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2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一個月來,太虛道的門人走到哪裡都趾高氣揚,彷彿他季嶼就是一塊註定要被踩在腳下的踏腳石。

  他季嶼能登上元神榜,靠的是一場又一場的生死搏殺,是一刀一劍拼出來的戰績,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能超越的。

  “如果你敢伸頭,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季嶼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收入袖中,正準備調息修煉,便聽見雲臺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天權道弟子快步走到雲臺邊緣,抱拳躬身,語氣急促:“季師兄!太虛道的陳慶來了,在天權庭外圍,說是……說是要挑戰您!”

  “哦!?”

  季嶼眸中精芒一閃。

  霎時,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電閃而過。

  才突破元神三重天,就這般急不可耐地挑戰?

  這是真沒把他季嶼放在眼裡,把他當成了一塊現成的踏腳石。

  季嶼整了整衣袍,語氣從容不迫:“既然陳師弟親自登門,季某豈有不見之理?”

  陳慶把他當做踏腳石,他未嘗不想將陳慶當做自己的戰績功勳。

  若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林道極的記名弟子乾淨利落地擊敗,天權道的首座們自然會對他刮目相看,他在天權道內部的地位也將更加穩固。

  一念及此,季嶼不再遲疑,身軀一縱,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遁光朝外圍飛掠而去。

  ……

第724章 對決(第二更4.0求月票!)

  懸空平臺上,陳慶負手立於鯤鵬身側,神色泰然。

  周圍天權道門人越聚越多,甚至還有一些執司聞訊趕來。

  此前在小竹峰露面的那位元神五重天高手也出現在人群外圍,面沉如水地盯著陳慶。

  季嶼的遁光落在平臺中央。

  他今日穿了一身天權道道袍,整個人氣質溫和儒雅。

  “陳師弟,恭喜突破三重天。”

  季嶼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真盏淖撡p,面上帶著笑容,“這份天資,季某佩服。”

  陳慶從鯤鵬背上翻身落下,抱拳回禮,面上同樣掛著從容的笑意:“季師兄客氣了,不過是水到渠成罷了,算不得什麼。”

  兩人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數丈。

  一個溫文爾雅,一個氣定神閒,面上都掛著笑容,言談之間滴水不漏。

  但周圍的天權道門人都能感受到,這看似和氣的客套話底下,藏著的卻是劍拔弩張的鋒芒。

  季嶼笑了笑,目光在陳慶身上又細細掃了一遍。

  三重天的氣息確實穩固,沒有絲毫虛浮之象,顯然並非倉促突破。

  他心中暗暗警惕,面上卻依舊笑容不減。

  “陳師弟此來,當真是要挑戰季某?”

  陳慶點頭,語氣平靜如水:“正是,師弟突破之後,想在元神榜上更進一步,思來想去,福地中與師弟排名最近、實力最強的便是季師兄,還望季師兄不吝賜教。”

  他這話說得客客氣氣,但難免不讓人聯想其中深意,似乎就是要踩著季嶼、踩著天權道上位。

  此言一齣,周圍的天權道門人頓時群情激憤。

  “狂妄!剛突破三重天就敢來挑戰季師兄,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太虛道的人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季師兄,好好教訓教訓他!”

  季嶼抬了抬手,周圍的嘈雜聲頓時低了幾分。

  他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落在陳慶面上,笑道:“陳師弟既然有此雅興,季某自當奉陪,只是此地人多眼雜又是我天權庭的地界,在此動手恐有不便。”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如去小竹峰如何?那裡地方開闊,正適合你我切磋。”

  “請。”

  陳慶點頭,乾脆利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騰空而起。

  陳慶翻身跨上北冥鯤鵬,墨藍色的風水之力在鯤鵬翅尖拉出兩道長長的尾焰。

  季嶼則御起一道銀白色的遁光。

  兩人一前一後,朝天權庭外飛去。

  懸空平臺上,天權道的門人子弟們面面相覷,隨即轟然炸開了鍋。

  “快!快跟上去!”

  “季師兄和陳慶的比試,這可是大事!”

  “走!都去瞧瞧!”

  數十道遁光沖天而起,浩浩蕩蕩地朝小竹峰的方向湧去。

  那些遁光五顏六色,在雲海之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光尾,場面蔚為壯觀。

  陳慶挑戰季嶼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座景陽福地。

  太虛庭中,傳法閣前的廣場上,幾個弟子正圍坐在一起閒聊,忽然有人看著手中震動的玉簡,臉色驟變。

  “陳師弟……去天權庭挑戰季嶼了!”

  此言一齣,周圍弟子齊齊愣住,片刻之後,轟然沸騰。

  “陳師弟突破三重天了?!”

  “他剛突破就去挑戰季嶼?那可是元神榜二百七十三位、三重天巔峰的高手!”

  “太虛道陳慶挑戰天權道季嶼,這可是兩大道統年輕一代的正面碰撞!走,去小竹峰給陳師弟助威!”

  廣場上數十名弟子幾乎同時騰空而起,遁光如雨般朝小竹峰的方向掠去。

  沈嶽正在自己的修煉之地禁足。

  小竹峰之事雖已了結,但那口怨氣卻一直堵在胸口,怎麼也散不去。

  被天權道搶了寶藥還要各打五十大板,這算哪門子的公道?

