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1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份收穫,值得賭。

  陳慶小心翼翼地將那三滴玄冰幽泉母收進一隻玉匣之中。

  而後他站起身,看向那片翻湧著黑色霧氣的深淵。

  深淵太大了。

  大到他站在邊緣,也望不到對岸。

  那些黑霧如同活物一般在深淵上空翻湧,時而凝聚成團,時而四散飄蕩,將下方的景象遮得嚴嚴實實。

  陳慶試著將神識向深淵中探去,只延伸出不到十丈,便被那黑霧層層吞噬,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回應。

  他心中隱約有一種感覺。

  那深淵之下,藏著比玄冰幽泉母更加驚人的東西。

  但那種感覺之外,還有一股更加濃烈的不安。

  陳慶沒有貿然下去。

  此次進入秘地的首要目標是突破元神,如今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玄冰幽泉和玄冰幽泉母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沒有必要在最後關頭去觸碰那些未知的危險。

  他在心中暗暗記下這個位置,轉身往回走。

  剛走出幾步,陳慶的腳步驟然一頓。

  不遠處,一塊黑色巨石的陰影之中,散落著一具骸骨。

  那骸骨斜靠在石壁上,身上的衣袍早已腐朽殆盡,只剩幾縷殘破的布條勉強掛在骨架上。

  骸骨的手骨還保持著握持的姿勢,右手搭在膝蓋上,左手則微微前伸,彷彿死前還在試圖抓住什麼。

  陳慶走上前去,在骸骨面前蹲了下來。

  “這就是當初死在這裡的那個天才?”

  他心中自語。

  湯煦說過,此前有一位地級評定的天才在此殞命。

  陳慶的目光在骸骨身上掃過,很快便發現了兩個讓他心頭一震的東西。

  骸骨的右手手骨之中,緊緊捏著兩張符篆。

  那符篆約莫巴掌大小,質地非紙非帛,倒像是什麼異獸的皮革經過特殊祭煉而成,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極為繁複,隱隱形成了一個玄妙的圖案,即便過去了數十年,符篆上的靈光依舊沒有完全消散。

  陳慶小心翼翼地掰開手骨,將那兩張符篆取了出來。

  入手的一剎那,他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其中似乎封印著某種更加精純的力量,一旦激發,便會在瞬間釋放。

  “這是……”

  陳慶仔細端詳著符篆表面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在景陽福地待了這麼久,從未聽說過哪個道統有煉製這等符篆的手段。

  這東西的煉製手法,與福地中常見的符籙截然不同,紋路之間蘊含的道韻更加古樸、深奧,像是出自一個完全不同的傳承體系。

  陳慶的目光落在符篆邊緣的一行小字上。

  “大羅天,太霄福地,天元道……”

  陳慶的眉頭猛地一挑。

  太霄福地。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在來大羅天的路上,徐衍給他們講過九天十地的格局,其中便提到了大羅天的七大福地。

  太霄福地正是其中之一,而且隱隱有七大福地之首的說法。

  而天元道,則是太霄福地中最大的一支道統,在整個九天十地都名聲赫赫,以符篆之術冠絕天下,道統傳承極為神秘。

  “太霄福地……”

  陳慶低聲念著這名字,心中已是翻湧不息。

  景陽福地的天才,身上卻帶著太霄福地的符篆,這本身就說明了許多問題。

  要麼此人家中與太霄福地有深厚的淵源,要麼這符篆是他花了大代價從外面弄來的。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證明此人的根腳不簡單。

  陳慶將目光重新落在符篆上,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另一行小字。

  “天元破障符,元神三重樓。”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元神三重樓。

  這符篆的威力,相當於一位元神三重樓的強者全力一擊。

  這等級別的符寶,在整個景陽福地也是極為罕見的寶貝,煉製所需的材料、精力和修為都極為苛刻,價格更是高得離譜。

  即便如此,每次太霄福地有這等符寶流出,都會在大羅天各大福地之間引起一場爭奪。

  各道統爭相購買,為的就是給門下那些有潛力的道子、優秀門人備上一張保命用的底牌。

  可在這地級秘地之中,元神之上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出來。

  也就是說,此人空懷重寶,卻無法動用,最終死在了那頭猙炎犼的爪下。

  陳慶將兩張符篆放在掌心,仔細感應了一番。

  兩張符篆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元神三重樓的威力,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好東西!”

