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1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大雪山聖主便是這個境界。

  到了這一步,元神便不再只是丹田中一團虛化的光影,而是能夠脫離肉身的桎梏,以元神之體在世間行走。

  這便是世人常說的‘元神出竅’。

  第三重天則是另一道分水嶺。

  到了這一步,元神出竅將再無限制,即使肉身覆滅,元神也能繼續存活下去。

  第四重天,元神可自行修復。

  哪怕元神遭受重創,只要不是被徹底湮滅,便有機會恢復。

  而第五重天,則是元神圓滿的標誌,元神之中會生出一絲純陽之氣。

  這絲純陽之氣能讓元神不再畏懼任何正陽之氣的剋制。

  到了這一步,元神便徹底褪去了陰屬的本性,變得圓滿無缺。

  ……

第662章 萬化(第四更4.9K求月票!)

  元神五重天,每一個重天都讓陳慶驚歎不已。

  元神的存在,讓他感覺自己不再只是一具血肉之軀,而是一個有著兩份存在形式的生命。

  肉身為舟,元神為楫,舟楫相濟,方能在修行的長河中行得更遠。

  而太虛道的路,卻比尋常道統更加崎嶇。

  陳慶將玉簡中《太虛煉神篇》的功法口訣在識海中細細推敲了一遍,很快便明白了太虛道為何難以突破,又為何在同境界中戰力強悍。

  太虛道的核心,在於不斷捶打淬鍊元神。

  尋常道統的元神修煉,大多是在溫養中壯大,在壯大中蛻變,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水到渠成。

  而太虛道卻反其道而行之,它要求在每一重天的修煉中,都不斷地將元神壓縮、淬鍊,如同鍛鐵一般,將元神中的雜質一錘一錘地砸出去。

  這樣淬鍊出來的元神,比同境界的元神更加凝實、更加堅韌,衍生出的太虛真元也更加凌厲強橫。

  在同等境界的較量中,太虛道門人實力強勁,靠的就是這份千錘百煉的根基。

  但同樣,每一次壓縮淬鍊,都是一次對元神承受極限的考驗。

  而更重要的是,元神被淬鍊得越是凝實,突破下一重天的桎梏就越是堅固。

  陳慶的心神微微一動,識海中閃過厲百川傳給他的第二元神法門。

  如今到了元神境,厲老登當初給他的那道法門終於可以付諸實施了。

  第二元神。

  這四個字在陳慶心中滾過,帶來一陣隱隱的灼熱。

  這無疑是多了一條命。

  這第二元神與尋常的元神分身截然不同。

  它是一道完全獨立的元神,擁有完整的修為,與主元神互為本體。

  即便主元神被人滅殺,只要第二元神尚存,他便不算真正的隕落。

  反過來,若第二元神被滅,主元神也安然無恙。

  更妙的是,到了元神三重樓之後,這種保命的手段會更加隱蔽。

  敵人費盡心力滅殺了他的一個元神,自以為得手,卻不知他還有另一個元神。

  簡直就是天衣無縫、金蟬脫殼的法門。

  不過,凝練第二元神並非易事。

  除了需要元神境的修為之外,還需要不少珍稀資源作為輔佐。

  陳慶將識海中那篇法門的輔材清單翻了出來,一一掃過。

  清單上列了十餘種奇珍,其中有幾樣他從未聽說過名字,更不知從何處獲取。

  “等過幾天去找湯煦的時候,一併問一問吧。”陳慶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湯煦是紫微道首座的親傳弟子,紫微道又以煉丹術聞名十六支道統,對各類奇珍異材的瞭解遠非他可比。

  況且他還要將那株玄元養魂花交給湯煦,藉著這個機會,正好可以打聽一些訊息。

  還有那太素道的事。

  陳慶的思緒微微一轉,想到了周天永珍圖中那一具骸骨。

  太素道陸文淵,死在了墜星淵旁,屍骨被他帶了出來。

  那兩張天元破障符的價值暫且不提,單是將骸骨交還太素道這件事,便需要拿捏好分寸。

  做得好了,便是太素道欠他一個人情;做得不好,反倒可能惹來一身腥。

  與湯煦這樣的五大道弟子打交道,或許能從中探一探太素道的口風。

  陳慶將這些念頭一一壓下,想到了大荒密錄產生的金光。

  “出現了鬆動嗎?”

