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太沖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雖談不上盟友,但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在這疊天靈地中撞上,不至於一見面便刀兵相向。
那老者的神識顯然也掃到了陳慶。
他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抱拳道:“前方可是景陽福地太虛道陳兄?老朽謝昭庭。”
陳慶聞言,遁光一頓,停在半空之中,抱拳回禮道:“原來是謝兄,久仰了。”
謝昭庭此人,陳慶倒是有所耳聞。
太沖福地老一輩的元神五重天高手,據說在沖虛劍道上的造詣頗深,年輕的時候曾經衝擊過元神榜,後來失敗了,在太沖福地元神境中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此人脾性據說尚算溫和,不像太沖福地某些高手那般鋒芒畢露。
謝昭庭帶著身後兩人飛到近前,懸停在陳慶對面數十丈處,而後問道:“陳師弟如此匆忙趕路,可是要去支援貴福地的同門?”
“支援?”
陳慶聽到這兩個字,眉頭微微一挑,問道:“謝兄此言何意?還請明示。”
謝昭庭見他這般反應,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他身後的魁梧男子看了謝昭庭一眼,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謝昭庭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老朽方才從橫斷山那邊經過,恰好撞見了一場爭鬥,上元福地的楚謙帶著數名高手,正在圍殺貴福地的幾位門人。”
“嗯?!”
陳慶聽到“圍殺”二字,雙眼猛地眯成一道縫隙。
謝昭庭繼續道:“其中有一位正是太虛道的沈嶽,他在楚謙和馮徵兩人的聯手圍攻之下,尚且能勉力支撐了一陣。”
“不過想來也支援不了多久了。”
陳慶聽到這裡,心中寒意四起。
沈嶽雖然也是元神五重天,但楚謙和馮徵也都是元神五重天高手,兩人聯手之下,沈嶽能撐多久?
“事發之地在何處?”陳慶盯著謝昭庭,一字一頓地問道。
“橫斷山北麓,距此地大約八百里。”
謝昭庭抬手指了一個方向,“不過陳兄弟,老朽奉勸一句,若是沒有萬全把握,還是……”
“多謝謝兄相告。”
陳慶不等他說完,抱拳一禮,身形已化作一道冷光,朝謝昭庭所指的方向暴射而去。
那道遁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謝昭庭望著那道遁光,捋須的手掌微微一頓。
他身後的魁梧男子上前一步,望著陳慶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謝師兄這一手,高啊。”
謝昭庭沒有接話,臉上也沒有任何神情流露。
旁邊的女子心中一動,彷彿明白了什麼。
“那陳慶乃是元神榜上的天才,此番冒險前去出頭,若是不敵身死,景陽福地折了一顆元神榜種子,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兩大福地在靈地中少不了一場龍爭虎鬥。”
男子越說越興奮,眼中精光閃爍,“就算他僥倖不死,以他的性子,也絕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到時候兩邊廝殺起來,誰輸誰贏對咱們太沖福地都是好事。”
謝昭庭淡淡地瞥了陳慶離去的背影,淡淡道:“就讓他們鬥吧。”
山脈北麓,一片狼藉。
沈嶽的身形在半空中搖搖欲墜,左肩的衣袍碎裂,露出一道血痕,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
楚謙與馮徵兩人的攻勢越來越狠辣,一劍一戟配合得天衣無縫。
楚謙眼中寒光閃爍,手中的骨劍上灰白光芒流轉,劍鋒每一次斬出彷彿都有無數怨魂的淒厲哀嚎。
他心中清楚,沈嶽雖然已是強弩之末,但太虛道的剛猛霸道絕非浪得虛名,若是被逼到絕境,此人說不定會選擇玉石俱焚。
正因如此,他與馮徵都極為謹慎,並沒有貪功冒進。
馮徵手中的短戟翻飛如龍,金色的戟芒縱橫交錯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他眼角餘光看向了旁邊戰場,只見上元福地兩人將羅河與柳盈死死壓制住了。
羅河仗著一身橫練功夫還能勉強支撐,甚至時不時還能出手替柳盈解圍。
但柳盈的情況已是岌岌可危,她的衣袍上血跡斑斑,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只差最後一根稻草便可以將其壓死。
“沈嶽,你今日插翅難逃。”
楚謙冷冷開口,手中骨劍沒有絲毫停歇,瞬息間接連斬出七劍。
七道劍光如七條毒蛇,從七個不同的角度朝沈嶽撕咬而去。
砰砰砰砰砰!
沈嶽揮掌而去,太虛真元在掌間凝聚成一道暗金掌印,拍碎了其中五道劍光。
但第六道、第七道劍光卻沒能擋住。
噗嗤!噗嗤!
