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諸世征服者:(已鎖定)
******:(已鎖定)
佩戴要求:無
品階: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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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納托此時終於明白了,‘純白’拉法達聲稱要給予他的神器究竟是何物。'
‘獄鑄萬界漫遊者’,經由九獄之主阿斯蒙蒂斯之手所改造的精靈神器,曾被拉法達用於頻繁轉移半位面的空間錨點,來延緩惡魔大君奧喀斯對於尼特爾國民靈魂的攝取與侵染。
一件前精靈神器。怪不得羅絲不惜派出那麼多卓爾來送死,還聲稱神器是屬於祂的東西。
不過蛛後的思路永遠都是那麼令人難以理解,這枚曾經屬於科瑞隆的神器到底和羅絲有什麼關係?雷納托完全搞不懂卓爾的神奇邏輯。
這件神器經歷過兩尊強大神祇的易手,又承載過一位即將升神的傳奇法師千年以來的執念...
如今‘獄鑄萬界漫遊者’卻像是凡物般,以如此不起眼的形態擺放在臺上,真是荒謬的命摺�
看著這件曾親歷過諸多神話軌跡的古老神器,剛剛從昏迷中甦醒不久、【指南】就不停彈出各種陌生資訊,雷納托一時間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這件神器只是單純按照【指南】規律下發的報酬,還是拉法達本人別有深意?
雷納托不是施法者,即使有【指南】的協助,他對於一件陌生神器還是缺乏基礎知識。
在見識過那些神話存在超越千年的謩濁幔瑸榱朔乐棺约阂脖荒涿畹乜印刖帧准{托便理所當然地向著身旁,那眨著一雙漂亮的金眸,眼中滿是好奇的女龍裔諮詢。
經過雷納托的簡單介紹以及對前因後果的猜想之後,在克勞蘇拉的提議下,兩人在實驗臺前開始了初步的檢測與分析。
克勞蘇拉佩戴著一副半面式金屬目鏡,目鏡的鏡片上不斷滾動著密集的靈能符號與讀數。
她操控著臺前的靈能符文,隔冷氣整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金屬多面體的角度與方位,讓儀器射出的掃描光束覆蓋每一處稜面。
在唸力操作下,一枚不起眼的魔法護符被從儲存架上取下,緩緩送至‘獄鑄萬界漫遊者’旁邊。
那枚秘銀製成的護符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鐫刻著簡單的防護符文,是克勞蘇拉從殖民地的雜物堆中翻出來的低階魔法物品。
大約過了幾分鐘,秘銀護符的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然後如同融化般慢慢‘粘’在了多面體上,邊緣處與神器逐漸融合,最終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克勞蘇拉抬起目鏡,金色的豎瞳中映著顯示屏上的分析資料,轉頭道:
“雷納托,這件拉法達給予你的、帶有空間性質的未知物品,不僅可以免疫絕大多數空間探測手段,似乎還擁有主動損毀、吞噬其他魔法物品的傾向。”
“所以我嚴重懷疑,你那兩件消失的魔法裝備,就是因為在空間指環的內部與這件物品處於同一空間中過久,產生了物理接觸,被它銷燬吸收了...”
雷納托點了點頭,克勞蘇拉的結論應當沒什麼問題。根據【指南】中的描述,‘位面棲息漫遊’功能的充能進度目前顯示為百分之十一。
他估計這正是空間指環中的‘侍父面具’與‘黑暗精靈衛士劍’被神器吸收之後所轉化出來的進度。
不過兩件強力的魔法裝備才換來了十分之一的充能進度,放在南方諸邦,相當於直接虧沒了兩個村莊的資產,這損耗可真是夠嚇人的。
【指南】中‘獄鑄萬界漫遊者’旁大寫的‘休眠態’三個字,以及下方被鎖定的各項功能,讓雷納托不禁回想起了老矮人巴林曾經向他科普過的神器知識。
‘想要持續維持神器的活化狀態,就需要牧師與祭司定期舉行祭祀儀式,不斷供奉祭品以維繫神力共鳴...’
雖然‘獄鑄萬界漫遊者’經過阿斯蒙蒂斯的改造,似乎已經不再依賴精靈主神科瑞隆的神力,但能量需求不會憑空消失,神器如今進行充能的方式需要吞噬其他魔法物品,從被摧毀的裝備中蘊含的魔力來填充缺失的神力...
