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9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轟!

  槍尖刺在光罩之上,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巨響。

  杜帆原本以為這一槍會像方才那般被他的純陽氣牆擋住,但他錯了。

  槍尖鋒銳之意更盛之前,直接撕開了純陽光罩。

  喀嚓!

  光罩轟然碎裂,槍芒直刺杜帆後心。

  杜帆在千鈞一髮之際身軀向右側猛然一偏,匆忙避開了要害。

  他身形被這股槍勁震得向前踉蹌而去,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面色驟然變得蒼白。

  而就在杜帆被陳慶一槍逼退的瞬間,尹盛化作一道劍虹,向著燭陰蟒屍骸的方向暴射而去。

  烏長明正伸手要取那燭陰蟒的血,忽然察覺到頭頂一股凌厲劍意轟然壓下。

  他心中一寒,顧不得取血,身形向後急退。

  尹盛從天而降,衣袂獵獵作響,穩穩落在燭陰蟒的屍骸之上。

  他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鋒上殘留的劍意還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顫鳴。

  “杜兄。”

  尹盛抬起頭,看向遠處面色鐵青的杜帆,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多謝了。”

  杜帆和烏長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做了這麼多,損失了兩位門人,重傷了一位元神五重天,其餘人個個帶傷,到頭來卻白白為景陽福地做了苦力。

  杜帆捂著左肋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他死死盯著尹盛,眼中殺意暴射,但更多的卻是不甘。

  他想要發作,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發作了又如何?

  如今太清福地一方也是遭到了重創,真元消耗殆盡,狀態比方才的景陽福地還要不堪。

  而景陽福地雖然也個個帶傷,但方才他們以逸待勞,真元已經恢復了幾分,此消彼長之下,強弱已然易位。

  尹盛沒有理會杜帆的目光,側頭對寧望朔和陳慶傳音道:“寧師弟,陳師弟,你們二人去取血,我和其他人盯著他們。”

  陳慶與寧望朔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燭陰蟒的屍骸。

  兩人來到那巨大的蟒頭前,陳慶手腕一翻熔淵槍在掌中一轉,槍尖對準了燭陰蟒頭顱。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猛然發力,鋒銳特性施展開來,槍身在顱骨中猛然一劃。

  嗤啦!

  堅硬的顱骨被從中剖開,血水夾雜著碎裂的骨片噴湧而出。

  在顱骨的最深處,三滴鮮血靜靜懸浮。

  那三滴血呈現一種深邃的暗紅色,比燭陰蟒自身的血液濃稠得多,也熾烈得多。

  上古兇獸,燭九陰的血。

  這三滴血出現的瞬間,在場所有元神五重天的高手眼中都爆射出炙熱的光芒。

  杜帆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烏長明的眼睛也直了,連那位重傷盤坐的太清福地高手都忍不住睜開雙眼,望向了那三滴血。

  那可是燭九陰的血!

  雖然只是三滴,但也足以讓元神境高手的肉身發生蛻變。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寒光毫無徵兆地破空而來。

  ……

第767章 遺骸(求月票!)

  那寒光細如牛毛,快到了極致。

  不是一道,是兩道。

  兩道寒光分別射向陳慶和寧望朔,刁鑽陰狠,時機更是歹毒。

  此刻兩人正全神貫注於那三滴燭九陰之血,正是心神最鬆懈的剎那。

  饒是陳慶,他的神識也只捕捉到了一抹快到極點的殘影。

  那銀針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動作。

  噗嗤!

  銀針刺入了血肉。

  寧望朔只覺一麻,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銀針湧入體內。

  他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如墨,一股死氣從傷口處向全身蔓延,所過之處血肉經脈都開始僵硬枯萎。

  他悶哼一聲,身軀一晃,踉蹌著盤膝坐下,瘋狂咿D太素真元抵擋那股陰寒之力的侵蝕。

  而另一根銀針,則刺入了陳慶的衣衫,在觸及他後頸血肉的瞬間,卻陡然一頓。

  那銀針彷彿刺在了一面銅牆之上,針尖與他的皮膚碰撞之處,再難以寸進。

  但陳慶心中也是一凜,他面上不露分毫,與寧望朔一般,連忙盤膝坐下,咿D真元,裝出一副中毒的模樣。

  “玄冥戮神針!”

  紀淮聲瞳孔猛然一縮,厲聲喝道:“滾出來!”

  此言一齣,在場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驚。

  玄冥戮神針!

  這五個字一齣,連杜帆的臉色都在一瞬間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在場之人循聲望去,只見盆地西側陰影中,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現。

  那三人皆身著黑袍,袍角在血霧中緩緩翻湧,卻無半分風聲。

  當先一人是位老者,面容枯槁如朽木。

  他身後兩人身形略矮,黑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張面孔,嘴唇烏青,像是剛從墳墓中爬出來的死人。

  “冥地陰司!”

  尹盛雙眼一眯,聲音中帶著一股寒意。

  陰司?

