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8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旁的不說,光是‘林道極記名弟子’,便足以讓許多心懷叵測之人掂量再三。

  更何況,林道極還許諾了額外的賞賜。

  陳慶壓下心頭的翻湧,鄭重抱拳:“弟子定當盡力而為,絕不會讓垣主失望。”

  林道極隨意地擺了擺手。

  “去吧。”

  陳慶再次抱拳一禮,轉身朝石塔外走去。

  這一次面見林道極,他的收穫遠比他預想的要多得多。

  林道極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

  星空依舊浩瀚,星辰依舊明滅。

  他低頭,緩緩攤開自己的右手手掌。

  那隻手掌乾瘦枯槁,骨節嶙峋,皮膚上佈滿了溝壑般的皺紋。

  太虛道的困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的太虛道,看似風光無限,穩居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上游,甚至敢與五大道的天權道、萬化道掰手腕。

  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林道極一人的威名之上。

  他若在,太虛道便無人敢動。

  他若不在,這些風光便如同沙上城堡,頃刻間便會崩塌。

  而更讓他心中沉重的,是太虛道的傳承本身。

  林道極很清楚,尋常的天才種子沒有用。

  資質再好,根基再紮實,充其量也就是下一個宣明、下一個月首座——法相境便是他們的天花板。

  而太虛道需要的,是一個能捅破那層天花板的人。

  林道極也不確定陳慶是不是這樣的人。

  但至少要試一試,看一看。

  他緩緩抬起目光,望向道場穹頂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萬千星辰在他頭頂明滅輪轉,銀河橫貫,星軌交錯。

  良久,他嘴唇微啟,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道場中迴盪: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十個字落地,道場中那片星空彷彿都為之一黯。

  “一千三百年了……”他喃喃自語,“還是這道坎。”

  道場重新歸於沉寂。

  唯有萬千星辰依舊無聲輪轉。

  ……

  ……

  PS:今天卡文有點嚴重,就更一章了,爭取精彩劇情的時候多寫一點!

第701章 打榜(求月票!)

  陳慶騎在北冥鯤鵬背上,腦海中則是回想著林道極的話。

  祖師要收他為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雖然不是親傳,卻也是實打實的師徒名分。

  有了這個身份,他在景陽福地乃至整個大羅天便有了一層保障。

  並且登上元神榜之後,福地內部的獎賞同樣豐厚。

  特等月例自不必說,其獎勵堪稱驚人——每月可達百枚六道金紋丹藥,足以讓元神五重天的苦修士不必再為資源發愁。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好處,據說更與福地核心有所關聯。

  福地核心!

  陳慶想到了自己此前前去福地核心,厲老登給他的那書冊,有了一絲感應,或許解開書冊奧秘就在福地核心。

  厲老登這個人十分神秘,尤其是此人還和不老山有那麼一絲關係,這讓陳慶對其身份更加好奇起來。

  “先不想這些了,當下還是進入元神榜再說吧。”陳慶暗道一聲。

  林道極願意給他機會,看中的就是他的潛力。

  若是潛力兌現不出來,一切都是空談。

  就像當年的盤武祖師,同是北蒼出身,同是來了大羅天,最終還是黯然回去了。

  一切的前提,都是自身要有足夠硬的底氣。

  想要登上元神榜,說穿了無非兩條路。

  其一,挑戰榜上之人,勝之,便可取而代之。

  其二,以實打實戰績進入榜單。

  陳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將第一條路否了。

  挑戰元神榜上的高手,看似最直接,實則後患無窮。

  榜上三百人,哪一個背後沒有道統撐腰?

  貿然挑戰,贏了便結下一門仇怨,輸了更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他在天演密令中已經出夠了風頭,眼下最不需要的,就是再給自己樹敵。

  至於第二條路,接功德殿的任務,斬殺黑榜劫修,則要穩妥得多。

  黑榜之上,皆是犯下累累血債的亡命之徒,殺之不沾因果,反倒能積攢善功。

  更妙的是,劫修本身便是行走的寶庫,隨身攜帶的道兵、丹藥、礦石,皆可收入囊中。

  對眼下正為善功發愁的陳慶而言,這幾乎是最優解。

  當然,危險性也不容小覷。

  黑榜上那些元神四重天、五重天的老牌劫修,個個心狠手辣,手段詭譎,稍有不慎便可能陰溝裡翻船。

  不過陳慶手中底牌足夠硬。

  十三品淨世蓮臺和天寶塔這兩個六級道兵在手,再加上熔淵槍在手,真打不過,跑還是跑得掉的。

  “去功德殿看看去。”

