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7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未必是壞事。

  相反,這可能是天大的好事。

  能被阮星河這等人物看中,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更何況,暗子雖然要承擔相應的責任,但也必然會得到相應的資源和栽培。

  阮星河既然開口要他做暗子,便絕不會吝嗇投入——無極道雖然在十六支道統中不算頂尖,但阮星河本人卻是景陽福地煉體第一人,手中能拿出來的好處,絕不比太虛道那些首座少。

  而且,暗子這個身份,帶來的不僅僅是資源,還有一層隱形的庇護。

  未來在景陽福地行走,除了太虛道之外,無極道也會在某些場合替他站臺。

  這是求之不得的助力。

  陳慶心思電轉片刻之間便已將利弊權衡清楚。

  他抬起頭,拍著胸脯道:“垣主放心,無極道若是有需要晚輩的地方,晚輩絕不推辭,絕不會讓垣主失望!”

  阮星河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小子倒是聰明,這察言觀色、看人下菜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不過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好處。

  聰明人知道分寸,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阮星河也不再多言,袖袍一揮,一枚玉簡和一隻瓷瓶便穩穩地落在了陳慶手中。

  玉簡表面浮刻著一道粗獷的氣血紋路,紋路深處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這玉簡上,是混元無極金身前五層的修煉要領。”阮星河道:“比你從石碑上參悟的原始版本,經過改良,還有一些,則是老夫這些年修煉的心得體會,你拿去好生參悟。”

  陳慶心頭一動。

  所謂修行的路不過都是前人走過,後人沿著前人的路修補、改良、拓寬,反覆研究琢磨,再走出一條更新的路。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見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積累。

  那些坐化的前輩們將自己畢生所悟融入道統之中,後來者站在他們的肩膀上,看得更遠,走得更穩。

  而那些徹底遺落的道統,便是優勝劣汰的產物。

  以陳慶如今的修為境界,自然還遠不到能夠精改一方道統的地步。

  他的積累尚湥瑢μ摰赖睦斫庖仓皇莿倓側腴T,莫說改良,便是將現有的法門修煉到圓滿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陳慶鄭重地將玉簡接過,神識探入其中一掃。

  裡面記載的混元無極金身前五層修煉要領,比他從景陽石碑上參悟到的原始版本確實精妙了許多。

  “晚輩謹記垣主厚愛。”陳慶收起玉簡,抱拳道。

  阮星河又將那隻瓷瓶往他身前推了推,淡淡道:“這瓷瓶裡面是搬山古猿的精血。”

  搬山古猿。

  陳慶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乃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兇獸,成年的搬山古猿身高數十丈,力能搬山填海,一身氣血之雄渾在諸多兇獸中名列前茅。

  據說這種兇獸的精血對於煉體高手而言,比尋常丹藥都要珍貴得多。

  “精血一道對於煉體來說大有裨益。”

  阮星河看著陳慶,道:“你若是有能力,日後可以多多收集兇獸精血,對你的混元無極金身大有好處。”

  他說到‘兇獸’二字時,語氣微微加重了幾分。

  陳慶立刻聽出了這話中的弦外之音。

  異獸和尋常野獸不同,天生便具有不凡的實力。

  而兇獸更是異獸中最為兇猛的存在,每一頭都極難對付。

  以陳慶如今的實力,獵殺尋常異獸不在話下,但要想獵殺真正的兇獸,尤其是那些血脈純正的遠古兇獸,恐怕還差了不少火候。

  “晚輩明白。”陳慶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永珍圖中。

  阮星河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陳慶抱拳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朝道場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跨出道場的瞬間,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阮星河垂在身側的手,右手完好無損,而左手卻空空如也,袖袍垂落之處,竟是空的。

  陳慶心頭猛地一震。

  到了阮星河這個煉體境界,斷肢重生早已不是難事。

  混元無極金身修煉到高深之處,莫說斷一條手臂,便是肉身被打碎大半,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凝聚。

  可阮星河的左手卻沒有重生。

  陳慶的目光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阮星河左臂斷口處,纏繞著一圈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

  那是什麼東西?

  陳慶沒有多看,徑直走出了道場。

  身後,阮星河獨自站在那片懸浮著無數金色光球的虛空中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袖,面無表情。

  那圈纏繞在斷口處的黑氣又蠕動了一下,像是活物一般,隨即被他體內湧出的金色氣血強行壓了下去。

  “暗子……”

  阮星河低聲自語,目光落在陳慶離去的方向。

  陳慶能夠通過石碑自行感悟混元無極金身,這份悟性在肉身煉體一道中堪稱罕見。

  再加上此番天演密令十五連勝的戰績,正面轟殺裴天罡的表現,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種子。

  阮星河幾乎可以斷定,以陳慶的潛力,假以時日必定能夠躋身元神榜。

  唯一的問題在於,他能在元神榜上走多遠。

  元神榜上三百人,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的妖孽?