  此刻那金光沉在識海深處,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卻又差了些火候。

  “看來我當初猜測沒錯,元神境便能夠窺視這大荒密錄的秘密,不過我初入元神,還不宜探查,暫時也不急。”

  陳慶深吸一口氣,咿D《太虛煉神篇》。

  懸照臺四周,濃郁的天地元氣如江河歸海,自百會湧入,沿經脈奔行。

  丹田中那尊元神手結法印,將這些元氣一併吞納,旋即吐出時,光華便更凝實了一分。

  ……

  乘光道,某座樓閣當中。

  蕭九黎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周身三丈之內,劍域無聲鋪展。

  一道道細密的劍氣如游魚般在虛空中穿梭往來,將靜室中的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的識海深處,秘地中的景象仍在反覆翻湧。

  那一日,他在黃級秘地的靈樞臺,準備突破元神桎梏。

  然而就在金丹即將虛化的那一瞬,一股反噬之力從金丹深處驟然炸開。

  鮮血從口鼻中湧出,將白袍染得猩紅。

  蕭九黎的額頭上,冷汗一層層滲出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眉骨滑落,打溼了衣襟。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周身遊走的劍氣開始紊亂,有幾道甚至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呼——”

  他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往日里沉靜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

  自從秘地回來,蕭九黎便極少出門。

  倒不是在意旁人的目光。乘光道那些同門,表面上依舊客客氣氣,偶爾碰面也會道一聲“蕭師弟”,只是那語氣裡的熱絡,比從前淡了許多。

  這倒也無所謂,他蕭九黎從來就不是靠旁人臉色活著的人。

  他在意的是自己。

  每次閉上眼,秘地中的那一幕便會重新上演。

  “蕭師弟在否?”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蕭九黎心中一動。

  這聲音他十分熟悉。

  乘光道嚴言,元神境二重天修為,在乘光道擔任管事。

  論地位,自然比不得正兒八經的執司,但比起蕭九黎這般尚未突破元神的宗師境弟子,已是高了一截。

  只是此人在乘光道可是出了名的勢利。

  如今他秘地突破失敗,正在養傷,這位平日裡對他愛答不理的嚴管事,怎麼反倒登門了?

  蕭九黎眉頭微皺卻沒有怠慢。

  他收了劍域,整了整衣袍,身形一縱便到了門口。

  門外的廊道上,一道身影靜靜站立。

  那人六十多歲,身形微胖,面白無鬚臉上掛著笑容。

  正是嚴言。

  “嚴師兄。”蕭九黎抱拳。

  “蕭師弟在修煉嗎?”嚴言笑著問道。

  “沒錯。”蕭九黎點了點頭。

  今日的嚴言,與往日全然不同。

  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蕭九黎心中愈發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嚴師兄,裡面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廳堂,分賓主落座。

  蕭九黎提起茶壺,倒了兩杯靈茶,推到嚴言面前一杯。

  嚴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也不急著說正事,先是東拉西扯地寒暄了幾句,問了些修煉上的瑣事,又說些乘光道最近的趣聞。

  蕭九黎一一應著,心中那股疑惑卻越來越濃。

  終於,嚴言放下了茶盞。

  “秘地之內突破失敗,沒什麼。”

  他擺了擺手,笑道:“畢竟元神桎梏非同一般,多少天才都是折在這一關,多試幾次,總能邁過去的。”

  蕭九黎應了一聲,面上不顯,心中卻愈發摸不透此人的來意。

  嚴言又說了幾句閒話,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我聽說蕭師弟與太虛道的陳慶陳師弟十分熟悉?”

  陳慶?

  蕭九黎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然熟悉。

  從北蒼到景陽福地,這一路同行的人裡,除了司奇外,他與陳慶往來最多。

  只是嚴言突然提起陳慶,是什麼意思?

  “還算熟悉。”蕭九黎放下茶盞,道:“嚴師兄怎麼忽然問起他了?”

  嚴言輕咳了一聲,臉上笑容深了幾分:“屆時有機會,能否請蕭師弟幫我引薦一二?我這裡有一些東西,算是祝賀陳師弟突破元神的禮物。”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瓷瓶,輕輕擱在案上。

  蕭九黎沒有立刻去看那隻瓷瓶。

  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陳……陳慶突破元神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慢了半拍,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不知道?”嚴言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外。

  蕭九黎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那隻瓷瓶。

  “陳師弟在秘地當中突破元神,引發了天地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