  陳慶將紛亂的思緒壓下,朝功德殿的方向飛去。

  功德殿前的白石廣場上,人流比往常稀落了些。

  天色將晚,大多數弟子都已回各自居所修煉,只有零星幾道人影還在任務榜前駐足觀望。

  陳慶在殿前落下,收起鯤鵬,邁步走進殿門。

  那排青石櫃臺後,坐著三位當值執司,其中兩人正低頭翻看竹簡,只有最西側那位執司抬頭看了過來。

  陳慶徑直走到殿門旁的任務榜前。

  那面高達十丈的巨大玉璧上,密密麻麻地羅列著數百條任務。

  尋礦、採藥、護送、清剿,種類繁多,賞格不一。

  而黑榜劫修的任務,全部標註著醒目的紅色印記,懸在玉璧最上方的區域。

  陳慶的目光從那些紅色標記上一一掃過。

  黑榜劫修的任務大多兇險異常。

  像當初與邢露、湯煦、莊馳、霍廷山一同接取的那個古礦任務,劫修數量不明,實力不明,需要五人組隊才敢前往。

  而那些單人便可接取的任務,目標往往都是元神三重天以上的狠角色。

  以他如今元神二重天的修為,單獨獵殺元神三重天的劫修,戰績固然夠硬,但風險也不小。

  陳慶的目光在玉璧上緩緩移動,忽然停在了一條任務上。

  “蒼梧餘脈,青葦蕩,清微天棄徒段珩、許攸,元神二重天巔峰,修習玉晨道法,精擅聯手合擊之術,近月以來在青葦蕩一帶活動,劫掠散修數人。賞格:五百善功。”

  陳慶心中一動。

  青葦蕩,就在蒼梧山脈的餘脈附近。

  而根據他此前的推斷,虎踞潭的方位也在那一帶。

  此番若是接下這個任務,正好順路去探一探虎踞潭的虛實。

  元神二重天巔峰對如今的陳慶而言,談不上太大的威脅。

  他手中有熔淵槍這件五級道兵,近來還習得了生死印。

  正面碾壓兩個同境界的劫修不是什麼難事。

  即便對方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他有十三品淨世蓮臺護身,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

  陳慶不再猶豫,伸手在那條任務上輕輕一點。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玉璧上分離出來,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

  玉符正面刻著任務編號,背面則是一幅簡略的地圖,標註了青葦蕩的大致範圍以及兩名劫修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

  他拿著玉符走到殿門旁的紫檀長案前,將身份令牌一併遞了過去。

  “我要接這個任務。”

  那位執司接過令牌一掃,隨即訝然道:“陳師弟這是要衝擊元神榜了?”

  殿內原本稀落的幾道人影,此刻紛紛轉過頭來。

  陳慶面色不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勞煩執司登記。”

  那執司見他不願多言,也不追問,取過令牌登記,而後給了陳慶一個玉簡,道:“這上面封存著段珩的氣息,只要靠近,便能夠有所感應。”

  陳慶接過玉簡,神識往其中一掃,眉頭微皺。

  這玉簡竟是天樞道的一門追蹤秘術。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起了一絲波瀾。

  景陽福地的功德殿能拿出這等秘術交給外出執行任務的弟子,說明這門手段在十六支道統中並非什麼不傳之秘,甚至可能只是天樞道諸多追蹤法門中最粗湹囊环N。

  一個專司陣法與天機推演的道統,手中握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尋跡手段,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而景陽福地有,上元福地便沒有嗎?

  陳慶幾乎是在一念之間便想到了更多。

  大羅天七大福地,每一家都有各自壓箱底的秘術傳承。

  那些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道統,底蘊深不可測,指不定哪一家就藏著能隔空感應元神氣息、甚至能推演出大致方位的秘術。

  這還是擺在明面上的七大福地。

  陳慶將玉簡收入袖中,眼底掠過一抹警惕。

  往後行走在外,須得加倍小心了。

  出手之後,務必不留活口。

  “多謝!”

  陳慶拱了拱手,而後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出殿門時,他聽到身後響起了壓低的議論聲。

  “太虛道的陳慶接黑榜任務了……看來是真要衝元神榜了。”

  “天權道的薛坦上月挑戰元神榜二百九十七名的蕭寒,敗了,據說回來之後閉了死關,到現在都沒出來。”

  “二重天就衝擊元神榜的,大多是上古道統的嫡傳,陳慶雖然天賦異稟,太虛道同境界戰力強盛,想以二重天入榜,恐怕早了點。”

  “也不一定。他在天演密令中的表現你也看到了,裴天罡都被他轟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