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有一本冒險者指南 第44章

作者:快速適應

  “挑戰劍術大師?”

  “作為一名劍士,你應該知道,‘劍術大師’不止是一個尊稱,它代表的更是劍術領域的最高成就。”

  “挑戰的規則很簡單,在鍢速愃幸娮C者面前,向一位現有的劍術大師發起生死決鬥。”

  “勝者生,敗者死。活下來的那個人,便能繼承‘劍術大師’的名號,開宗立派,其劍術流派也會得到南方各城邦的普遍承認。”

  “這是一項古老殘酷的規矩,卻被所有南方城邦認可,真是諷刺...”

  雷納托從未聽說過這個說法。他一直以為劍術大師只是對那些頂級劍客的統稱。

  這大概是南方特有的習俗。他饒有興致地繼續問道:

  “有冠軍向劍術大師發起挑戰嗎?”

  “有,而且不少。”沃夫拉姆的聲音低沉了些,“最接近成功的一位,是在七年前。”

  “里昂,那一屆的劍術冠軍,是我見過最勤奮的劍士,也是我的摯友。”

  “真是抱歉,提起了您的傷心事...”

  “沒什麼可抱歉的,雷納托,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鐵匠大師停頓了一下,“里昂提前向我交代了後事。從決定參賽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活著回來。”

  “在觀眾的歡呼聲中,我苦勸他再等幾年,可里昂卻說沒時間了——他已經四十五歲,此刻便是他劍術生涯的巔峰。”

  “那時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執著,後來才漸漸理解。”沃夫拉姆看向自己的手,搖頭道,“有些事,如果不在年輕時完成,就一輩子也做不成了。”

  陳年舊事,在對方簡短的敘述中,雷納托依然能感受到那位名叫里昂的劍客的決絕與執著。

  “他挑戰的是誰?”

  “馬克西米利安,‘三劍之約’的團長,佔據弗裡德城劍術大師之位近30年的劍客。”

  “每一屆劍術鍢速惖念C獎儀式都由他主持,而每一位挑戰者...也都死在他的劍下。”

第66章 芬芳之語

  ‘芬芳之語’的前臺,雷納託付清了20枚銀幣的月租。

  看著服務員熱情洋溢地介紹各類設施服務,他不禁想起當初那位愛搭不理的半精靈。

  服務態度這方面,果然是一分錢一份貨啊,高檔旅店的體驗確實不同。

  “你怎麼直接就交錢了?不是說好多看幾家再決定嗎?”

  珀莉塞給他10枚銀幣,嘟囔道:

  “我總覺得這兒不太像正經旅店,服務員都太年輕了吧...”

  “你說什麼呢。選這裡是因為它離大圖書館和警備部都比較近,通勤方便。”雷納托用鑰匙開啟房門,“而且包月才20枚銀冠,已經很划算了。我之前在這兒住過,體驗不錯。”

  “才20枚銀冠...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用這個詞來形容這個價位的住宿。”

  小法師脫下寬大的法袍,露出深藍色的羊毛衣。

  “我還記得在城裡接第一個委託時,為了學‘圈套術’,向你借了10枚銀冠,那時候覺得真是好大一筆錢...”

  “唔,房間裡怎麼這麼暖和?沒看到壁爐啊。”

  “這家旅店用的是集中供暖,地下設有中央爐室,通過煙道為所有房間供熱。”雷納托摸著溫熱的牆壁解釋道,“牆壁內設有煙道,這樣既加熱了整個結構,又不會產生煙塵。”

  珀莉又脫下一件,身上只剩白色亞麻襯衣和棉質緊身褲。

  “雷納托,後天的鍢速惸愦蛩阍觞N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拿下冠軍,那可是200枚銀幣呢。”

  “哪有這麼簡單,你到底懂不懂劍術鍢速惖暮鹆堪 !毙》◣煴P腿坐在床上,忍不住吐槽道,“城裡至少來了上百名劍士,今天我去圖書館時,整個廣場擠滿了訓練的人。”

  “廣場上還有訓練場?”

