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雷納托拔出‘緘默女士’,沒有理會對方的廢話,大步走到四人身前。
劍尖倏然刺出,熄滅了唯一的光源。
沒料到雷納托會突然動手,狼幫打手驚叫起來,慌亂地揮舞武器,卻因為視野一片黑暗,不是揮空,就是砍在了同伴身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雷納托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欣賞這群‘瞎子’自相殘殺。
在他的視野中,一切依然清晰,只是色調只剩下黑白灰三色。
倒下兩名打手,剩下的狼幫守衛也逐漸冷靜,停止了胡亂攻擊。
趁此間隙,雷納托動了。他抬腳踹飛一人,又用劍柄的配重球猛砸另一人的腦門。
利落地解決完敵人,他招呼仍僵在樓梯上的伯頓下來將人銬住。
推開地窖的木門,一股甜膩的草藥味撲面而來,令雷納托下意識掩住口鼻。
幾張長桌上散落著碾缽、篩子、小秤和許多瓶罐。牆角堆滿麻袋,袋口露出顏色暗綠的乾燥葉片,也是味道的來源。
獨特的氣味和葉片形狀,確是‘幻夢草’無疑。
桌邊還擺放著已研磨好的粉末,以及一批摻入草葉粉的菸絲。
數量之多,遠超雷納托的預估。
“全部記錄在案,封存起來,作為證據。”吩咐完趕下來的衛兵,雷納托離開地窖,走向‘鍍金骰子’的二樓。
既然罪證確鑿,對於賭場的財物,他也就不必客氣。
與其留給警備部裡那些蛀蟲,不如用來充實自己。剛損失三十枚金幣,雷納托正好回回血。
下午的賭場並未營業,沒有賭客,二樓的幾名服務生也已被衛兵押至大廳集中看管。
雷納托輕車熟路地走向吧檯處,將抽屜中的零錢盡數掃入囊中。
不多,總計僅有幾十枚銀幣。畢竟賭場的現金都是每日清點的,不會留存太多。
後方的酒架擺滿了各類酒瓶,可惜他不懂品鑑,只能揀些外觀華貴,看著比較值錢的收好。
簡單搜刮完二層,雷納托沿著樓梯,進入他從未去過的三樓。
萊拉絲曾提過的“金牙”索拉斯的休息室,就在走廊盡頭的右手邊。曾經半精靈需要精心策劃才能潛入的地方,如今雷納托卻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
他沒有急於前往,而是先推開了離樓梯最近的一間私人賭室。
房間寬敞,中央是一張覆蓋深藍色絨布的大賭桌,周圍擺著皮沙發,牆邊立著酒櫃,可惜裡面並沒有酒。
沒什麼值得拿的,只有賭桌上放著一個天鵝絨小袋,裡面裝著四枚金幣。
雷納托連袋子一起裝走,繼續檢查隔壁兩間。
格局類似,但陳設更顯奢華。其中一間還掛著一幅庸俗,但看著價格不菲的油畫。雷納托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拿。
畫作這種藝術品太難出手了,價值也不穩定,全是麻煩。
除了翻出的錢幣,雷納托又收了一套玻璃杯、一枚金戒指、一本精裝人體繪本,以及兩件天鵝絨斗篷。
終於,他來到走廊盡頭那扇木門前。門上沒有鎖眼,只有一個精緻的黃銅拉手。
不知道萊拉絲當初是如何進去的,但他有更直接的辦法。
退後兩步,雷納托深吸一口氣,抬腿猛踹門軸附近。
伴隨著木材斷裂的刺耳聲響,整扇門向內倒塌。把手上幾道微弱的電光閃過,隨即暗下。
果然是道魔法鎖,幸虧他沒碰門把。
門內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套房。客廳的地面鋪著完整的獸皮地毯,左手邊擺放著絲絨沙發,牆上則掛著兩柄裝飾用的華麗長劍。
裡間門虛掩著,隱約可見一張四柱大床。
客廳的書桌上凌亂地堆著些檔案、賬本和一個敞開的珠寶盒。
盒中大多數格子都空著,只剩下幾枚零碎的金銀首飾,‘金牙’索拉斯帶走了最值錢的部分。
這些大概是他的日常佩戴之物。可惜今天他不在賭場,真是走叩膫砘铩�
雷納托快速翻閱桌面的賬本,其中詳細記錄了“鍍金骰子”的各項收支。
他沒學過會計,看不出什麼門道,這些還是留給證物科的人頭疼吧。
正準備將賬本歸攏作證物上交時,他的目光卻被其中滑出的幾張泛黃紙頁吸引。
紙張更粗糙,墨水顏色也與賬本不同,似乎是後來夾進去的。
這是幾份麵包坊的收據,時間集中在三個月前。
收據來自城內不同的麵包坊,內容驚人地一致。大量採購黑麵包,每次都以百磅計,且採購頻率極高,幾乎每隔幾天就有一次。
雷納托皺起眉。黑麵包是最廉價的食物,向城中麵包坊大批訂購不僅價格高昂,也費時費力,賣給貧民的利潤又低。按照收據上的進貨價,估計賣出幾十磅才能賺1銅幣...