  玉簡震動的瞬間,他隨手拿起來一聽,整個人猛地從蒲團上彈了起來。

  “陳師弟要挑戰季嶼?!”

  他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濃濃的擔憂。

  這季嶼可是元神三重天的高手,陳慶是此人的對手嗎?

  沈嶽連忙取出玉簡,聯絡元善和萬書衡,“元師兄!萬師弟!快,小竹峰!陳師弟要跟季嶼動手了!你們快去看看!”

  與此同時,景陽福地其餘各大道統也聞風而動。

  五大道之中的玄衡道,太素道,萬化道皆有執司與核心弟子動身前往小竹峰。

  這些上游道統的訊息靈通得很,他們心知肚明,陳慶此番登門挑戰,絕非一時意氣之爭。

  林道極前腳收徒,陳慶後腳突破,緊接著便直奔天權庭,這背後若說沒有太虛道高層的授意,誰信?

  這是林道極與天權道高層之間的一次隔空對弈,而棋盤上的棋子,便是陳慶與季嶼。

  二人的勝負,便是此番博弈的勝負手。

  對於景陽福地的大局而言,這一戰的輸贏無關痛癢太虛道不會因為陳慶贏了就一步登天,天權道也不會因為季嶼輸了就一蹶不振。

  但在短期內,勝者一方的道統士氣必然大振,敗者一方便要灰頭土臉好一陣子。

  至於那些下游道統,則完全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蜂擁而至。

  含章道、抱元道的門人弟子三五成群地御空而來,其中不乏一些執司的身影。

  畢竟元神榜上的天才正面對決,又是福地內部兩大道統之間的恩怨局,這等好戲可不是天天都有。

  小竹峰上空,風聲獵獵。

  陳慶與季嶼各據一方,相距不過百丈。

  陳慶身後,太虛道數十名弟子執司列陣而立,面色凝重。

  另一邊,天權道的陣仗更大,黑壓壓一片,三位元神五重天的執司並肩立於最前方,氣勢如山。

  四周的山頭上、雲海中、松林間,密密麻麻站滿了來自各大道統的觀戰者。

  更遠處,一些身穿尋常執司袍服的高手隱在雲霧間,氣息深沉,顯然也是被這場對決吸引來的。

  “不知道這二人孰強孰弱。”有人低聲道。

  “季嶼畢竟是元神三重天巔峰,在元神榜上排二百七十三位,論修為、論排名,都在陳慶之上。”

  “話雖如此陳慶既然敢主動登門挑戰,必然是有備而來。”

  ……

  小竹峰上,季嶼的目光在陳慶身上停留了數息,緩緩開口。

  “陳師弟,你太急了。”

  在他眼中,陳慶的潛力毋庸置疑,以元神二重天登榜,林道極破例收徒——這些光環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忌憚。

  但陳慶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剛突破三重天就來挑戰自己。

  他對付一般的元神三重天綽綽有餘,可他季嶼不是一般的元神三重天。

  他同樣是元神榜上的天才,同樣是百裡挑一、從無數同門中殺出來的存在。

  陳慶把他當成踏腳石,那是打錯了算盤。

  陳慶聞言,面上波瀾不驚,淡淡道:“季師兄,修行之路不進則退,何謂太急?”

  季嶼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既然如此,季某便領教陳師弟的高招。”

  話音未落,季嶼周身氣勢驟變。

  天權道則自他體內轟然爆發,一道接一道的銀白色道紋從丹田中湧出,在他周身盤旋交織,化作一幅星圖虛影。

  那星圖璀璨奪目,七顆主星呈北斗之勢,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密的星辰光點,每一顆都在緩緩旋轉。

  天色在這一刻驟然暗淡。

  明明是白日,小竹峰上空的天穹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了白晝的帷幕,露出了深藏在蒼穹背後的星空。

  七顆大星在天幕之上依次亮起,星光垂落,如瀑布般傾瀉在季嶼身上,將他整個人徽衷谝粚鱼y白色的光輝之中。

  這便是天權道的道則根基,《天權星斗圖》。

  作為景陽福地五大道之一,天權道的傳承追本溯源,與上古星宿咿D、周天星斗之力有著極深的淵源。

  天權道則咿D時,能牽引周天星斗之力化為己用,在戰鬥中構建出璀璨的星圖虛影。

  這不僅是異象,更是一種極為強悍的輔助能力,通過星圖的流轉,天權道修士可以推演對手的真元流動,從而在電光火石間洞察先機,料敵於先。

  就在眾人心神凝聚的剎那,天幕之上,七顆大星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粗逾水桶的金色星光從北斗第一星天樞星上激射而下,速度快到撕裂虛空,所過之處空氣被硬生生點燃,拉出一道數百丈長的火焰尾跡,朝陳慶轟然砸落。

  陳慶目光一凝,不閃不避。

  他抬起右手,五指連彈。

  咻咻咻咻咻——

  五道燦金色的指勁破空而出,迎風暴漲,瞬息之間化作五根數丈長的金色巨指虛影。

  太虛截天指!

  這門太虛道玄術在陳慶突破元神三重天后,威力暴漲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指勁通體燦金,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太虛道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破法之力。

  指勁與星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