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3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洞窟四壁密佈著一層青黑色的禁制光幕,光幕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禁制已被破開了大半,光幕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禁制之前,一道人影正凌空而立。

  那人身量中等,眼中透著幾分焦躁。

  周身縈繞的黑色道則濃稠如墨,翻湧之間隱隱凝成一條條毒蛇般的虛影,在他袖口吞吐不定。

  元神三重天巔峰。

  陳慶的目光落在此人正捏訣的雙手上。

  他十指翻飛,一道道暗沉的道則從指尖射出,如鑿子般狠狠鑿在禁制光幕的裂縫上。

  果然有東西。

  陳慶心中微動,頃刻間便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這一夥劫修盤踞在這廢棄古礦不走,又是布四元陣又是遮掩氣息,圖的根本不是什麼尋常靈材,他們是發現了這處藏在地底深處的洞窟,想借四元陣之力破除禁制,取走裡面的東西。

  而四元陣不僅能破禁,還能將洞窟中洩出波動遮掩,若非陳慶等人來得快,恐怕再多半日功夫,禁制一破,東西一到手,這群劫修早就遠遁千里了。

  “是孟嵩!”

  莊馳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陳慶轉頭看了他一眼,只見莊馳那張方正面孔上,此刻露出一絲詫異。

  孟嵩?

  他正欲開口詢問,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從西面天際破空而至。

  “還不住手!”

  話音未落,數道淡藍色的光芒已如隕星般砸落,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無比的轟擊在孟嵩身週三丈之處。

  那淡藍光芒炸裂開來,將孟嵩周遭的天地元氣攪得天翻地覆,更有三道餘波直直撞上那面本就支離破碎的禁制光幕,震得光幕劇烈搖晃。

  孟嵩眼皮猛跳,只得收訣撤步,身形一晃便避開了那幾道藍光的餘波,橫移十丈,落在了洞窟另一側。

  他抬起頭,陰鷙的目光掃過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數道人影。

  東面,湯煦負手而立,周身氣息翻騰。

  西面,邢露衣袂翻飛,手中捏著一枚淡藍色的符印,方才那幾道攻勢正是從她掌心射出。

  南面,霍廷山腳踏虛空,雙拳捏得噼啪作響,周身氣血翻湧如烘爐。

  再加上北面堵住的莊馳與陳慶,五人呈合圍之勢,將整座洞窟的出入口封得密不透風。

  孟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與諸位無冤無仇,諸位何苦苦苦相逼?”

  雖然這般說著,但是雙眼卻在在五人之間飛快地逡巡,似在尋找破綻。

  莊馳聞言,冷笑了一聲。

  “若是旁人,或許還有資格說這句話。”

  他目光如刀,冷冷盯著孟嵩,“你孟嵩,哪裡有這資格?你可是無妄山的餘孽!”

  無妄山。

  這三個字一齣口,湯煦、邢露、霍廷山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陳慶心念急轉,腦海中飛快翻找著記憶。

  他在銘道閣查閱典籍古卷時,曾在一卷大羅天舊事錄中見過這個名字。

  無妄山,曾是大羅天西北隅一處風水寶地。

  此前山中有靈脈盤踞,雖比不得景陽福地這般規模宏大,卻也算一方洞天福地。

  後來靈脈不知何故漸漸枯竭消失,那無妄山便被一群散修盤踞佔據。

  這群散修起初還算安分,後來勢力漸成規模,行事便愈發肆無忌憚,殺人越貨,手段之兇殘、惡名之昭著,在整個大羅天西北都是十分出名的存在。

  最終,惹怒了太清福地,後者將無妄山上下連根拔起,滿山散修斬盡殺絕。

  那一戰極為轟動,大羅天各大福地的玉簡公報上連登了數月,死傷之慘烈、手段之酷烈,至今仍是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眼前這個孟嵩,竟是那一役的漏網之魚。

  孟嵩聽到“無妄山”三字,面色驟然大變。

  那張本就陰鷙的臉龐在一瞬間扭曲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怨毒,旋即又被強行壓下。

  他默唸了幾句什麼口訣,面上卻依舊強作鎮定,冷冷道:“無妄山?閣下張口便是無妄山,可有證據?莫不是看上了這洞窟裡的東西,想找個由頭殺人滅口罷了。”

  “不要跟他廢話。”

  莊馳目光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孟嵩盤算,“他在拖延時間!”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結出一道厚重無匹的印法。

  淡黃色的光華從掌心噴薄而出,迎風便漲,眨眼間已化作磨盤大小,印面之上流轉著一層沉凝如山的土黃色道則,裹挾著萬鈞之力朝孟嵩當頭砸去。

  瑤光印!鎮嶽!

  與此同時,湯煦袖袍一揮,一道紫色罡風從袖中呼嘯而出,風中夾雜著千百道細如牛毛的暗沉毒針,每一根毒針上都淬著紫微道秘傳劇毒。

  邢露纖手輕抬,手中那枚淡藍色符印再次亮起,三道水桶粗細的玄冰鎖鏈從符印中激射而出。

  霍廷山最是直接,暴喝一聲,周身金光大盛,混元無極金身催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隕石炮彈般朝孟嵩撞了過去。

  孟嵩面色劇變。

  這五人,除了那元神一重天的小子外,隨便一人單獨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幾人聯手,更是半點勝算也無。

  但束手就擒從來不是他的性子。

  “既然你們不給活路,那就一起死!”

