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5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丹玄開口便是一聲長嘆,語氣中滿是驚歎,甚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紫霄福地那般陣仗,三位元神五重天壓陣,數十位誅邪司高手合圍,陳兄竟能全身而退,還順手斬了張尋光。”

  “這份本事,委實讓人歎為觀止。”

  他這番話並非全是吹捧。

  陳慶的表現確實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讓他都生出了一絲忌憚。

  在丹玄看來,陳慶與他在某一方面是同一類人,都是在某個領域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之人。

  他丹玄的天賦在煉丹一途,而陳慶的天賦,則在修煉一途。

  這種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陳慶沒有理會他的吹捧直截了當地問道:“太清福地歸流計劃中,招攬了一位上古道統的高手,此人是誰?”

  丹玄在玉簡那頭沉默了片刻,道:“此人身份極為隱秘,便是我也打聽不到具體來歷,只知道此人由歸流計劃的發起人親自招攬,旁人一概接觸不到。”

  “發起人是誰?”陳慶追問。

  丹玄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幽幽。

  “摩羅。”

  陳慶的雙眼微微眯起。

  又是摩羅。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丹玄在太清福地的地位雖然不低,但畢竟是外來戶,能接觸到歸流計劃的存在已屬不易,一些更深的秘密他定然不知曉。

  最起碼當下身份是不知曉的。

  他正欲切斷玉簡,丹玄卻忽然開口道:“陳兄,我需要你的一些幫助。”

  陳慶不動聲色,問道:“什麼幫助?”

  丹玄此前確實給了他關鍵的預警,若非如此,他未必能那般從容地從四方臺脫身。

  加之太清福地有摩羅這個敵人,留著丹玄這條線,日後或許還有大用。

  “我需要一株寶藥,五百年份的。”

  丹玄的語氣認真了起來“這寶藥名為九竅玲瓏芝,極為特殊,只有景陽福地才有,其他福地即便有,年份也絕不可能超過三百年。”

  陳慶眉頭微挑:“九竅玲瓏芝?”

  “不錯。”丹玄道:“此物對我至關重要,我也不白拿,願以等價的丹藥或靈材交換,絕不讓你吃虧。”

  陳慶沉吟了片刻,道:“我試試看。”

  丹玄似乎鬆了口氣,道:“那便有勞陳兄了。”

  ……

第740章 五行(求月票!)

  玉簡上的光芒緩緩暗去。

  陳慶收起玉簡,取出那本小黑冊子,將摩羅的名字寫了上去。

  並且將其加粗!

  此刻回頭看,當真兇險萬分。

  摩羅此番在背後算計,用心何其陰毒,聯合兩大福地,擺明了就是趕盡殺絕。

  自己能夠安然無恙歸來,主要歸功於兩點,其一是丹玄給自己訊息,其二便是福地內的及時出手。

  祖師看似對自己不聞不問,暗中必定十分關切,否則太虛道與玄衡道的高手,絕不可能支援得這般及時。

  而沈嶽、元善等人前後兩次不遠數千裡馳援,這份恩情,陳慶深深銘感於心。

  陳慶將小黑本收起來,取出張尋光的儲物環,將裡面的東西悉數拿出。

  最先躍入眼簾的,正是那柄霜寂劍。

  劍身剔透如萬載玄冰,劍脊上一道冰藍色的道紋從頭至尾貫穿始終。

  五級道兵。

  陳慶伸手一握,劍入掌心,一股凜冽的寒意便順著劍柄蔓延而上,透過皮膜直往經脈裡鑽。

  論價值,這柄劍在五級道兵中絕對算得上極品,與他的熔淵槍相比也毫不遜色。

  他翻手將霜寂劍收起,又取出一隻墨玉丹瓶,拔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寒香便從瓶口湧了出來。

  瓶中靜靜躺著六枚丹藥,丹丸只有指頭大小,通體瑩白如雪,丹身上天然凝結著一層細密如霜的紋路。

  六道金紋雪魄玄丹。

  陳慶認出了此丹。

  這是冰元道獨有的靈丹,以玄冰與雪魄靈髓為基,輔以七種冰屬寶藥煉製而成,服之可淬鍊元神、凝實意志。

  陳慶將丹瓶重新封好,繼續翻找。

  在儲物環的角落裡他摸到了一隻巴掌大的寒玉匣。

  玉匣入手,便有一股極其精純的冰寒之意透匣而出。

  他目光探入其中,瞳孔微微一縮。

  盒中鋪著厚厚的玄蠶絲,蠶絲中央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那玉佩約莫半個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冰藍色,玉質溫潤如水,卻又寒入骨髓。

  陳慶將玉盒完全開啟。

  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寒氣從盒中湧出,周圍的雲氣在接觸到這股寒氣的瞬間便被凍成了細密的冰晶,簌簌而落。

  他下意識咿D混元無極金身,暗金色的氣血從掌心湧出,將那股順著指尖往上攀爬的寒氣逼退了幾分。

  他將玉盒重新合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此物的珍貴程度,還在那柄霜寂劍之上。

  這玉佩內部封存的那粒冰藍色光點,實則是一絲尚未消散的極寒道源。

  若能將其煉化,便有機會藉助其中殘存的冰元道則烙印,窺見極寒道則的真意。

  更難得的是,玉佩本身所用的材質乃是玄玉心,是冰屬無上靈材。

  將道源封入玄玉心,以九重霜紋層層鎖住寒氣不散,這等手筆,絕非尋常法相境能夠做到,多半是冰元道某位已故的老祖留下的遺寶。

  陳慶將玉匣收入永珍圖中,神識又在儲物環中掃了一圈。

  剩下的便是各色寶藥靈材,年份從三百年到五百年不等,總計十餘株之多。

  這些寶藥雖然不是十分珍稀,但勝在數量可觀,拿去兌換善功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陳慶將這些寶藥一一整理歸類,收入永珍圖中。

