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5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並沒有退後,而是將槍域展開。

  三重槍域在雷矛襲來的瞬間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碧落槍在他掌心中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槍身之上淡金色的太虛道紋驟然綻放出奪目的光華。

  他腳下不退反進,一槍正面迎了上去。

  槍尖與雷矛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整片荒原都彷彿凝滯了一剎。

  隨即,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中心擴散開來。

  那衝擊波呈現出金紫交織之色,太虛道則的淡金與紫霄道則的深紫在虛空中碰撞。

  方圓數百丈內的岩漿池被這股衝擊波掀起數丈高的火浪,暗紅色的岩漿在空中炸成漫天火雨,又在下落時被兩股道則碰撞的餘波蒸發成虛無。

  兩柄道則之兵在碰撞的中心互相抵住,槍尖與矛尖之間只隔著不到一寸的距離。

  那一寸之間,太虛真元與紫霄雷霆瘋狂對撞,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僵持只持續了一息。

  一息之後,兩股力量同時炸開。

  雷矛表面的紫霄道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紫色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而碧落槍上的淡金色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但雷矛崩碎的瞬間,陳慶看到了。

  在那柄雷矛消散的紫光之後,露出了一個實心的矛頭。

  那不是道則所化,而是一件真正的道兵。

  宋望倫方才那聲勢浩大的一擊,不過是虛招。

  真正的殺招藏在那層層疊疊的紫霄道則之下,是一柄實實在在的道兵。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這便是他的戰鬥風格,聲東擊西,以道則虛影遮掩實兵突襲。

  同境界中不知有多少高手被這一手騙過,防禦盡數集中在抵擋紫霄雷矛的道則衝擊上,卻被藏在其下的實心短矛一擊洞穿。

  然而,當實心短矛撞上碧落槍槍尖時,宋望倫的眼神變了。

  金鐵交擊的爆鳴聲在荒原上炸開。

  一股霸道絕倫的巨力從槍尖傳來,順著短矛湧入他的手臂,再沿著手臂灌入他的身軀。

  那力道之雄渾,就像是一座太古山嶽在朝他碾壓而來。

  宋望倫只覺得手臂劇震,幾乎是本能地將紫霄真元灌入手臂,這才將那股勁道震散。

  但更讓他心驚的還在後面。

  那股力道中蘊含的太虛真元,如同無數柄細小的刀刃,順著他的經脈長驅直入。

  紫霄道則以殺伐著稱,他的經脈中本就充斥著霸道的雷霆之力,尋常真元侵入其中便會被絞得粉碎。

  可太虛道則偏偏最擅長破法——那些雷霆之力在太虛道則的切割下寸寸瓦解。

  “哼!”

  宋望倫悶哼一聲,腳下雷光一閃,身形驟然朝後方暴退。

  他在數十丈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矛的右手。

  一縷鮮血正沿著矛柄緩緩淌下。

  這道傷口不過寸許長短,對於元神境高手而言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但宋望倫的眼神卻徹底沉了下來。

  “太虛道……倒是我小覷你了。”

  他袖袍一揮,一股磅礴的紫霄道則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些道則在虛空中交織纏繞,轉瞬便化作數十柄通體紫黑的雷電長矛。

  每一柄都與方才那一矛一模一樣,每一柄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它們懸浮在宋望倫身後,矛尖齊刷刷地指向陳慶,遠遠望去如同一支由雷霆組成的大軍。

  矛域三重巔峰。

  宋望倫的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元氣被他的矛域徽郑摽罩袘{空生出無數道細小的紫色電弧,那些電弧如遊蛇般在空氣中跳躍閃爍,將整片荒原都染成了一片妖異的紫色。

  千雷化雨矛陣!

  宋望倫五指猛然向下一壓。

  他身後那數十柄雷電長矛同時激射而出。

  它們不是一道接一道地落下,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轟向陳慶,將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數十道紫黑色的雷霆軌跡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矛未至那股毀滅性的雷威已讓地面上的岩漿池瘋狂沸騰。

  轟轟轟轟轟——

  第一柄雷矛落在陳慶身前三尺處,被他一槍挑飛。

  那一挑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槍尖與矛身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了一道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

  雷矛崩碎時釋放的雷霆之力順著槍身湧來,震得陳慶手臂微微一麻。

  但不等那麻意消散,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雷矛已接踵而至。

  數十柄雷矛如同一場紫黑色的暴雨傾盆而下,每一擊都裹挾著摧枯拉朽的聲威。

  荒原上炸開一道又一道深坑,岩漿被炸上數十丈的高空,暗紅色的火雨中夾雜著紫黑色的電弧,整片天地都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攪得天翻地覆。

  陳慶站在矛雨的中心,手中碧落槍化作一片青碧色的光幕。

  槍尖所過之處,一柄柄雷矛被挑飛、擊碎。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凝重。

  因為他發現,每一次擊碎一柄雷矛,那股殘留的雷霆之力便會在他體內沉積一分。

  雷矛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這矛陣中蘊含的麻痺之意,它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經脈,減緩他的真元流轉速度。