  孟嵩嘶吼一聲,袖袍猛地一揮。

  一尊通體漆黑的四方古鼎從袖中飛出,鼎身不過尺許見方,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壓。

  古鼎表面浮刻著數條猙獰的毒蛇圖騰,鼎口黑氣翻湧,隱隱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嘶鳴。

  這尊煉魂鼎,品階接近五級,不知煉化了多少生魂在其中,陰毒無比。

  孟嵩一掌拍在鼎身之上,古鼎嗡然巨震,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從鼎口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數丈高的黑色氣柱,裹挾著密密麻麻的道則紋路,朝著莊馳和陳慶所在的方向轟然撞去。

  與此同時,他左手五指連彈,一道巨大的漆黑掌印脫手而出。

  那掌印足有三丈大小,五指分明,掌心之中凝聚著一團暗紅色的血光,朝著霍廷山、湯煦、邢露三人狠狠拍去。

  一鼎雙攻同時攔下五人。

  這份應變之快、手段之狠,絕對是常年經歷生死搏殺才能練就出來的存在。

  莊馳面不改色,抬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柄長約三尺六寸的暗青鐵尺從虛空中落入他掌心。

  這鐵尺通體斑駁,看上去毫不起眼,但鐵尺入手的瞬間,莊馳周身的氣勢驟然一變,沉穩如山的土黃色道則從尺身中噴湧而出,與瑤光印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三丈來高的土黃色屏障。

  鎮嶽尺!

  五級道兵,以地脈玄鐵為胎、以瑤光道的土行道則反覆淬鍊而成,一尺之下,可鎮山河。

  轟隆!

  煉魂鼎的黑氣與鎮嶽尺的屏障悍然撞在一處,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土黃色屏障劇烈震顫,巋然不動。

  而那道黑氣在撞擊中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數十股細小的黑氣四散潰逃,尚未飛出十丈便被莊馳體內湧出的瑤光道則一一碾滅。

  陳慶不退反進。

  碧落槍在掌心一轉,槍身兩側黑白兩色光華同時亮起,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灌入槍身,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精妙無匹的弧線。

  玄黃槍篆!破曉!

  槍芒所過之處,殘餘的黑氣被太虛真元的霸道力量生生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與此同時,他左手捏訣,一道暗沉的金光在指尖凝聚成形。

  太虛湮神光!

  咻——

  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從陳慶指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地洞穿了潰散的黑氣,直取孟嵩眉心。

  孟嵩心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仰頭,那束金光擦著他的額頭掠過。

  另一邊,霍廷山面對那道裹挾著血光的漆黑掌印,不閃不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這?”

  混元無極金身催動到極致的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雙拳齊出,兩隻拳頭上的金光凝聚成了兩個臉盆大小的金色拳印,朝著那道漆黑掌印悍然砸去。

  轟!

  拳掌相交,金色拳印直接將漆黑掌印轟得四分五裂。

  湯煦緊隨其後,袖中紫氣一卷,將餘下的道則殘片盡數湮滅。

  邢露手中符印一轉,三道玄冰鎖鏈從側翼纏向孟嵩的退路,鎖鏈未至,那股凍徹骨髓的寒意已讓孟嵩渾身一僵。

  孟嵩堪堪避開太虛湮神光的餘波,玄冰鎖鏈又已纏至身前,他只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煉魂鼎上。

  煉魂鼎血光大盛,數道黑氣從鼎中飛出,纏住三道玄冰鎖鏈,在空中僵持不下。

  但這番狂攻之下,孟嵩周身氣息已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就在這時,莊馳出手了。

  此刻孟嵩全力應付四人圍攻,中門空門大露。

  鎮嶽尺在他掌中轉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尺身之上無數道細密的土黃色道則同時亮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爆發。

  只見一道淡金色光芒激盪而去!

  孟嵩甚至沒來得及感知到危險,那道金光已穿透他護身的黑色道則,精準無比地刺入左肩。

  嗤——

  孟嵩整個人像被一座無形山嶽砸中,半邊身子驟然塌陷下去。

  太快了。

  從捕捉破綻到金光貫穿,前後不足一息。

  他的面龐扭曲起來眼中滿是不甘。

  他費了多少心血才找到這裡,又折損了最後幾個手下,如今禁制已將破,寶貝唾手可得,卻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殺出了這五個煞星。

  饒是他心中千般不甘、萬般不願,此刻也無比清楚地知道一個事實。

  到手的東西再燙手,也得有命拿才行。

  孟嵩咬碎後槽牙,袖袍猛地朝洞窟深處一揮。

  一張泛黃的符紙從袖中飛出,符紙表面以鮮血繪製著數道符文。

  血遁符。

  此符一旦催動,燃燒精血為代價,將自身化作一道血光遠遁三百里。

  與此同時,他用盡全力將煉魂鼎朝五人一推。

  古鼎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一丈見方,鼎身表面的毒蛇圖騰盡數活了過來,數條黑氣凝成的巨蟒從鼎口鑽出,張著血盆大口朝五人撲去。

  做完這些,他轉身便要化作血光遁走。

  “不能讓他跑了!”

  霍廷山暴喝一聲,混元無極金身催到極致,雙拳齊出砸向那尊迎風便漲的煉魂鼎。

  莊馳的鎮嶽尺與湯煦的紫色罡風同時轟至,三道攻勢與古鼎中鑽出的數條黑氣巨蟒悍然撞在一處,元氣炸裂如驚雷滾地,整座洞窟都在劇烈搖晃。

  就在這一間隙,陳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