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趙康和王海身後有著滔天勢力,將上任毛執事說調走就調走了。
陳慶註定是要背下這口黑鍋。
再想到那唾手可得的鉅額財富,他眼睛陡然一紅,心頓時便黑了,“好!最後一筆!事成之後……”
“放心,少不了你的!”
王海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明晚子時,老地方交接,手腳乾淨點,別讓那陳慶察覺。”
張威牙關緊咬,重重點了點頭。
..........
深夜。
月黑風高,漁場一片死寂。
張威換了一身深色衣衫,潛行至引水渠上游一處隱蔽的漁池。
他動作嫻熟地佈下特製的迷藥,池水很快泛起細微的泡沫,原本警覺的寶魚變得遲鈍。
他迅速撒下堅韌的絲網,不到半個時辰,數十條鱗片閃爍著靈光的三紋鯉和幾隻沉甸甸的墨玉蚌就被拖上岸,裝入特製的木箱。
張威扛起箱子,心頭狂跳,既有即將得手的興奮,也有難以言喻的緊張。
他貓著腰,沿著早已摸熟的小路,準備繞過漁場核心區域,前往與王海趙康約定的交接點。
靠近千川澤方向的一片廢棄蘆葦蕩。
剛走出沒多遠,一個身影突然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盞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李鐵的臉龐。
“張師兄?”
李鐵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張威,詫異道:“這麼晚了,您傷還沒好利索吧?這是要去哪?扛的什麼這麼沉?”
張威渾身一僵,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燈光下,他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
那箱子中冒著的水腥氣,肯定瞞不住化勁的李鐵。
“李師弟?”
張威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乾,“我睡不著,出來走走,這是老趙讓我送去庫房的一些……嗯……備用漁網和工具,有點沉.......”
“漁網工具?”
李鐵眼中的疑惑更濃了,他下意識地走近兩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庫房不是在那邊嗎?師兄你走反了啊?而且這箱子怎麼好像在滴水?還有股魚腥味……”
他伸手指向箱子縫隙滲出的水漬。
就在李鐵心神被箱子吸引,伸手的那一剎那!
張威眼中兇光暴閃!
他知道,絕對不能讓李鐵活著離開!
否則一切都完了!
沒有絲毫猶豫,趁著李鐵毫無防備,張威藏在身後的右手閃電般探出,手中赫然握著一把用於處理魚獲的短刀。
“噗嗤!”
短刀精準狠毒地從李鐵毫無防護的肋下刺入,瞬間穿透了肺葉!
“你……”
李鐵雙眼猛地瞪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著沒入身體的利刃,又抬頭看向張威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嘴唇顫抖著,“為什麼……師兄……”
張威看著李鐵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癲狂。
他猛地拔出短刀,李鐵的身體軟軟倒下,氣絕身亡,鮮血迅速在身下蔓延開來。
“別怪我,兄弟,你不該這時候出來……”
張威咬著牙低語一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將沾血的分水刺在李鐵衣服上擦了擦,重新藏好。
他不敢再看地上的屍體,扛起箱子,像受驚的兔子般,加速朝著蘆葦蕩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風嗚咽,吹過空曠的漁場。
張威的心隨著腳步狂跳,他不斷回頭張望,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很快,他便穿過了引水渠。
張威的心中也漸漸鬆了下來。
今晚只要把貨交給等在那裡的王海趙康的人,他就能拿到錢,遠走高飛!
“!?”
突然,張威腳步卻猛地停在了原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青石上,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安靜地坐著。
那人手裡拿著一根普通的釣竿,魚線垂入漆黑的水中。
月光吝嗇地灑下一點微光,勾勒出那人挺拔的輪廓。
正是陳慶!
張威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心頭瞬間升起一股無言的恐懼,扛在肩上的沉重木箱“哐當”一聲砸落在地,幾條三紋鯉從沒蓋嚴的箱口蹦跳出來,在泥地上蹦跳掙扎著。
“陳……陳執事?您怎麼會在這裡?””