某種意義上來說,‘獄鑄萬界漫遊者’的使用,估計比一般只需祭品與儀式供奉的神器還要燒錢。
‘純白’因奧喀斯對靈魂的汙染而被迫在法師塔頂沉睡了漫長歲月。無人操控之下,那座不斷重複迴圈的迷霧之境也因此跨越了千年的時光流轉。
如此推算,‘獄鑄萬界漫遊者’在此期間肯定沒有得到過任何魔法物品的‘補充’,所以自然而然地陷入了‘休眠態’,倒是十分正常。
不過,根據‘位面棲息漫遊’效果的描述,若是能將神器成功充能一次,那自己豈不是有機會通過這件神器自帶的隨機傳送能力返回地表?
就是不清楚‘適合使用者棲息的環境型別’具體指的是什麼,那些被鎖定的神器功能該如何啟用...
在搗鼓了幾個小時之後,克勞蘇拉將神器從實驗臺上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重新遞迴到雷納托手中。
“即使是通過了‘鑑定術’的鑑定,‘獄鑄萬界漫遊者’的功能與作用機制依舊不明晰。這件神器的底層架構完全超出了我目前的知識體系範圍,‘圖書館’也隨著種群遷移而消失,無從查閱過往資料...”
女龍裔看著雷納托皺緊眉頭摩挲著手中的多面體,向前傾了傾身,手掌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語氣溫和地開導道:
“雷納托,我知道你迫切想要返回地表,想要回歸人類社會。但在尚未探明‘純白’的真正動機與完成神器的充能之前,再怎麼焦躁也毫無作用。”
“克勞蘇拉,我...”
“先跟我來進行身體資料的監測吧。”女龍裔打斷了他,表情上卻沒有絲毫不快,“至於返回地表這件事...如果確定你不適應殖民地中的生活,我會幫助你離開的,別擔心。”
“現在,來體驗新生活吧,雷納托。”
第326章 體驗生活
‘異觸重構’的提升不僅體現在【指南】中的面板上,雷納托的本質也在達庫爾遙遠的呼喚中徹底改變。
他的身高略微增高至兩米,原先已經足夠壯碩的體格變得更加勻稱有力,渾身的肌肉不顯臃腫,其分佈反而呈現出一種流暢而精悍的線條,每一束纖維之間的間隙都被填充得恰到好處。
雷納托的協調能力和反應速度都比昏迷前更上一層樓,力量更是增強許多,在剛剛的握力測試中,他單靠指尖就足以揉捏鋼鐵,在金屬表面留下指痕。
不過比起這些外在表現,雷納托的內裡變化得更為劇烈。在克勞蘇拉的靈能掃描下,他的體內呈現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圖景。
扭曲的血肉組織、多出的怪異腺體、比皮甲還要堅韌的皮膚...
若非他的骨骼與主要器官還勉強保持著人類的大致形態,否則都不用別人質疑,雷納托自己都要思考他現在到底還算不算個人了。
不過在全面的身體檢查過後,克勞蘇拉卻沒有忙著去研究什麼新的課題,也沒有專注於自身的靈能訓練。
女龍裔一反常態地拉著雷納托在殖民地中閒逛起來。
這座大部分結構都已經破爛不堪的奪心魔巢穴在他們腳下延伸,兩人繞過了那些開裂的地面與破碎的牆壁,穿梭過一條條空無一人的走廊,最終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偏遠房間前。
這間小房間看起來無人問津,門框周圍沒有奪心魔那標誌性的生物識別裝置與括約肌大門。
甚至就連房門都只是機械結構的推拉門,連一把鎖具都沒有,可以說完全不被巢穴的建造者所在意。
克勞蘇拉伸手拉開那扇吱嘎作響的金屬門,雷納托探頭望去,忍不住發出低聲驚歎。
房間中堆滿了皮紙與卷軸,層層疊疊地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雖然每一摞都整齊地碼放著,但其數量之多讓整個空間幾乎無處落腳。
雷納托環視四周,小心地避開腳邊一摞幾乎要傾倒的卷軸,忍不住詢問道:
“克勞蘇拉,你帶我來這裡是...”
“雖然殖民地絕大多數的知識都存放在生物腦中,無論是其學習效率還是資訊準確度都要遠超其他儲存媒介,靈能的直接傳輸比任何文字閱讀都更加高效...”