  不得不說,這位冰元道道子的身家確實豐厚得令人咋舌。

  光是這玉佩與那柄霜寂劍,便不是尋常元神境拿得出來的東西。

  冰元道雖是小道統,但作為紫霄福地的道統之一,數千年積攢下來的底蘊不可小覷,再加上張尋光身為道子,傾一整個道統的資源澆灌,有這樣的身家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今,這些東西都姓了陳。

  他站起身,又將永珍圖中的雜物清理了一番,該留的留,該丟的丟。

  做完這一切,陳慶拍了拍衣袍,翻身跨上北冥鯤鵬。

  “去紫薇庭。”

  那巨禽雙翅一振,托著他朝紫薇庭的方向破空而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紫薇庭邊緣。

  群山環抱之間,一座座煉丹閣樓錯落有致地散佈在七座主峰之上。

  山中常年雲霧繚繞,那雲霧中夾雜著淡淡的丹香。

  在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中,紫薇道是公認的煉丹第一。

  其道統傳承出自上古丹道大宗,歷代高手輩出,煉製出的靈丹妙藥不知造就了多少天驕俊彥。

  也正因如此,大多數道統都渴望與紫薇道結下善緣。

  雲海在身下飛速倒退,紫薇庭的輪廓越來越近。

  就在鯤鵬即將飛抵紫薇庭時,陳慶眉頭忽然微微一挑。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遠處兩道一閃即逝的氣息。

  赫然是太虛道的宣明首座和柯行之。

  兩人似乎剛從紫薇庭深處一座道場中走出,身形在虛空中一閃,轉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陳慶的目光在兩人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那座道場,正是紫薇道垣主的居所。

  宣明首座帶著柯行之去面見紫薇道垣主?

  他心中念頭轉了轉,沒有深想,輕拍鯤鵬頸側,那巨禽向著湯煦居所飛去。

  到了雲臺,陳慶剛從鯤鵬背上躍下。

  湯煦便笑呵呵地迎了出來:“陳師弟大駕光臨我這兒蓬蓽生輝啊!”

  陳慶笑道:“湯師兄的氣色也不錯,想必近來煉丹大有精進。”

  “哪裡哪裡,不過是煉了幾爐尋常丹藥,不值一提。”

  湯煦笑著擺了擺手,將陳慶引入雲臺中央坐下。

  兩人分賓主落座,閒聊了幾句景陽福地近來的大小事務,湯煦說起紫薇道最近新出爐的一批凝神丹被萬化道一口氣全包了,又說起太素道的一位首座前幾日親自登門求一味續脈寶丹。

  陳慶端著茶盞聽了一陣,便說明了來意:“湯師兄,我此番前來,是想請師兄幫忙尋一味寶藥。”

  他將九竅玲瓏芝的名目與年份說了一遍。

  湯煦聽完,臉上露出笑容,不假思索地道:“九竅玲瓏芝?五百年份的倒確實稀罕,旁人想要弄到手,沒個一年半載的功夫怕是尋不到門路。”

  他頓了頓,笑道:“不過師弟你開口,那便不是問題,過段時間我便將東西送到懸照臺上去。”

  陳慶見湯煦答應得這般爽快,抱拳道:“有勞湯師兄了。”

  湯煦連連擺手:“小事一樁,師弟何必這般客氣?依我看,這點小事你根本不必親自跑一趟。”

  陳慶將那柄霜寂劍取了出來,“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事。”

  劍身出匣,一股凜冽的寒氣便瀰漫開來。

  湯煦的目光落在劍身上,眼中瞬間浮起一道亮光。

  他的目光在劍脊上那從頭至尾的冰藍色道紋上緩緩掃過,又細細辨認了劍柄上篆刻的銘文,越看神色越凝重。

  湯煦接過劍,翻來覆去看了半晌,方才道:“這是冰元道道子張尋光的霜寂劍?”

  陳慶點頭:“不錯。”

  湯煦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早就聽聞陳慶斬了張尋光,但親眼見到這柄霜寂劍擺在面前,那種衝擊力遠非耳聞可比。

  “師弟是打算將此物兌換一些善功?”

  陳慶點頭。

  湯煦又低頭端詳了一陣,方才緩緩開口:“此劍是五級巔峰道兵,若是無主之物,價值八千善功不在話下。”

  他頓了頓又道:“但它畢竟是冰元道道子的隨身道兵,冰元道的人雖然死在你手裡,但這柄劍的名頭太大,尋常人買回去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用,只能走暗市的路子。”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又翻了個面:“六千五百善功,不能再多了。”

  陳慶沒有討價還價,點頭道:“就按師兄說的價來。”

  六千五百善功,這個數目已經超出了他的預估。

  加上他身上原有的善功,如今他手頭已有一萬兩千多善功,足夠兌換一門槍道真術了。

  湯煦見他答應得爽快,將霜寂劍收起,又取出一枚玉簡,將善功劃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