張威聲音顫抖著,腦子一片混亂,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睡不著,出來轉轉,剛……剛撿到一箱魚,正想拿回去……”
陳慶平靜地收著魚線,彷彿那空無一物的魚鉤上真的掛著什麼值得珍視的東西。
“釣魚。”
他頓了頓,終於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著在張威慘白的臉上。
“順便看看漁池裡少了的那些魚,今晚會不會自己游回來。”
陳慶看了一眼箱子,淡淡的道:“看來它們沒游回來,倒是被你‘撿’到了,你每晚撿的魚,數目可對得上你交上來的賬?”
張威如遭雷擊,踉蹌著倒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
“你怎麼……”
“很簡單。”
陳慶站起身,隨手將釣竿放在青石上,“前任走得蹊蹺,賬目看似完美卻透著股太乾淨的虛假,水至清則無魚,還有我每日垂釣,這池子裡有多少魚,我心裡也大概有數,賬本上那漂亮的數字,騙不了這池水,更騙不了我。”
“最為重要的是,漁場執事是個肥差,怎麼會無緣無故落在我這沒有背景的弟子身上?”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張威,緩緩說道:“說吧,這箱魚,準備送去給誰?你背後,還有誰?”
張威看著陳慶逼近,那平靜目光下蘊含的冰冷讓他汗毛豎起。
原來陳慶每日垂釣,並非閒情逸致,而是早有算計!
他早就知道了!
而看似隨意的賬冊翻閱……也全是偽裝!
張威心知絕非陳慶敵手!
逃!!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轉身就向蘆葦蕩深處亡命狂奔!
只要逃進千川澤複雜的水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剛衝出不到十丈。
身後一道凌厲的勁風已然襲至,快得超乎想像!
陳慶的身影出現在他側後方,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後發先至,轟向張威的後心!
這一拳,勢如崩山!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張威感覺自己像是重錘擊中,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響,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風箏,被這無可匹敵的一拳轟得離地飛起,重重砸在泥濘的岸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陳慶走到了張威的身邊,冷冷的道:“誰指使的你?漁場的虧空去了哪裡?你昨日去六號漁場到底談了什麼?”
張威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震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陳慶既然知道張威不對勁,自然早就盯著他了,後者去找王海,趙康也都一清二楚。
陳慶不是今晚夜釣,而是這段時間日日夜釣。
張威知道自己完了。
“是王......”
張威艱難地張開嘴,聲音有些微弱。
就在這關鍵的一個字即將吐出的剎那!
異變陡生!
“咻——!”
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寂靜的夜。
並非射向陳慶,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地上重傷的張威!
那東西速度極快,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陰冷的勁風!
陳慶瞳孔驟然一縮,反應快到極致!
他腳下一錯,身形瞬間平移半尺,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抓向那道襲來的黑影!
“噗嗤!”
然而,那黑影並非實體利箭,而是一道凝練至極的藍色水箭!
陳慶的手掌堪堪觸及水箭邊緣,水箭竟詭異地扭曲了一下,避開了陳慶的擒拿,速度不減反增。
“啊——!”
藍色水箭精準無比地洞穿了張威的咽喉!
張威的眼睛圓睜,充滿驚恐和絕望,喉嚨處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洞,連最後的慘嚎都未能發出,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陳慶抬頭,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水箭襲來的方向。
幾乎在同一時刻!
“轟隆!”
右側一道身影急速奔襲而來,裹挾著狂猛的氣浪和水花,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一拳直搗陳慶的側肋。
拳風未至,那沉重如山的壓迫感已經讓人窒息!
正是庚金院上乘武功!金剛破甲拳!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海。
左側水箭偷襲,右側重拳轟殺!
兩人配合默契無間,時機拿捏得幾位巧妙,就是要趁陳慶被張威分神,又被水箭吸引注意的瞬間,發動絕殺。
陳慶剛剛攔截水箭的身形尚未完全站穩,王海那蘊含抱丹勁力的重拳已然臨身。
左側蘆葦蕩深處,那道身影似乎正蓄勢待發!
陳慶瞬間腹背受敵。
電光石火之間,陳慶體內青木真氣奔湧而來,他沒有選擇後退或格擋王海的拳頭,那隻會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只見他左腳為軸,腰身猛地一擰,整個人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險之又險地讓王海那勢大力沉的重拳擦著腰側轟過。
上一篇:西幻:我有一本冒险者指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