  “當然啦,所有市民都能免費上去比劍。好幾天前就有參賽者在那兒訓練了。我聽說有人為這場比賽準備了半年之久,你這種臨時報名的,哪能隨隨便便就拿冠軍。”

  “真是的,你不是說來弗裡德城都快半年了嗎,怎麼還和旅客一樣。”

  雷納托確實很少關注城中的活動。他平日不愛與人閒聊,對當地風土人情也興致缺缺。

  但在劍術方面,他有絕對的自信。

  “我會拿到冠軍的,珀莉。”

  雷納托平靜的語氣,反而讓小法師有些慌神,她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質疑你的意思,你劍術那麼厲害,救過我那麼多次,我怎麼會不知道?”

  “只是,這種比賽和實戰不一樣,你沒有專門訓練過,實力可能發揮不出來...”

  “放心,我在北方時參加過不少劍術比試,心裡有數。”

  “而且,在這種全城矚目的活動裡嶄露頭角,才更容易被那些權貴注意到。”

  “說不定其中就有法師協會的人呢。到時候請他寫封推薦信,你不就能進協會了嗎?”

  聽著雷納托帶著調侃的語氣,小法師不好意思地撇過頭,說道:

  “哪有法師會來看劍術比賽的,而且光靠一封推薦信就能進協會,那得是多厲害的法師才行...”珀莉盯著雷納托的眼睛,“答應我,不許逞強。”

  原來是在擔心我啊,這小傢伙。

  雷納托心中莞爾,伸手輕撫她烏黑的髮絲,回應道:

  “我答應你。”

  ————

  “喏,給你買的飲料。”

  倚在訓練場的欄杆旁,雷納托接過水袋。液體入口,先是果醋的酸,接著是淡淡的鹹,最後留下一絲清甜。

  口感有些奇特,他微微皺眉道:

  “琪拉,這飲料是你自己買的吧?我可不付錢。”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女傺壑橐晦D,笑嘻嘻道,“才2銅幣而已。哥你餓不餓?餓了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整個上午,琪拉都在他身邊忙前忙後,這份熱情讓雷納托很不習慣。

  “去忙你的事吧,老跟著我幹什麼?”

  “珀莉不是讓我照顧好你嘛。再說了,練劍時有個人搭把手,總歸方便些。”

  小法師買了圖書館的訂閱服務,雷納托就沒讓她來,不願讓她浪費時間和金錢。

  何況現場已有三名警備部的後勤人員,其實根本用不上琪拉...

  最終,雷納托還是沒有把心裡話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道:

  “我能照顧好自己,這不過是賽前的簡單熱身而已...”

  “別說了哥,你都免了我5金幣的債了,我琪拉說什麼也得把你伺候好。”

  唉,早知道就換個方式了。

  雷納托心中嘆氣,他原本只是想減輕女俚馁Y金壓力,讓她把老桶雜貨鋪這個據點儘快咦髌饋恚枚嘟右恍┣閳笳{查類的委託。

  誰知一番勉勵之後,琪拉就開始變得怪怪的了,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

  又一名劍士翻過圍欄,踏入訓練場。他盯著雷納托,開口道:

  “雷納托治安官,我勸你趁早認輸。法典可幫不了你贏下劍鬥,我是...”

  雷納托抬手打斷對方的自我介紹,戴上了訓練頭盔。

  “先打一回合。如果你沒暈過去,再告訴我你的名字也不遲。”

  一記劈在頭盔上的重擊,迅速結束了這場對決。

  不到半個沙漏的時間,這位自信滿滿的劍士便已躺在沙地上,被兩名隨行的警備部人員架了出去。

  這是今天上午他擊倒的第十四個挑戰者。其中三人撐過了一回合,僅有一人與他周旋到第三個沙漏翻轉後才倒下。

  雷納托原本是來看海選的,想提前熟悉對手的劍術風格。

  但絕大多數比賽打得實在是太臭了,如同拿著棍子互毆,看得他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於是他索性來到賽場旁的訓練場,權當活動熱身。

  訓練場的規則是敗者離場。自從雷納托上臺以來,這片場地便再未換過人。

  因為剛才用力太猛,劍身有些彎曲。琪拉接過變形的訓練劍,為雷納托重新換上一把新的。

  隨著他的連勝,訓練場邊聚集的觀眾也越來越多,人數已不亞於不遠處的海選賽場。

  “長官,別怪我多嘴,您這樣做是否有些不妥...”

