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3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莊馳先拿起那本道統心法翻看了片刻,又拿起那本玄術細細翻了一遍,抬頭道:“這心法,福地的銘道閣中已有收錄。”

  他揚了揚手中那本玄術冊子,話鋒一轉,“但這門玄術,似乎沒有收錄在冊。”

  湯煦眼中精光一閃,接話道:“道統心法收錄過的,上交福地只能換些善功,不值什麼錢,可這玄術若是獨一份……”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興奮,“那便是兩千善功。”

  兩千善功。

  饒是在場幾人,也被這個數字震得心頭突突亂跳。

  要知道他們此番接的任務,賞格攏共才一千善功。

  而這一門玄術,單是上交福地便能兌換兩千善功,比任務賞格高出一倍。

  湯煦繼續說道:“按規矩,上交福地的玄術並非直接換走,而是放在銘道閣中供後續門人兌換。”

  “日後每有人兌換一次,福地會將部分善功返還給最初上交之人。當然,返還的比例會逐年遞減,但也是一筆細水長流的進項。”

  眾人聽到這裡,心中都有了計較。

  玄術這種東西,並非交上去就沒了,自己照樣可以修煉,還能源源不斷地換回善功,等於是白撿了一門長期收入。

  莊馳將那本玄術冊子收好,又將那柄五級道兵的八角銅錘拿了起來。

  陳慶的目光在那柄銅錘上停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動,隨即又平靜下來。

  這五級道兵確實不錯,但可惜的不是槍。

  湯煦的心思則全然不在那道兵和玄術上,眼睛一直盯著霜天蜈蚣屍體:“那霜天蜈蚣,可全身都是寶貝……”

  他眼中帶著亮光,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

  莊馳將這些物件清點羅列完畢,目光一一掃過在場幾人,沉聲道:“東西都在這兒了,按老規矩分。”

  饒是一向沉穩如山的莊馳,此刻語氣中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這一趟的收穫,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霍廷山第一個開了口。

  他走上前,直接指向了那柄八角銅錘。

  “諸位師兄師姐,師弟,我想要這錘子。”

  他說話的語氣毫不客氣,但緊接著,話鋒一轉,態度反倒比平日裡更加鄭重了幾分:“我知道五級道兵有多重,這玩意兒的分量,拿到外面去換,少說也值個幾百枚五道金紋丹藥。”

  “所以後面的任務善功,我一點不要。”

  霍廷山說著,從懷裡摸出此前分得的那份丹藥,連同自己那份戰利品中分到的幾枚五道金紋丹藥,一股腦全擺在了方臺上,“之前分的東西,我也拿出來。”

  莊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湯煦和邢露也沉默了一瞬。

  五級道兵,這個分量在場的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若是按市價折算,霍廷山拿出來的這些東西確實夠不上那柄銅錘的價值。

  但一路生死搏殺過來,霍廷山是衝在最前面的,硬扛了霜天蜈蚣最猛的那幾下撕咬。

  更何況那銅錘走的是至剛至猛的近身搏殺路子,與霍廷山的混元無極金身幾乎天造地設,在場其他人拿了也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

  “好。”莊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餘人也沒有多說什麼。

  霍廷山咧嘴一笑,伸手握住那柄八角銅錘的錘柄。

  莊馳則拿起了那面青黑色的護心鏡。

  四級道兵,品階雖比不得那柄銅錘,卻勝在是防禦類的,對於以身法見長的瑤光道門人而言,多一面護心鏡便是多一條命。

  陳慶有十三品淨世蓮臺,自然看不上這四級道兵護心鏡。

  湯煦的目光轉向陳慶,笑道:“陳師弟此番所來,為的便是那三魂歸元土,這東西就給他吧。”

  陳慶聞言,點了點頭。

  他走上前,拿起那隻暗黃色玉匣。

  匣中的三色土壤依舊在緩緩流轉,像是活物一般。

  接下來便是丹藥的分潤。

  按市價折算,那柄銅錘的價值遠在眾人分得的丹藥之上,霍廷山既然拿了大頭,便不再參與丹藥分配。

  莊馳拿了四級道兵,也少分了一些。

  最終,陳慶分得了五枚六道金紋丹藥,八枚五道金紋丹藥。

  至於那霜天蜈蚣身上的材料,則全交給了湯煦。

  湯煦也不客氣,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從蜈蚣破碎的頭殼中小心翼翼地引出幾滴墨綠色的毒液,又將甲殼、步足、複眼一一剝離,分門別類地收好。

  一切分潤妥當,只差最後的善功分配。

  湯煦收起那隻裝滿材料的儲物袋,清了清嗓子,道:“善功這邊,任務賞格一千,再加上那門玄術上交兌換的兩千,攏共三千善功。”

  他看了一眼正喜滋滋擦拭銅錘的霍廷山,道:“霍師弟既然不要,那便我們四個分。”

  “我和莊師兄得到了霜天蜈蚣材料和道兵,陳師弟得到了三魂歸元土。”

  他頓了頓,道:“不如這樣,邢師妹拿一千二百善功,陳師弟八百善功,我和莊師兄各拿五百,如何?”