女龍裔彎下腰,穿過層層的紙堆,精準地從一處角落中抽出一本書籍,轉身遞到雷納托面前。
“不過為了抵禦未知風險,殖民地對於基礎知識的儲備通常都有五種預案以上。靈能網路可能被幹擾,生物大腦可能被摧毀...所以物理媒介的備份也是必要選項。”
“這裡就是一間儲存完好的小型紙質儲存室,恰好沒有被奴隸暴亂波及到。”
雷納托接過那本書,隨意翻開一頁,目光掃過書頁上那些直白的、沒有任何繁複修辭的通用語詞句,不由得稍稍挑起了眉。
書中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故弄玄虛的防自學系統,其直白的話語只為傳遞最準確的資訊。
這是一本關於識別與對抗施法者的方法書,其中羅列了大量法術的效果與實戰對抗解法,包括如何判斷一個施法者正在準備哪種法術、如何通過咒語的字首音節辨認法術學派、以及在不同環境下如何利用地形與時機打斷施法節奏。
如此珍貴的知識,讓他不由得一陣入迷,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書脊。
“雷納托,我將帶你體驗一名奪心魔的日常學習生活。”
克勞蘇拉沒有選擇使用靈能懸浮,反而像一名普通人般在雷納託身旁的紙堆上坐了下來,也捧起了一本書。
“不僅是追尋力量,更是通過學習知識來思考萬事萬物之間的關係,追求真理。奪心魔的社會中,知識的積累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傾注生命的事業,這也是我們的族裔能夠跨越星海、建立廣袤殖民地的基礎...”
她翻過一頁,目光在紙面上停了片刻,隨即抬起眼,瞥見雷納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笑補充道:
“當然,我沒有忘記你並不是一名真的奪心魔。所以一會兒我會與你一起去滿足一些類人生物的原始需求,比如嘗試食用煮熟的食物之類的,放心好了。”
女龍裔抬起眼眸,金色的豎瞳注視著雷納托那雙漆黑的雙眼,聲音比方才輕柔了幾分:
“我也會學著體會類人生物的感受的,雷納托,就如同你在薩莫瑞爾時總是包容我一樣。”
“現在,換我來走進你的世界了。”
第327章 觀念
近一個月來,克勞蘇拉將他的生活佈置得井井有條,一切都是如此有序。
不必擔心隨時冒出的兇狠怪物,不必提防想要殺死他這個神眷者的‘正義使者’,也不必警惕那些好勇鬥狠的中世紀愚民莫名其妙地拔劍相向...
自從穿越至伊瑞爾以來,雷納托似乎就從未像這樣完全放鬆地好好休息過。
被豎琴手從北方一路追殺,再到墜落進入幽暗地域,這漫長的旅途上,殺戮與死亡總是如影隨形。
即使冒險途中有過短暫的‘避風港’,比如弗裡德城的旅店與薩莫瑞爾的宅邸,但最後的結果表明,那也不過是更大危機前的短暫平靜而已。
而來到這座異世之後,他腦海中的許多觀念更是被現實徹底推翻重塑。為了生存,雷納托不得不將許多現代人特有的道德觀念一一摒棄。
像是財富萬能論、過於充沛的‘共情能力’、接收太多資訊導致的猶豫不決...
在伊瑞爾,金幣無法收買信念堅定的‘瘋子’,‘共情’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只會招來無端的麻煩,而對於敵人的猶豫不決,更是唯有死亡這一個結局。
只有力量,才是這座魔幻異界的通行證。隨著自己手中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利,雷納托對於這個答案也愈發肯定。
那些曾經困擾他的困境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便自然地消散,那些曾經需要繞道而行的阻礙在足夠的武力支撐下亦會自行讓開。
但此刻,這突然放鬆的、沒有任何緊迫危機的環境,反而讓他如此不適應。
雷納托習慣了隨時準備應對突襲,習慣了感知暗影中無所不在的惡意。但在這空洞的奪心魔巢穴中,怪物與敵人全都不見蹤影。
閱讀、討論、觀察實驗...每一天的流程都平穩而重複。
克勞蘇拉會在上午帶他讀一段關於法術構造的專著,午後再拉著他去看一兩場小型的靈能實驗演示,傍晚時分則坐在那間紙質儲藏室中各自安靜地翻書。
雖然食物還是幽暗地域那一套,雷納托已經有些吃膩的蕈菇與風乾肉,但經過自己空間指環中還剩下的些許香料,以及克勞蘇拉為他專門研發的風味新增劑,倒是也沒有那麼難以下嚥。
那些白色或者灰色的蕈菇被切成薄片後撒上黑胡椒與鹽,再略加烘烤,至少比在佈雷卡鎮時吃的那些不知被重複熱了多少回的燉菜要強得多。
不過完全不事生產,也不必進行戰鬥的生活,還是令他有著難以言說的虛幻感。
“雷納托,需要我派一名卓爾奴隸來為你放鬆一番麼?”