  說話的是老衛兵伯頓,雷納托對他印象不錯,話少,肯幹。

  “有什麼不妥?容易得罪人?”

  “能和您這樣的高手對練,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伯頓拍完馬屁,才吞吐道,“您劍術高明,肯定比我懂行。我只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下這麼練習,到了正賽上會不會被人摸透路數...”

  “無所謂。我的目標是冠軍,要贏下七輪比賽。劍術風格無論如何都會被研究,無非是早晚而已。”

  雷納托目光掃過人群,掠過一張張神情興奮、緊張或是不屑的面孔,從容道:

  “所謂劍術訓練,本就是不斷優勝劣汰、推陳出新的過程。想要習得強絕劍招,單靠一個人閉門造車如何實現?”

  “唯有不斷與各種人交手,研究他們的套路技法,融合優點;同時也不斷被對手琢磨,改進缺點。如此,才能真正獲得劍術上的提高。”

  又有一人躍入場地。雷納托放下面甲,重心壓低,擺好了起勢。

  還有些話雷納托沒有講,也不需要和別人說明。

  對方的架勢趨於保守,劍身保持低位,似乎想以防守反擊應對他凌厲的攻勢。

  終於又來個像樣的對手了,雷納托心中滿意。

  語言,飲食,生活習慣,乃至自身的喜怒哀樂...穿越以來,雷納托為了在這個異世界生存,妥協了太多太多。

  鏗!

  雙方的劍身劇烈碰撞,力道自劍柄一路傳向他的小臂,這股熟悉的、帶著輕微痛感的酥麻,刺激著雷納托的神經。

  就是這種感覺。

  唯有手中這柄劍,唯有劍鬥這項愛好,不是被什麼人逼迫所作出的妥協,而是雷納托自己的選擇。

  咚!

  全力揮動的劍刃不講道理地將對手的長劍磕飛。陽光照射下,雷納托能清楚看見對方面甲縫隙間那驚惶的眼神。

  是的,不需要任何理由。他熱愛劍鬥,對雷納托而言,劍鬥本身,便是意義。

第67章 開幕

  在議長阿特伍德男爵冗長的開幕致辭中,劍術鍢速愓介_幕。

  臨時搭建的木製觀禮臺上坐滿了富裕的市民。他們為場上劍士的每一個動作大呼小叫,情緒高漲。

  清晨的寒意並未冷卻這些觀眾的熱情。當然,這並不是出於對劍術這項邉颖旧淼臒釔郏窃挫豆俜脚e辦的競猜活動。只需一點賭注,便能充分調動觀賽者的情緒。

  雷納托坐在休息區的長凳上,一邊由琪拉幫忙穿甲,一邊觀察著場上的比賽。

  一名托姆的牧師充當裁判,高聲宣讀比賽規則:

  “比賽將按每回合一個沙漏的時間進行,共進行三個沙漏時間。在規定時間內,得分高者為勝。”

  “每次有效擊打計為一分。有效區域包括:頭部、胸部、腹部、肩膀。其中,頭部擊中得兩分,絆倒對手得一分。其他部位如腿部、胯部等擊中均視為無效。”

  牧師舉起神徽,語氣加重道:

  “所有違規擊打都將被記錄。第二次違規予以警告,之後每次扣一分。若出現惡意攻擊行為,如故意刺喉、使用魔法等,將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現在,請兩位劍士在正義之手的見證下宣誓,向天堂山諸神起誓,絕不以殺人為目的。”

  神徽是一隻白色的右手,雷納托看不出具體材質。

  金色的光芒在賽場上空浮現,待兩名選手宣誓完畢,才緩緩消散。

  他懷疑這些光芒只是牧師的施法特效。上一場比賽中,雷納托並沒有感覺到場中有任何實質性的法術效果。

  雷納托抽中的對手是一名來自城市法院的劍士。有點底子,劍招和架勢都不錯,一看就知道受過高手指點。

  可惜動作太過一板一眼,缺乏實戰應變。在雷納托連續的重擊之下,對方動作逐漸變形,撐了不到一個回合便被敲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