁光反而更快了。
周圍的地貌已從盆地變成了連綿的殘垣斷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突然,陳慶心頭一緊。
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逼近。
他轉頭看去,心神具震。
只見那遮天蔽日的白骨遺骸,竟向著他逃竄的方向衝來!
數千丈長的骨骸在天地間蜿蜒遊動,所過之處山巒崩塌,大地開裂。
那巨大的頭顱上,兩隻幽綠的火焰眼窩鎖定著陳慶,火焰跳躍不定。
“嗯?!”
陳慶心頭劇烈震動。
這遺骸為何要追自己?
莫非是因為那滴燭九陰之血?
但轉念一想,又不對。
寧望朔手中可是有兩滴血,若遺骸是衝著血去的,理應去追寧望朔才對。
為何偏偏盯上了自己?
嗤嗤嗤!
三道黑色狂風從遺骸的肋骨縫隙中飆射而出,向陳慶襲來。
這一次的黑色道紋更加密集,使得那勁風直接變成了墨色,威力也是更加驚人。
道紋流轉之間,散發出令人心神戰慄的陰寒氣息,彷彿能將人的元神都凍結。
陳慶覺得渾身血液好似都被這陰寒氣息凍結了一般,流動的極為不暢。
“起!”
陳慶暴喝一聲,太虛真元盡數灌入天寶塔中。
嗡!
天寶塔的塔身光影比之前更加凝實,發出鎮壓四方的肅殺之音。
塔身化作一道巨塔光影,將陳慶牢牢護在中心。
轟!轟!轟!
三道黑色狂風撞上天寶塔,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塔身劇烈震顫,表面的光影被撞得泛起層層漣漪,但那三道黑風終究沒能破開天寶塔的防禦,在塔身光影上撞得粉碎,消散無形。
陳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施展了太虛破界遁。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數百丈之外。
上一篇:西幻:我有一本冒险者指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