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1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又將目前掌握的手段梳理了一遍,自語道:“底牌是夠了……不過身法上還有些欠缺。”

  太虛遁天術和九影遁空術,都屬於真元境、宗師境修煉的神通秘術,與真正的玄術、真術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等下次去傳法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道術。”

  他在心中記下了這件事,看了看時間。

  今日正好是與湯煦約好見面的日子。

  陳慶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

  搜搜!

  一道黑影從懸照臺下方的雲霧中破空而出。

  正是金羽鷹。

  這靈禽是陳慶在天寶上宗時所得,一直跟隨在他身邊。

  隨著陳慶修為的飛速提升,金羽鷹的速度漸漸有些跟不上了。

  它的實力不過在罡勁圓滿,始終無法突破那道天塹。

  金羽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收起雙翅,穩穩落在陳慶身前。

  “走吧!”

  陳慶翻身坐上了鷹背。

  金羽鷹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雙翅猛地展開,一股強勁的氣流從翅下轟然炸開,將平臺上的落葉和塵土吹得四散飛揚。

  下一刻,它馱著陳慶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箭矢,朝著懸空廊道的方向疾掠而去。

  雲海在腳下飛速後退。

  很快,太虛臺的輪廓終於從雲海中浮現出來。

  陳慶讓金羽鷹在太虛臺外圍落下,翻身下鷹,朝曾經的住所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故地重遊。

  外圍住所還有一套三級聚元陣需要取回。

  那是地級評定的獎勵之一,他搬去懸照臺時走得匆忙,陣盤和陣旗都還沒有來得及收走。

  這套靈陣能夠匯聚天地元氣,雖然對他如今在懸照臺的修煉環境來說幫助有限,但終究是三級靈陣,放在外圍也是極為珍貴的好東西,日後無論是自用還是交換,都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他剛走到樓閣門前,隔壁的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陳慶腳步一頓。

  明灼走了出來,他臉上的笑容一僵,“陳……師兄……”

  這聲‘師兄’叫得格外生硬。

  陳慶轉過身,面上的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

  他抱了抱拳,語氣平淡如常:“明師弟。”

  明灼站在那裡,嘴巴張了張,好半晌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師兄如今突破元神桎梏……以後想要再見的機會……都少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酸澀,羨慕,更多的卻是一種失落感。

  明灼自詡在太虛道外圍也算個小天才。

  他雖然比不上那些被首座們重點栽培的核心傳人,但在外圍弟子當中,他八轉圓滿的修為足以讓大多數人對他客客氣氣。

  當初陳慶初來乍到時,他嘴上不說,心裡卻多少有些優越感一個流落在外的種子,什麼都不懂,天天悶在靜室裡死磕,能有什麼出息?

  可這才過去多久?

  陳慶拿到了地級評定。

  然後他在秘地中突破元神。

  元神。

  明灼在八轉圓滿已經困了快兩年了,連九轉的門檻都還沒摸到,陳慶已經一騎絕塵地衝進了元神境。

  人和人,當真不能比。

  “客氣了。”陳慶淡淡一笑,道:“都是同門,再見的機會肯定會有。”

  他對於這等情況自然十分熟知,說的太多總歸讓人感覺在炫耀。

  而他並不是一個喜歡人前顯聖的人。

  明灼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陳兄——不對,陳師兄。”

  他抬起頭,滿臉認真的道:“在太虛庭等著我!”

  他小聲鼓囊道:“我還就不信了,老子不能突破元神桎梏!”

  “好。”

  陳慶微微一怔,隨後走進了自己曾經的住所,而後將陣盤和陣旗一一收好,神識在靜室中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的東西。

  這間靜室,大概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沒有再多作停留,離開樓閣便向著紫薇庭而去。

  紫薇庭坐落於內圍東南,與太虛庭的肅穆截然不同。

  一片藥田依著山勢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各色寶藥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

  藥田之間,溪流如銀帶般蜿蜒穿過,溪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靈氣霧臁�

  陳慶目光掃過這片景象,心中暗暗點頭。

  金羽鷹在一處懸空平臺前緩緩降落。

  平臺盡頭立著一座三層樓閣,飛簷如翼。

  樓閣正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雙月樓”三個字。

  陳慶翻身下鷹,金羽鷹自覺地振翅飛入雲中。

  他剛站穩腳跟,便見一個年輕男子從樓閣側門走了出來。

  那人看上去二十出頭,面如冠玉,唇紅齒白,走起路來步履輕盈,頗有幾分陰柔之氣。

  “陳師兄,這邊請。”那人走到陳慶面前,微微欠身,聲音細細軟軟的。

  “有勞了。”陳慶點頭。

  在內圍,每個元神境弟子都能帶兩名僕從入內,替主人打點雜務。

  眼前這年輕男子周身氣息不過罡勁,想來便是湯煦的隨侍了。

  陳慶跟著那人穿過前廊,推開正廳的雕花木門。

  角落裡的紫銅香爐中燃著上好的寧神靈檀,青煙嫋嫋,令人心神為之一靜。

  主位之上,湯煦見陳慶進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陳師弟來了!”