想起萊拉絲提過的失蹤案線索,雷納托立刻放下賬本,開始在書桌抽屜、檔案架乃至沙發墊下更仔細地翻找。
這關乎他的4000點經驗。也許半精靈是因為當時過於匆忙,才沒能發現有用資訊。
很快,他在一個塞滿了無關票據的抽屜底部,又摸出了厚厚一沓類似的採購記錄。
不只是麵包,還有大量豌豆、粗鹽、成捆的粗麻布和大量蠟燭的購買憑證。時間跨度近一年,採購地點遍佈外城區各個雜貨鋪和集市攤販。
全都是最基礎、最廉價的生活物資。即使是一座帝國農莊的全部農奴,也消耗不了這麼多東西。
一個規模龐大、隱蔽性極強,卻對生活品質毫無要求的群體...這根本不合常理。
正在思索之際,無意中,一張舊信函吸引了他的注意。
紙張灰黃,手感細膩,這是一張人皮紙。
雷納托小心將其展開。這是一封兩年前的來信,字跡潦草,內容更令他雲裡霧裡。
顯然用了一套特殊暗語。雷納托只能勉強看出,對方是在要求狼幫提供某物。
他看向紙張右下角。落款處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簡單的符號——黑色的圓環,與他心口的印記一模一樣。
這是達庫爾的印記。
雷納托的呼吸一窒。
原來如此。若是達庫爾邪教,這些失蹤者便說得通了。
作為曾經的核心教徒,他太熟悉這些瘋癲的信徒了。尤其是對活祭的偏執,讓達庫爾教徒恨不得把全家都‘獻給’真神,彷彿那是什麼至高救贖。
不對。如果僅是用作祭品的話,為何還要讓狼幫採購如此多的食物?達庫爾的邪教徒可沒有什麼飼養祭品的習慣。
若沒有一位尚存理智之人統領,這群狂信眾只會見到誰就獻祭誰,見不到人就互相獻祭,最後無人可獻時便獻祭自己。
雷納托這具身體的原主,原本的設想就是成為一名掌握黑暗知識的學者,暗中統御這些痴愚教徒。可惜不僅沒能如願,反而成了祭品...
掐斷不好的回憶,雷納托用布將信件仔細包好,放到次元袋最深處。
控制此地邪教的究竟是誰?狼幫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失蹤者是否真被用於獻祭...
未知太多。甚至連是否真與達庫爾邪教有關,雷納托也無法完全確定。
此事目前絕不能公開,不管和達庫爾有沒有關係。雷納托自己就是一名‘神眷者’,一旦市政廳開展大規模調查,很容易波及到他。
他才剛剛洗白上岸,不想這麼快再度‘下海’。
不得已,雷納托只能先‘幫’狼幫掩蓋掉這項罪證。
浪費了太多時間,雷納托走向裡間的臥室。大床帷幔低垂,床頭櫃剩著半瓶烈酒和水晶杯。拉開抽屜,裡面有一把銀絲纏柄的匕首,一塊鍍金懷錶和十幾枚銀幣的現金。
旁邊的衣櫃中,他又取了幾件昂貴的皮草,填滿次元袋剩餘的空間。
“長官!上面情況如何?”
樓下傳來衛兵的喊聲,雷納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拿得已經夠多,不能虧待手下人,畢竟以後還得指著他們幹活呢。
“伯頓,你帶人上來,看看哪些物品需要收作證物。”
第69章 未來思考
再度忙碌至深夜,佩雷斯部長收錢辦事,聯絡城市法院緊急受理案件,同時將卷宗證物歸檔,並向雷納托保證此事必成鐵案。
在‘芬芳之語’頂層的浴室,雷納托躺進橢圓形的長浴盆中,享受著珀莉的按摩。
“你明天還要打比賽,今天卻忙到這麼晚,身體怎麼吃得消...”