兩道血箭從沈嶽身上飈射而出。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而去,留下了數道血色腳印。
好機會!
楚謙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腳下一踏,左手五指緊握成拳,拳頭上附著著一層灰白死氣,宛如黑色大山覆蓋而來。
轟!
這黑色大山直接將沈嶽淹沒,狂暴的氣機衝進了其身軀當中。
喀嚓!
沈嶽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護體真元更是直接碎裂整個人如斷了線的紙鳶從空中墜落。
嗵!
他的後背狠狠砸在地面上,將那地面砸出一個方圓數丈的溈樱槭w濺,煙塵騰起。
“沈師兄!!”
羅河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寒。
他手中的道兵瘋狂揮舞,想要衝破面前那元神四重天高手的封鎖,前去救援沈嶽。
但他對面的那人豈會讓他如願?
那上元福地高手加緊了攻勢,真元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去。
沈嶽躺在坑中,胸腔劇烈起伏,每吸一口氣都伴隨著肺腑被撕裂般的劇痛。
“呼!”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眼前的天光忽明忽暗,但他還是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撐起上半身。
楚謙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中的沈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骨劍的劍尖對準了沈嶽的眉心,劍芒在劍鋒上吞吐不定。
馮徵則立在另一側,袖袍一揮,一道陣紋從袖中飛出,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光罩,將沈嶽方圓數十丈盡數徽制渲小�
這是鎖元陣。
陣法一成,被困在其中之人的元神便無法遁出。
既然要殺,便要斬草除根,絕不給沈嶽的元神留下任何逃遁的機會。
“沈嶽,太虛道又如何?”
楚謙的聲音冰冷如鐵,“給我死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骨劍驟然斬下。
劍鋒上灰白氣流化作一道巨大的弧形劍光,劍光之中好似有無數怨魂哀嚎,散發著一股令人心神顫抖的兇戾之氣。
沈嶽抬頭望著那道劍光,他想要催動真元抵擋,但是真元滯澀,瞬息間根本凝聚不起來。
他想要遁出元神,但鎖元陣已將方圓數十丈盡數封死,元神根本無法脫困。
就在那劍光距沈嶽不足三尺之際,一聲破空之聲從遠處天際炸響。
快!
那聲音不僅突然,而且來的太快了,就連楚謙的神識都只捕捉到一抹殘影。
下一刻,一道槍芒從東南方向的雲瘴中暴射而出,精準點在楚謙那道劍光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如驚雷般在群山之間炸開。
槍芒與劍光碰撞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衝擊波過處,地面的碎石被震得粉碎,方圓數十丈內的古木齊齊向外伏倒,樹冠被氣浪削去了一層。
楚謙那道看似勢不可擋的劍光,在被槍芒點中的瞬間,竟從中斷裂開來。
砰!砰!
斷裂的劍光擦著沈嶽的頭頂和後背掠過,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將地面斬出兩道深達數尺的溝壑。
頓時石屑紛飛,煙塵瀰漫。
楚謙面色驟變,身形向後飄退數丈,體內氣血正在翻騰。
那道槍芒上勁道極為兇悍霸道,而且那股鋒銳之意,竟透過了劍光反震回來。
“誰?!”
馮徵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看向槍芒射來的方向。
他方才佈下的鎖元陣,在那一槍的餘波震盪之下,此刻竟然出現了幾道裂紋。
馮徵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遠處天穹之下,一道身影正如驚雷般暴射而來。
那身影周身繚繞著太虛道則,遁光快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氣被真元灼燒得嗤嗤作響,在天幕下劃出一道氣浪。
那道身影尚未飛到近前,一股鋪天蓋地的槍意已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那槍意凝練到了極致,好似一柄無形的長槍從天穹之上倒插而下,將在場所有人的心神都徽衷诹四枪射h銳槍勢之中。
楚謙看到那人,臉色又驚又喜。
陳慶。
景陽福地太虛道,陳慶。
……
……
PS:一直修修改改,總是不滿意,來遲了,抱歉!!!
第758章 清算(求月票!)
“陳慶!?”
楚謙眼中浮現一絲精光。
他一直在找陳慶。
上元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的恩怨自然不必多說,福地高層早有嚴令,若是遇到景陽福地陳慶必殺之。
楚謙還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陳慶手中的六級道兵。
六級道兵,便是放在上元福地這等大福地中,也不是元神境能夠擁有的。
若能將那道兵收入囊中,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層樓,讓人如何不心動呢?
馮徵看到來人,心頭浮現一絲訝然。
他並未見過陳慶真人,但作為景陽福地近來風頭最盛的核心種子之一,陳慶的畫像早就在上元福地元神境中傳遍了。
“他就是陳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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