  他低聲說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熱切。

  這兩張天元破障符的價值,甚至還在那三十二滴玄冰幽泉之上。

  靈水雖好,終究是輔助修煉之物,需要日積月累才能發揮作用。

  而這兩張符寶,卻是真正能夠保命的底牌。

  他以九轉宗師之身,手握一張能爆發出元神三重樓全力一擊的符寶,這意味著在面對元神境高手時,他終於有了一戰之力,甚至一擊必殺的可能。

  對於一個從北蒼而來、在福地中沒有根腳的草根來說,這等保命之物,價值根本無法用丹藥來衡量。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兩張符寶小心翼翼地收入周天永珍圖。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骸骨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身份令牌。

  令牌的質地與陳慶自己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紋路略有不同。

  他將令牌取下來,翻到正面。

  “景陽福地,太素道,陸文淵。”

  陳慶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太素道。

  五大道統之一。

  他隱約記得,太素道是以劍道見長,門下弟子在十六支道統中以戰力強悍著稱。

  能拿到地級評定進入秘地,又出身五大道統,這陸文淵生前恐怕也不是尋常人物。

  “出去之後,看情況是否上報……”

  陳慶心中打定了主意。

  倒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這陸文淵既然能擁有天元破障符這等寶貝,背後的根腳必然不簡單。

  他雖取了陸文淵的符寶,但這是在骸骨上所得,可若有人存心刁難,終究是件說不清的事。

  與其日後被人找上門來,不如將屍骸與身份令牌在合適的時機一併交還太素道。

  他此行坦坦蕩蕩,符寶乃是無主之物,誰撿到便是誰的,就算太素道來找,他也不怕。

  更何況,他還將屍骸帶回,這等善舉,反倒能讓太素道欠他一個人情。

  想到這裡,陳慶將陸文淵的骸骨也收攏起來,從周天永珍圖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帛,將骨骸一一裹好,放入圖中。

  “陸師兄,你且安息,待我出去,必帶你回太素道。”

  他低聲說了一句,環顧四周,確認沒有遺漏什麼這才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很快便回到了猙炎犼屍身所在之處。

  他停下腳步,開始處理這具屍體。

  猙炎犼渾身是寶。

  那一身赤紅色的皮毛,是煉製內甲的上好材料,水火不侵,刀槍難入。

  那兩排骨刺的根部還有幾塊拳頭大小的骨頭,玉簡中稱之為“犼魄骨”,是煉製某些高階丹藥的珍貴輔材,價值不菲。

  其精血中蘊含著濃郁的靈氣,用來煉丹或者直接吞服修煉,都是大有裨益。

  陳慶取出碧落槍,開始剝皮剔骨。

  他的動作極為熟練,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猙炎犼便被拆解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陳慶站起身來,默默盤點了一番此行的收穫。

  三株玄元養魂花,一株交給湯煦,剩下兩株歸自己。

  兩枚不知名的赤金色果子,品階不低,回去之後再仔細研究。

  數十株百年以上的寶藥。

  兩塊魂石。

  三十二滴玄冰幽泉,外加三滴玄冰幽泉母。

  兩張天元破障符,元神三重樓的威力。

  再加上猙炎犼和一應異獸的材料……

  這一趟秘地之行,他所得之物,恐怕比此前數十年加起來的收穫還要豐厚。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振奮。

  收穫再大,若自身修為跟不上,終究不過是替他人做嫁衣。

  在這景陽福地,實力才是根本。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十日之期,只剩最後兩天了。

  他必須在這兩天之內一舉衝破元神桎梏。

  陳慶身形一縱,朝著元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此番元氣風暴已然掠過,元山之巔的天地元氣比十天前稀薄了許多,但也比秘地其他地方要濃郁得多。

  陳慶在平臺中央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表面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彷彿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

  金丹內部的脈絡已經模糊到了極致,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正在等待破殼而出的那一刻。

  陳慶將《太虛淬丹訣》的口訣在識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流淌。

  他的真元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每一次咿D都將一縷縷玄黃之氣和元神本源送入丹田,融入那枚金丹之中。

  金丹的旋轉越來越快,快到幾乎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

  表面的紋路開始扭曲,開始碎裂,像是承受不住內部那股越來越狂暴的力量。

  陳慶知道,突破的契機已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