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11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笑著應了,與眾人一一告別。

  元善與沈嶽將他送出殿門,一直走到懸空廊道的轉角處,沈嶽忽然上前一步,沉聲道:“陳師弟,有件事,師兄須得提醒你一句。”

  陳慶腳步一頓,道:“沈師兄請說。”

  沈嶽面色有些不悅,道:“師弟你被紫霄福地圍殺那幾日,福地內部有些風言風語傳出來,說你不自量力,早晚要栽在外面,又說紫霄福地此番出動多位元神五重天高手,你不可能活著回來。”

  陳慶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在功德殿前被弟子們認出時,便已察覺到人群中有些異樣的目光。

  有人是真歡喜,有人是真擔憂,但也有人,眼中藏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些風言風語的來處,便多是天權道那邊。”

  沈嶽冷哼一聲,眼底掠過一絲不屑,“我太虛道與天權道不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上面不和,下面自然也和睦不到哪裡去。”

  “那些年在福地內外,兩大道統的弟子明裡暗裡較勁的事還少了?”

  元善語氣平靜:“天權道在景陽福地五大道中排名前三,行事向來霸道慣了。我們太虛道這些年從未向他們低過頭,積怨已非一日。”

  沈嶽介面道:“更重要的是,陳師弟你如今被垣主收為弟子,這份殊榮旁人求都求不來,落在天權道那幫人眼裡卻不同。”

  “他們巴不得你出事,巴不得你被人斬落,好證明垣主看錯了人。”

  陳慶靜靜聽完,面上波瀾不驚,語氣平靜。

  “多謝二位師兄提醒,師弟心中有數了。”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

  拜入林道極門下,得到的不只是資源與地位,還有隨之而來的明槍暗箭。

  天權道是景陽福地五大道之一,與太虛道對立多年,自然不願看到太虛道再出一個潛力無限的種子。

  尤其是這個種子還是林道極親自收下的。

  這已經不是弟子之間的意氣之爭了,而是道統高層博弈的延伸。

  他早有心理準備。

  “師弟心中有數便好。”

  元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以你如今的實力和地位,倒也不必過於忌憚,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凡事多留一個心眼,總不會錯。”

  “師弟謹記。”

  陳慶鄭重抱拳,行了一禮,這才翻身跨上金羽鷹。

  金羽鷹雙翅一展,發出一聲清越的唳鳴,載著陳慶沖天而起,朝景陽福地最深處飛去。

  ……

第718章 靈脈(求月票!)

  金羽鷹越往福地深處飛,周圍的景象便越是不同。

  太虛庭所在的外圍,尚能見到三五成群的弟子往來,遁光起落如織。

  而到了此處,人跡漸漸稀少,偶有一兩道遁光掠過,氣息皆是深沉厚重,顯然修為不凡。

  腳下的山脈走勢也變了。

  外圍的山巒尚有起伏蜿蜒之態,而此處的山勢卻愈發雄渾陡峭,一座座山峰如巨劍倒插,直刺天穹。

  再往前飛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陳慶終於看到了那座傳聞中的景陽宮。

  它不是建在山巔,也不是懸在半空。

  它就在那裡。

  群山拱衛的正中央,一片方圓數十里的天穹被硬生生‘托’了起來。

  雲海在下方翻湧如潮,而云海之上,懸浮著一座龐大宮殿群。

  殿閣層疊,飛簷斗拱,每一道簷角都懸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明珠,明珠中封存著靈焰,將整座宮殿群映照得如同白晝。

  最中央的那座主殿尤為巍峨,殿頂之上懸浮著一輪光輪,緩緩旋轉,灑落的光輝如瀑布般垂落,將整座宮殿徽制渲小�

  景陽宮。

  陳慶在金羽鷹背上遠遠望見那座懸空宮殿時,永珍圖深處忽然傳來一絲異動。

  是厲老登給的那本書冊!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心念沉入永珍圖中,將那本書冊封了一層禁制。

  禁制剛一成型,書冊的異動便像是被掐斷了源頭,徹底沉寂下去。

  他暗自皺了皺眉。

  此地是景陽福地的中樞,不知藏著多少法相境乃至更高境界的老怪物坐鎮。

  若是書冊的氣息洩露出去一絲半縷,後果不堪設想。

  陳慶收回心神,讓金羽鷹在宮門前的白玉平臺上降下。

  他邁步朝宮門走去,剛踏上臺階,門內便有一位中年執司迎了出來。

  那執司身量中等,面容端方,雙眼在陳慶腰間的太虛道令牌上輕輕一掃。

  “我是周昂,乃是景陽宮值守執司,你可是陳慶?”