  宋望倫攻勢如潮水一般,沒有絲毫要停止的意思。

  他當然知道這些雷矛傷不了陳慶。

  但它們本就不是用來傷人的。

  千雷化雨矛陣真正的殺機,在於一個“困”字。

  雷矛中蘊含的麻痺道則會隨著每一次碰撞滲入對手體內,一層層疊加,一步步蠶食。

  等到對手察覺到不對時,經脈早已被雷霆之力侵蝕得千瘡百孔,真元咿D遲緩如陷泥沼。

  而他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宋望倫雙手猛地合十,五指指尖相對,結出一道古樸的印法。

  嗡——

  整片荒原上的天地元氣在這一刻驟然暴動。

  宋望倫身後,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尊通體由紫黑色雷霆交織而成的元神,高達十丈周身纏繞著粗如蟒蛇的雷鏈,每一道雷鏈上都浮刻著密密麻麻的紫霄雷紋。

  元神的面目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如同兩輪紫日懸掛在虛空之中。

  那尊雷霆元神右手虛握,天地間無數道紫黑色的電弧如百川歸海般朝它掌心匯聚,轉瞬便凝成一柄巨大無比的長矛。

  那長矛足有七八丈長,矛身之上紫黑色的雷光流轉不息,每一道雷紋閃爍之際,都有悶雷般的轟鳴從天穹深處滾滾而來。

  紫極雷帝,破虛誅神矛!

  宋望倫雙目怒睜,身後那尊雷霆元神做出了與本體一模一樣的動作,右臂高高揚起,那柄巨大的雷矛隨之舉起,矛尖直指天穹。

  方圓天地元氣在這一刻盡數被抽空,盡數灌入那柄雷矛之中。

  那些散落在荒原各處的殘餘電弧,此刻也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從岩漿池中、從裂縫深處、從虛空之中同時彈起,化作無數道細小的紫黑色電蛇,瘋狂地朝那柄巨大雷矛匯聚而去。

  這便是宋望倫真正的殺招。

  之前那數十柄雷矛,那千雷化雨矛陣,那層層疊疊的麻痺道則,都只是鋪陳,都只是噱頭。

  它們的作用只有一個,那便是在對手體內沉積足夠多的雷霆印記,然後以這終極一擊為引,將所有潛伏的雷霆之力同時引爆。

  內外夾攻,防不勝防。

  “落!”

  宋望倫暴喝一聲,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那尊雷霆元神手中的巨大雷矛轟然砸落。

  這一矛落下之時,整片荒原都彷彿被抽乾了空氣。

  矛鋒過處,虛空被撕開一道漆黑的口子,露出其後那片混沌翻湧的虛無。

  岩漿池中的岩漿被這股毀滅性的氣勢壓得朝兩側排開,露出一條深達數丈的溝壑。

  天際那座正在噴發的火山,也在這一刻驟然熄滅了所有火光,彷彿連火山中的地火都被這一矛的威勢所懾服。

  景陽福地,白石廣場。

  數百道目光死死鎖在那面青銅古鏡之上。

  當那尊十丈雷霆元神從宋望倫身後升起時,廣場上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之聲。

  “這是......紫霄道的紫極雷帝訣!”有見多識廣的執司失聲叫道。

  “宋望倫不過元神二重天,竟然修成了紫極雷帝訣!?”

  “那尊雷霆元神中蘊含的紫霄道則,已經凝實到了近乎實質的程度,這破虛誅神矛落下......陳慶他能擋住嗎?”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廣場邊緣那些太虛道的弟子,此刻個個面色無比凝重。

  他們都是太虛道的人,深知自家道統同境界戰力雖強,但也有極限。

  高臺之上,陸正言和蔡寧的神色都還保持著平靜,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元神二重天小輩之間的交鋒,再如何激烈也不至於讓他們失態。

  但元靖首座卻不同。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睜開了。

  他盯著鏡面上那道紫黑色的毀滅矛光,又看向陳慶。

  他在等,等陳慶如何應對這一擊。

  鏡面之中。

  陳慶抬頭望向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大雷矛。

  矛未至,那股毀滅性的雷威已透體而入。

  他能感覺到,之前那些雷矛在他體內沉積的雷霆印記正在蠢蠢欲動,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了一般,要從內部將他的經脈撕碎。

  內外夾攻,確實是個好算計。

  若是對上尋常太虛道門人,這一招或許會奏效,但是陳慶可是一位煉體高手。

  他太虛真元在經脈中轟然奔湧,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從他體內深處甦醒了過來。

  那氣血之雄渾,彷彿有一頭沉睡了兇獸在他體內睜開了雙眼。

  金色的氣血光芒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迸射而出,與太虛真元的淡金色光澤交織在一起,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金燦燦的光焰。

  丹田之中,那尊燦金色的元神也睜開了雙眼。

  太虛截天指!

  陳慶一指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