順著克勞蘇拉的聲音望去,他看向女龍裔身旁領上前來的卓爾。
那名女奴嘴角噙滿唾液,目光空洞無神,嘴角掛著僵硬的笑容,不時發出低沉的呵呵傻笑。
雷納托內心有些厭惡地擺了擺手,示意那痴傻的心靈奴僕遠離自己的視線。
靠坐在生物躺椅上,幾丁質靠背貼合著他的脊柱曲線,卻無法讓劍士感到舒適。
雷納托明白這是女龍裔的好意,在奪心魔的社會觀念中,為同伴提供奴僕服務是一種正常的社交表達。
只是他自己本能地有些反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讓這些被切除部分大腦的生物來為他端茶送水。
“克勞蘇拉,不用讓你的卓爾來了。我四肢健全,不需要這種沒有自由意志的奴隸服侍。”
“自由意志?”女龍裔微微歪了歪頭,“奴隸的社會分工決定了他們是供養者,並不需要所謂的‘自由意志’。他們的職責是執行勞動與提供服務,而意識的完整與否並不影響這些功能的實現。”
或許是自己太矯情了。雷納托看著女龍裔那雙略顯無辜的金色眼睛,不由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克勞蘇拉,我不是想與你探討這些組織架構上的概念。我只是...算了,你就當是我的情緒有些波動吧。”
這便是奪心魔社會的咦鞣绞健T谶@個組織構建中,所有奪心魔都是管理者與研究者,而那些其他種族的奴僕則為巢穴提供一切所需的給養。
即使這個殖民地的成員如今只有克勞蘇拉一名奪心魔,這套特殊的社會邏輯卻依舊能夠持續執行。
在奪心魔們大規模撤走之後,許多原本屬於殖民地的奴隸們也就無人管理了。他們為了生存,紛紛逃往了下方的滾石城廢墟中尋求食物。
而克勞蘇拉在統合了那些沒被帶走、選擇原地休眠的噬腦怪之後,趁著雷納托昏迷的這段時間,率領著這群‘獵犬’收攏了十幾名逃散不久的奴隸,讓他們重新開展殖民地小範圍的日常維護工作。
而為了減少靈能損耗,降低奴隸們的反叛機率,克勞蘇拉理所當然地為其中的大部分奴隸都做了部分腦切除手術。
從純粹的理性角度分析,這是合乎邏輯的決策。被切除部分腦組織的奴僕攻擊性更低,服從性更高,需要的靈能輸入的次數也更少。對於僅有她一名奪心魔的殖民地來說,這種效率提升意味著安全係數的增加。
雷納托無意將自己的道德觀念與思維強行套用到奪心魔身上。畢竟就連地球的歷史中,現代人與古人間都有著巨大的理念鴻溝,許多在古代被視為大罪的行為,在現代人看來就像是吃飯喝水般尋常。
更不用說像奪心魔這般連生理結構都與人類迥異的星界種族了,雙方來自不同的進化路徑,以不同的方式感知世界和理解意義。
但畢竟雷納托自己仍是人類,或者說,他的自我認知仍然是人類。
他對靠強行催眠別人的意志來獲得‘忠铡@件事毫無成就感,唯有發自內心的厭惡。
作為劍士,他寧願給敵人一個乾脆的死,也不願將對方當成活體玩具隨意擺弄。
戰場上的刀劍相向是彼此意志的衝突,而心靈催眠則意味著完全剝奪了對方作為獨立個體的資格。
第328章 精神探戈
思考中,纖細的手指無聲攀上了雷納托的手臂。克勞蘇拉一臉擔憂地盯著劍士的黑眸,金色的豎瞳中映著他的面容,輕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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