  “正是在下。”陳慶抱拳應道。

  “易首座已在殿內候著了,這邊請。”周執司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引路。

  陳慶跟著他穿過宮門,步入景陽宮中。

  宮內的景象與外觀的恢弘壯麗截然不同。

  廊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珠光溫潤如水,將整條廊道映得通明卻不刺眼。

  兩人穿過三重殿門,繞過兩座懸空迴廊,來到一處偏殿前。

  周執司在殿門外停下腳步,側身道:“易首座便在裡面,陳師弟請。”

  陳慶點了點頭,邁步跨入殿中。

  殿內不算太大,陳設古樸雅緻。

  正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看上去約莫四十出頭,身穿一襲淡紫色衣袍,周身沒有半分真元波動外洩。

  陳慶在殿中站定,抱拳躬身:“太虛道陳慶,拜見易首座。”

  易陽微微頷首:“不必客氣,坐吧。”

  陳慶依言在對面一隻蒲團上盤膝坐下,心中也是暗自思忖起來:這位首座能夠坐鎮景陽宮此地,顯然修為實力都是十分不俗,在法相境界中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易陽緩緩說道:“按照福地的規矩,凡是十六支道統的門人,登上元神榜,皆有賞賜。”

  “陳慶,元神榜第二百九十五位,賞善功五千,還神玉一塊,五級靈陣一套。另,每月賜六道金紋養脈丹一枚,每月可入靈脈之地修煉一次。”

  “若入元神榜前二百,每月養脈丹增至三枚,靈脈之地修煉次數增至兩次。”

  “若能躋身前百,每月賜七道紫紋養脈丹一枚,靈脈之地修煉次數增至三次。”

  易陽說完,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環,隨手一拂,那儲物環便緩緩飄到陳慶面前。

  陳慶雙手接過儲物環,神識往其中一探,一塊溫潤如脂的還神玉、一套五級靈陣的陣盤陣旗,皆在其中。

  他心中微微一動。

  五千善功,這可不是小數目。

  他此前在功德殿接任務攢了許久也不過寥寥數百,此番一口氣進賬五千,手頭一下子寬裕了不少。

  之前還欠著邢露兩千善功,如今終於可以還清了。

  還神玉更是好東西。

  此物能護持神識、穩固元神,關鍵時刻甚至可以抵禦針對意志之海的攻擊。

  五級靈陣自不必說。

  懸照臺雖有靈陣,但品階不過三級。

  而最讓他心動的,是養脈丹和靈脈之地的修煉資格。

  六道金紋的養脈丹,在功德殿中兌換一枚便要數百善功,尋常弟子根本用不起。

  此丹能溫養經脈、打磨根基,長久服用,對修行根基大有好處。

  而靈脈之地更是整個景陽福地的核心所在,傳聞那裡還有地脈之氣,神異非常。

  陳慶將儲物環收起,抱拳道:“多謝易首座。”

  易陽擺了擺手,道:“這些皆是你憑本事掙來的,不必謝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靈脈之地的修煉資格,今日便可用,你若是無事,本座這便讓人領你過去。”

  陳慶心中一動。

  他此番來景陽宮,本就有意去靈脈之地看看。

  易陽既然主動提起,自然是再好不過。

  “那便有勞易首座了。”陳慶抱拳道。

  易陽微微頷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

  殿門外候著的周執司便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帶他去靈脈之地。”易陽淡淡道。

  周執司應了一聲,側身對陳慶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師弟,請隨我來。”

  陳慶起身,朝易陽抱拳行了一禮,轉身跟著周執司走出殿外。

  易陽坐在蒲團上,目光望著陳慶漸漸遠去的背影。

  太虛道。

  他在心中默唸了那三個字。

  元神榜上二百多名的位次,本不足以引起他的好奇,真正讓他意外的,是林道極竟收其為徒。

  易陽搖了搖頭,自語道:“大道豈是那麼好成的?誰不是一路磕磕絆絆走來的。”

  尋常道統已然艱難,而太虛道這等道統,更是難上加難。

  ……

  陳慶跟著周執司穿過數條廊道,又經過兩道設有禁制的關卡,一路朝景陽宮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天地元氣便越是不凡,空氣中甚至隱隱能看到一縷縷淡金色的元氣絲線在緩緩飄蕩。

  兩人來到一座懸空平臺前。

  那平臺方圓不過數十丈,地面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陣紋呈暗金色,隱隱有流光在其中緩緩遊走,散發出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周執司率先踏上平臺,陳慶緊隨其後。

  周執司取出一枚令牌,在平臺邊緣的一根石柱上輕輕一按。

  陣紋驟然亮起,一股磅礴的靈力從腳下湧出,將兩人包裹其中。

  周圍的景象在一瞬間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無數道暗金色的光線從四面八方湧來,又在眼前飛速掠過。

  不過數息,光線散去。

  陳慶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這裡沒有殿閣,沒有廊道,甚至沒有天空。

  頭頂是一片厚重到幾乎化不開的淡金色霧欤庆F炀従彿瓬ィ缤钗铩�

  腳下則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巨大裂谷,裂谷深不見底。

  裂谷之中,濃郁的天地元氣化作淡金色的霧欤瑥纳钐幏瓬ザ希徊ń右徊ǖ嘏拇蛑鴥蓚鹊墓缺冢l出低沉的轟鳴聲。

  那元氣的濃度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每一口呼吸之間,都有精純的元氣湧入體內,不需刻意咿D功法,丹田中的真元便已自行活躍起來。

  《太虛煉神篇》自行咿D,吸收靈氣的速度驟然快了數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