“沒辦法,有工作嘛。”面對小法師的擔心,他只能無奈回應道,“下午臨時查了個案子,在‘鍍金骰子’那邊。這下算是把狼幫徹底得罪了。”
“珀莉,路上務必保持警惕,感到威脅就立即施法,別怕誤傷,後續我會擺平。如果發現可疑的人尾隨,記得來單位找我...”
“知道啦。”珀莉手指稍稍用力,打斷了雷納托的話,“我可是一名變化學派的法師,該害怕的是那些混混才對。”
“別總顧慮我,雷納托,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小法師的手拂過他背部線條分明的肌肉,輕聲嘀咕,“照顧好你自己就行,治安官大人。”
“雷納托,這一週我可能要出城一趟。我在冒險者工會接了一項法師協會的任務,去佈雷卡鎮調查地震的原因。”
“別擔心,不用進幻影之森,就是外圍的地質勘察,一群法師一起行動。獎勵很不錯,可以學一門大圖書館裡沒有的二環變化法術。”
浸泡在熱水中,配合珀莉嫻熟的手法,全身每個毛孔彷彿都舒張開來。
“雷納托,自從進城以來,你就一直馬不停蹄地接任務、趕委託,現在又這麼拼命工作、打比賽...”
水流從珀莉指縫間淌下,她語氣略顯猶豫:
“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和我說。不管是欠了錢,還是犯了什麼罪...”
那雙黑色的眼眸被氤氳的水汽遮掩,雷納托有些看不真切。
“無論什麼困難,我都可以幫你。我還存了些錢...”
珀莉上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亞麻襯衣,飛濺的水漬浸溼了前襟,雷納托這才發現,小法師已經長大了。
注意到對方的視線,珀莉茫然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隨即耳根通紅。
“我,我先回房間了!”
望著女孩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雷納托枕著雙臂,整個人浸在熱水中。
真是個有趣的小丫頭。回想方才所見的那對青澀小丘,他不禁揚起嘴角。
害羞什麼呢...雷納托可對這樣的平板不感興趣,長大幾歲再來吧。
————
“給你,馬利克的30枚金幣,點點數吧。”
琪拉抱臂於胸,撇嘴道:
“雷納托,我跟你說,鐵腕幫的名聲可不怎麼樣。馬利克是靠放高利貸起家的,不少人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金幣一枚不少,全數收進次元袋。雷納托重新拎起了壺鈴,繼續鍛鍊。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這可是好心提醒。放貸這行都蔫壞蔫壞的,別以為他現在借錢時跟你稱兄道弟、大方爽快,等到還錢時一釐利息都少不了。如今借出去的錢,他絕對會加倍從你身上討回來。”
“我沒向他借錢,琪拉,這是任務報酬。”
看著女僖苫蟮谋砬椋准{托解釋道:
“馬利克和我幾個月前就認識,合作過不少委託,信用還算可靠。”
“而且,正是他出錢僱我殺掉格里塞爾。”
“這樣啊。”女儆樣樢恍Γ霸瓉砗趲屠洗笠矔颐半U者辦事,我還以為都是交給手下處理呢。”
“你這冒險者倒是什麼活都敢接,難怪當初敢直接攔下我問話。當時我還以為你是專門來找工會麻煩的。”
雷納托感受著肱二頭肌的收束,默默規劃接下來的訓練量。
“話說,上午你剛打完比賽,就跑來‘老桶’這兒鍛鍊。”琪拉遞來一壺水,“你就不累嗎?”
壺中的液體難得沒有鹹味或酒氣,只是普通的涼白開。
沒想到琪拉觀察得還挺仔細,雷納托最近開始自己燒水喝——在佈雷卡鎮時,他連燃料錢都負擔不起,如今總算可以暢飲地球時最尋常的‘飲品’了。
“上午根本沒怎麼活動,對手是個業餘愛好者,一回合就結束了。”
“那你明天還有比賽吧?賽程這麼密集,現在練到肌肉痠痛,後面怎麼辦?”
“再說了,健身又不急於一時。這些器材又不會跑,日子還長著呢。”
雷納托擁有‘精神御體’,很難感受到疲憊,只需要短暫的睡眠,他便能重新精神抖敗�
可【冒險者指南】的存在無法言說,他只能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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