  陳慶抱拳正要見禮,目光卻被湯煦右手邊坐著的那位女子吸引了一瞬。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出頭,穿著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腰束素色絲絛,將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生著一張鵝蛋臉,肌膚白皙,在廳中柔和的靈光映照下,仿若一尊精雕細琢的玉人。

  更讓陳慶留心的是她周身氣息,比之趙執司也不差多少,卻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空靈出塵的意味。

  女子身側,另坐著兩人。

  左邊那人四十出頭,穿著一件瑤光道的服飾。

  右邊那人三十上下,身形瘦削,穿著一身無極道的黑色勁裝,渾身氣血卻充盈到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地步,皮膚之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流轉,顯然將肉身淬鍊到了極為驚人的地步。

  “陳師弟,我來給你介紹。”湯煦笑著走上前來,先朝那位女子伸手一引,“這位是玄衡道的邢露,邢師妹。”

  玄衡道。

  陳慶心中一動。

  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玄衡、歸元、天權、太素、萬化並稱五大道。

  這五大道統底蘊深厚,權勢滔天,遠非尋常道統可比。

  “邢師姐。”陳慶抱拳。

  邢露微微頷首,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清泠如泉:“陳師弟客氣了。”

  湯煦又指向那位瑤光道的中年男子:“這位是瑤光道莊馳,莊師兄。”

  瑤光道。

  陳慶記得封朔方和姜淮舟便是入了此道。

  “莊師兄。”陳慶再次抱拳。

  莊馳站起身,抱拳回了一禮,聲音渾厚沉穩:“陳師弟年紀輕輕便突破元神,引動異象,實屬難得。”

  湯煦最後指向那位無極道的瘦削男子:“這位是無極道霍廷山,霍師弟。”

  無極道。

  陳慶修煉的《混元無極金身》正是出自這一道統,當下不由得多看了霍廷山一眼。

  “霍師兄。”陳慶抱拳道。

  霍廷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陳師弟不必客氣,我早就聽湯師兄提起過你,說你實戰九紋,槍法了得改日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

  這話說得直白爽快,倒也讓人不覺得冒犯。

  “霍師弟。”

  莊馳在旁道:“陳師弟初入元神你這見面就要切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霍廷山嘿嘿一笑倒也不爭辯。

  湯煦笑著搖了搖頭,朝陳慶做了個請的手勢:“別客氣,都坐吧,今日見過一面,日後便算是熟悉了。”

  陳慶依言在客位坐下,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暗暗揣度。

  在座這幾人,邢露來自玄衡道,莊馳來自瑤光道,霍廷山來自無極道,再加上湯煦這個紫微道首座親傳,這份陣容放在內圍也算頗為可觀了。

  湯煦方才特意點明“熟悉”二字,話裡話外透著一股拉攏之意。

  “以後還勞煩幾位師兄師姐照顧才是。”陳慶順水推舟地說了一句。

  “太謙虛了。”

  霍廷山大手一揮,笑道,“陳師弟在地級秘地引動異象,這等根基,可比我當年強多了。”

  莊馳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霍師弟,這話說出來也不怕臊得慌……”

  顯然霍廷山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不俗’,甚至某些方面比陳慶還要驚人。

  霍廷山被噎了一下,瞪著莊馳道:“莊師兄,你又要揭我老底?”

  莊馳放下茶盞,沒有說話。

  幾人都笑了起來,連邢露嘴角的弧度也加深了幾分。

  湯煦目光轉向邢露,笑著問道:“邢師妹,你近來準備得如何?可有希望衝進元神榜?”

  邢露笑容微微收斂,敷衍地應了一句,“說不準。”

  湯煦見狀,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陳慶不動聲色地看了邢露一眼。

  這幾日他在懸照臺安頓下來,特意翻閱了萬書衡送來的那些玉簡,對元神榜的瞭解比先前清楚了不止一籌。

  元神榜,攏共三百個位置。

  九天十地所有元神境修士,但凡未滿百歲,皆可入榜。

  三百人,聽起來不少,可放在九天十地這個大盤子裡,卻是真正的萬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