  這個分配方案,幾人沒有異議,齊齊點頭。

  陳慶面上平靜,心中卻頗為滿意。

  八百善功,這個數字已經不小了。

  要知道此番任務從頭到尾,賞格攏共才一千善功,五人平分下來每人不過兩百。

  而眼下單是他一人便分得了八百,再加上那三魂歸元土和諸多丹藥,這趟採荒之行,他賺得盆滿缽滿。

  更不用說永珍圖中還藏著那顆來歷不明的血色珠子。

  他總覺得,那珠子才是這一趟最大的收穫,只是眼下還無法印證。

  分潤已畢,眾人將血池重新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什麼,便簡單收拾了一番,離開了這座廢棄的古礦。

  出了礦道,天光灑落,山風撲面,那股濃稠的血腥氣終於被吹散了幾分。

  眾人紛紛喚出坐騎,翻身而上,朝著景陽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霍廷山把玩著手中那柄八角銅錘,眉眼間全是笑。

  他試著將真元灌入錘身,銅錘表面那層土黃色道紋驟然亮起,一股沉凝如山的氣息擴散開來,連胯下的火獅子都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行了行了,回去再試。”莊馳瞥了他一眼。

  霍廷山嘿嘿一笑,將銅錘往背後一掛,錘頭比他的腦袋還大,看起來說不出的蠻橫霸氣。

  莊馳坐在那頭暗青色的雕背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此次回去,我便準備嘗試衝擊元神四重天了。”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他。

  元神四重天,那是元神境的一道分水嶺。

  突破四重天,實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莊師兄積累已深,此番突破定然順利。”湯煦笑著拱了拱手。

  邢露也微微頷首:“以莊師兄的根基,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陳慶同樣抱拳:“預祝莊師兄一舉功成。”

  霍廷山最是直接,一拍大腿:“莊師兄放心去沖沖上去了,下次採荒咱們就更有底氣了!”

  莊馳笑了笑,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道:“你們幾人的潛力都在我之上,若是努力一把,說不定真能擠進元神榜。”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一旦上榜,那便截然不同了,特等月例是一樁,道統資源的傾斜又是一樁,最重要的是元神榜上的名字,便是景陽福地在大羅天的臉面。”

  霍廷山難得沒有嬉皮笑臉,只是搖了搖頭,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元神榜哪是那麼好進的,整個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攏共才四個人上榜。”

  “就是排在末尾的那幾個,也都是十年一換,不知多少人在後面盯著。”

  莊馳還欲再說什麼,湯煦忽然眉頭一皺。

  “等等——”

  他的神識最強,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乎是同一時間,邢露和莊馳也感應到了。

  西面方向一道強橫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走!”

  莊馳面色驟變低喝一聲,率先催動胯下青雕朝東面疾掠而去。

  陳慶反應極快,幾乎是莊馳出聲的同時便已催動了金羽鷹,緊緊跟在他身後。

  他雖然還沒有感應到那股氣息的具體情況,但能讓這幾位老手如此忌憚的,絕非善茬。

  五人化作五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東方疾馳而去,轉眼便掠出數十里。

  ……

第674章 化虛(第四更4.6K求月票!)

  在他們身後,一道巨大的飛舟正從西面的雲海中緩緩浮現。

  那飛舟通體銀白,舟身長達百丈,船舷之上立著數面獵獵作響的大旗。

  飛舟甲板上,一個身著上元福地服飾的弟子收回遠眺的目光,走到船舷邊,朝那道身影稟報。

  “毛師兄,方才那幾道氣息就是從這邊散出的。”

  那弟子指了指陳慶等人方才停留的方位,“那幾個景陽福地的人跑得倒是快,連照面都不打一個,莫不是在那礦裡真得了什麼寶貝?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船頭那人身形頎長,揹負一柄青色長劍,長髮以一枚玉環束在腦後,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緩緩轉過身來,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冷光。

  “算了。”

  毛師兄擺了擺手,語氣淡漠,“他們既然察覺到了我們的氣息,現在已經拉開距離,再想追擊上去並不容易。”

  “何況這裡離景陽福地不遠,若是引來他們的高手,反倒得不償失。”

  他收回目光,望向遠方天際,眼中冷光一閃而逝:“我此前殺了太沖福地的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已經吸引了不少仇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沒必要再招惹景陽福地。”

  那弟子聞言,恭聲應了一句便退了下去。

  另一邊,陳慶等人一路向東奔行了數百里,直到完全感應不到那股氣息,眾人才放緩了遁速。

  陳慶眉頭微蹙,看向霍廷山。

  霍廷山正咬牙切齒,恨恨地朝西面望了一眼,啐了一口:“上元福地的人!上次我就是在他們手裡吃了大虧,差點沒命回來。”

  湯煦的臉色也不好看,沉聲道:“景陽福地和上元福地之間宿怨已久,兩家距離最近,採荒時撞上的次數也最多,這幾十年來,折在他們手裡的同門少說有七八人。”

  “在外面遇到,能避開便儘量避開。”

  邢露點了點頭,正色道:“沒錯,尤其是上元福地有幾人已經殺入了元神榜前百,實力極為可怕。”

  “若是落單遇上,幾乎沒有勝算。”

  陳慶默然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這是他在大羅天第一次切身體會到福地之間的刀光劍影。

  眾人繼續趕路,再沒有遇到波折。

  約莫半個時辰後,景陽福地那片終年不散的光幕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五人穿過光幕,直入核心區域,在功德殿前的白石廣場上落下身形。

  功德殿內,當值的執司接過莊馳遞上的任務文書和證物,一一核驗。

  莊馳又將那本玄術冊子呈上。

  那執司接過去翻了幾頁,面色漸漸鄭重起來,轉身朝身後一名灰袍老執司低語了幾句。

  那老執司快步走來,接過冊子細細翻看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抬起頭,目光在莊馳等人臉上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