  陳慶聽到這兩個字,心頭一動。

  九天十地,冥地便是十地之一。

  相較於九大天域還有兩大海域的豐饒繁盛,十地則是真正的蠻荒不毛,天地元氣天然稀薄,靈脈福地幾乎沒有,尋常人在那裡連維持日常修煉都極為艱難。

  但也正因如此,十地之中魚龍混雜,兇險程度遠勝九天。

  各大福地叛逃的餘孽,被天宮追殺的方外隱秘道統,修煉禁忌功法不容於正道的散修老怪,甚至還有與百族暗中勾結的奸細。

  這些人無處可去,便紛紛湧入十地,在貧瘠險惡中苟延殘喘,相互傾軋,養出了一身狠辣無比的手段。

  而陰司,便是十地中最神秘、最令人忌憚的勢力之一。

  他們的身影不僅在十地中頻頻出現,而且九天之內也是蹤跡頻繁。

  陳慶曾聽沈嶽提過一嘴,說陰司的人在九天中主要做兩件事,倒賣見不得光的禁物資源,以及抓捕各方天才高手。

  至於抓去做什麼,沈嶽當時搖了搖頭,說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被陰司盯上的人,十有八九再也未曾出現過。

  這個勢力實在太古老了。

  據說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道庭尚在的輝煌時代。

  這麼多年下來,陰司的底細始終徽衷谝黄造F之中,偶爾有隻言片語的訊息洩露,也多是讓人懷疑,反而讓陰司更加神秘。

  有人說他們蒐集資源、抓捕天才,是為了進行某種駭人聽聞的驗證,至於驗證什麼,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而且這麼多年,陰司的高層極少現身在九天十地,尤其是那位傳說中的陰司之主,更是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

  “真是好大的膽子!”

  寧望朔面色鐵青,強撐著站起身來,死死盯著那三個黑袍人:“不僅敢來我大羅天撒野,還偷襲暗算,陰司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

  他的聲音中飽含怒火,卻也藏著一絲忌憚。

  面對這個連大羅天七大福地高層都忌憚的存在,沒有人能真正鎮定自若。

  那黑袍老者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那笑意卻比哭還難看,像是死人臉上硬生生擠出來的表情。

  “疊天靈地,本就不是你們大羅天的私產,此地當年乃是我陰司提燈使最先發現,爾等不過是鳩佔鵲巢罷了。”

  “提燈使!?”

  江野眉頭一皺。

  紀淮聲面無表情,道:“我倒是聽說過一二,陰司這些年四處搜刮資源、抓捕天才,據說背後真正主事的便是所謂的‘提燈使’,這群人自稱提著燈,要在無盡黑暗中為陰司尋找一條長生久視之路。”

  長生久視!

  陳慶聽到這四個字,心臟猛然一跳。

  他依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腦海中念頭急轉。

  從凡俗武道修為到如今元神,他一路走來,深知修行之路越到高深之處便越是艱難。

  法相境壽元可達千餘載,但依舊是有限的。

  而陰司的高層竟妄圖追求真正的長生不死?

  這胃口,已不能用‘大’來形容了。

  杜帆的臉色卻比方才聽到陰司二字時更加凝重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那黑袍老者,問道:“這地方……難道與你們陰司有關?”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他話中深意。

  陰司太過古老。

  古老到許多關於它的傳聞都已真假難辨。

  這一方禁忌勢力在九天十地之間行走了不知多少年。

  誰也不知道那些所謂的提燈使,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久視,曾經在漫長歲月中做過何等大膽妄為的嘗試,又曾釀成過何等可怕的災禍。

  所以即便是大羅天七大福地的高層,提起陰司時也是忌憚不已。

  “死人不配知道。”

  黑袍老者冷笑一聲,那笑聲尖銳刺耳,在盆地中迴盪開來,令人毛骨悚然。

  話音未落,他枯瘦如柴的手掌從黑袍中探出,掌中托著一件奇形怪狀的器物。

  那器物狀若一盞殘破的青銅古燈,隱約可見燈身之上詭異紋路。

  老者將古燈高高舉起,口中唸唸有詞。

  不過一息時間,那古燈燈芯上燃起一層幽綠色的光芒,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從燈身上轟然盪開。

  嗡!

  整個盆地猛然震動起來。

  不,不僅僅是盆地。

  陳慶只覺得腳下的地面在劇烈顫抖,那種顫抖並非尋常的地震,而是從大地最深處傳來的。

  盆地四周那些白色的山巒開始劇烈晃動,大片大片的碎石傾瀉而下。

  喀嚓!喀嚓!喀嚓!

  刺耳的斷裂聲從四面八方同時炸響。

  那些白色山巒的山體上,無數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裂縫深處透出一道道冷光,冷光之中夾雜著一股蒼茫、古老、霸道的氣息。

  陳慶猛然轉頭,看向距離最近的那座白色山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