  陳慶能上榜,但能不能衝入前兩百、前一百,甚至更高的位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況,元神榜上的天才雖然不少,最終未能突破法相境的也是大有人在。

  潛力和實力之間,終究還隔著一道鴻溝。

  看好歸看好,阮星河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陳慶身上。

  畢竟陳慶是太虛道的門人,不是他無極道的嫡傳。

  暗子終究只是暗子,能用,但不能全用。

  到了他這個境界,行事講究的是佈局、落子。

  一枚棋子,現在用不上也無妨,日後再看,未嘗沒有發揮餘地的機會。

  阮星河收回目光,袖袍一揮,道場中的金色光球重新緩緩旋轉起來。

  道場外。

  陳慶剛從石塔中走出來,早已等候多時的霍廷山便快步迎了上來。

  “陳師弟!”霍廷山壓低聲音,臉上滿是好奇,“垣主找你究竟所為何事?”

  他是真的好奇。

  阮星河是什麼人?

  無極道的垣主,景陽福地煉體第一人,法相境的頂尖高手。

  平日裡莫說太虛道的人,便是無極道自家的門人,想要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

  可今日阮星河不僅主動召見了陳慶,還讓霍廷山親自去請,這在霍廷山的記憶中還是頭一遭。

  陳慶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含糊道:“阮垣主問了些天演密令中的事,又指點了我幾句修煉上的疑惑,沒別的什麼。”

  暗子之事牽扯不小他自然不會輕易對人透露。

  霍廷山雖然與他有些交情,但這等事還是謹慎為上。

  霍廷山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雖然性子大大咧咧,卻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陳慶話中的敷衍之意。

  既然對方不願多說,他也不會不知趣地追著問。

  “既如此,我便不多問了。”霍廷山拍了拍陳慶的肩膀,咧嘴一笑,“陳師弟此番十五連勝,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可別忘了提攜霍某。”

  陳慶笑了笑,抱拳道:“霍師兄說笑了,你我之間何須這等客套話。”

  霍廷山哈哈大笑,翻身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遠處飛去。

  陳慶目送他離去,隨即也踏上金羽鷹,朝懸照臺的方向掠去。

  回到懸照臺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雲海之上,將翻湧的白霧染成一片深深湝的金紅色。

  陳慶盤膝坐在蒲團上,將今日面見阮星河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結果他是十分滿意的。

  有了阮星河這層關係,以後再施展混元無極金身時,雖然仍需適當隱藏一二,但至少不用擔心徹底暴露的風險了。

  那些有心人若是看出什麼端倪,他大可一句‘曾蒙星河真君指點’便搪塞過去,沒人會去追問一位法相境高手的動向。

  除此之外,他原本只有混元無極金身前五層的修煉法門,日後再想往上修煉,總歸要和無極道產生交集。

  如今有了暗子這層身份,至少在煉體資源這一塊,又多了一條可以薅羊毛的途徑。

  而且目前來看,還是一條長線。

  暗子亦是子。

  陳慶內心十分透徹,只要自己實力足夠強,作用顯現,這位無極道垣主便會源源不斷加籌碼。

  “那阮垣主的手應當是受了傷,不知是何原因,竟讓這樣一位煉體高手遭到如此重創,想來其中定有旁人不知道的隱情……”

  他將心思收起,從永珍圖中取出阮星河給的那枚玉簡,神識沉入其中,開始仔細翻閱起來。

  玉簡中記載的內容確實遠比石碑上的原始版本詳盡得多。

  那些修煉要領並非一味地追求剛猛霸道,而是在許多細微之處做了精巧的改良。

  這些改良看似只是些細微之處,但疊加在一起,效果便極為可觀。

  此外,玉簡末尾還詳細記載了各大凶獸的分佈區域、弱點,以及精血的妙用與吸收之法。

  這無疑指明瞭一條獲取資源的途徑。

  ……

第695章 印法(感謝小小翼軒的盟主!)

  陳慶詳細記下其中內容後,從永珍圖中取出瓷瓶。

  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氣便從瓶中噴湧而出。

  搬山古猿的精血。

  陳慶倒出一滴,托在掌心中端詳。

  那精血呈暗金色,黏稠如汞,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光是這一滴,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血波動。

  他不再猶豫,張口將那滴精血吞入腹中。

  精血入喉的瞬間,陳慶只覺得一股滾燙到極致的熱流從喉頭直墜丹田,隨即轟然炸開。

  他連忙咿D混元無極金身的法門,引導那股狂暴的精血之力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金色的氣血光芒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迸射而出,將整座懸照臺都映成了一片淡淡的金色。

  那些氣血光芒在他皮膚下緩緩遊走,時而匯聚時而分散,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卻又在痛楚中變得更加堅韌。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那股狂暴的精血之力終於被他徹底煉化,化作一股溫潤的氣血暖流匯入丹田之中。

  【混元無極金身第二層:(38132/1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