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從身上的裝飾與行為來看,雷納托猜測,對方應當是所謂的尼特爾王室法師,只不過如今也被轉化為了亡靈,成為了死亡軍團的組成部分...
但這名法師亡靈並沒有在意攻擊它的雷納托。它那飽含惡意的視線越過劍士,反而緊盯著他身旁的女龍裔。
而克勞蘇拉同樣也注意到了對方,以凝視回敬,金色的豎瞳中靈能之光翻湧。
惡意沸騰,遠近兩道褻瀆的唸咒聲同時響起。克勞蘇拉與對面的王室法師不約而同地將法術的目標對準了對方。
亡靈的咒語短促而沙啞,聲音空洞,不像是肉體能夠發出的音色,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腐朽的氣息。
一道酸液箭在半空中成形,綠色強酸形成的水線直直向著兩人所在的屋頂飛掠而來,於夜空中十分顯眼。
而就在雷納托擺好架勢、準備用‘緘默女士’無效化對方釋放的法術時,克勞蘇拉的咒語也詠唱完畢。
她掌心凝聚的靈能能量快速成形,一團暗綠色的酸液球在她身前浮現,同時還在半空中不斷旋轉膨脹,體積越來越大,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強酸的揮發而變得刺鼻。
酸液箭在距離雷納托還有十米的時候,便被半空中的酸液球牽引吸收,沒入球體,消失不見。
看著空中越來越大的法球,身形佝僂的法師亡靈立刻用法杖敲擊地面。一道暗影護盾徽炙纳戏剑谏撵F氣凝聚成一面弧形的屏障,試圖對抗克勞蘇拉的靈能法術。
周圍幾名持盾的骷髏士兵也自動向其靠攏,舉起盾牌防禦。盾牌邊緣相抵,形成一道盾牆,將法師亡靈嚴嚴實實地遮擋在後面。
克勞蘇拉眼中的靈能之光愈加閃耀,金色的豎瞳幾乎完全被深藍色的光芒覆蓋。她手勢忽然一變,將右手壓下。已經膨脹為接近十尺大小的法球立刻失去了束縛,於空中爆裂開來。
無數酸液如雨點般傾瀉而下,覆蓋了下方的整片區域。
面對巨量的魔法強酸,暗影護盾在抵抗了一秒鐘後便消散得無影無蹤,那層黑霧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蕩然無存。
蒙皮的盾面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露出裡面朽壞的木芯;鎖子甲在酸液中滋滋作響,冒出刺鼻的白煙。
那些縈繞著負能量的白骨毫無抵抗之力,被魔法強酸立刻蝕穿,像蠟燭遇火一樣迅速消融。
整具骷髏從接觸酸液的部分開始瓦解,骨骼逐層塌陷,最終化為一攤灰白色的殘渣。
周遭護衛的骷髏戰士都在強酸雨下盡數湮滅,它們那充斥著負能量的盔甲與盾牌毫無作用,連帶著骨骼一同消失,地面上只剩下一片冒著氣泡的酸液池和散落的金屬殘片。
那位於中心的法師亡靈更不必說。它的屍骸已完全被酸液溶解,那件破爛的法袍和乾枯的皮肉在強酸中化為烏有,僅剩下半根法杖還插在原地,杖頭冒著黑色的濃煙,在夜風中緩緩飄散。
雷納托站在屋頂上,看著下方那片被酸液侵蝕過的地面,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蝕氣味和蒸騰的白霧。
五秒鐘不到,這場施法者的對決便分出了勝負。
看來單論法術造詣,這名死去的尼特爾王室法師比起克勞蘇拉還差得遠呢。
第257章 轉移
克勞蘇拉的法術幾乎團滅了這支亡靈隊伍,也讓雷納托切實體會到,強大的施法者為何總能輕易左右戰局。
在女龍裔的控制下,空中爆炸的酸液球密集地灑落在法師亡靈附近,綠色的酸液如同暴雨般覆蓋了整片區域,將佇列密集的骷髏戰士們盡數腐蝕,地面上升騰起大量刺鼻的白煙。
看著那群無法起身、不斷蠕動的骸骨,雷納托點了點頭。
強酸的效果莫名地不錯。法術酸液黏著在亡靈的體表,同時能夠穿過鎖甲直接對其內在的骨骼造成持續傷害,比單純的一次效能量攻擊高效得多。
地面殘留的酸液池也阻礙了後續的骷髏士兵,它們踏入酸液的瞬間,腳骨便被蝕穿,重心不穩地摔倒在地,爬不起來。
但這招聲勢驚人的超大酸液球顯然也消耗了克勞蘇拉的許多靈能。再加上之前十幾分鍾中連續釋放了諸多靈能法術,女龍裔眼中的靈能之光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為了減少消耗,她不得不放棄釋放靈能護盾,通過俯身和側移來躲避飛掠而來的弩矢,同時向著雷納托開口道:
“戰局對我們太不利了,戰鬥的烈度遠超預料。按照這個規模繼續下去,我預計將在一個自然時後耗盡全部的靈能儲備...”
不必克勞蘇拉提醒,從煙囪旁探頭眺望,雷納托發現戰鬥的動靜不止吸引了尼特爾王城中諸多化為亡靈的城防部隊,那些遍佈著民房的住宅區中,喪屍化平民也開始打碎門窗,嘶吼著向著兩人所在的方向奔跑。
遠處空曠的街道被擠得密密麻麻,雷納托估計得有幾百名喪屍。
它們擁擠在路口和巷道上,腐爛的手臂向前伸展,渾濁的眼珠渴求著新鮮的血食。
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別說是悍不畏死、不懼身體創傷的嗜血亡靈了,就是殺幾百頭站著不動的豬,他一個小時也殺不完。
更何況那些喪屍中還有施法者,雷納托相信,剛才那種帶著尼特爾王室法師的隊伍肯定不是個例,誰知道王城裡還有多少這樣的配置?
以及可能身處於幕後,暗中操控著一切的傳奇法師...
他心中快速做出了判斷。必須立刻突圍撤退,不能戀戰。
雷納托掃視著遠方街道的情況,同時心中思考著各種方案。
讓克勞蘇拉傳送的方案行不通。在進入半位面前,奪心魔就多次提醒過他,因為空間性質不穩定的原因,在‘節點’範圍以外,任何傳送類法術的失敗率都會隨著距離的提升而呈指數級提升,且在傳送過程中可能產生一些不可知的意外。
雷納托見過因傳送失敗而嵌進岩石中的奪心魔奴隸,那可真是憋屈的死法,他可不想嘗試。
不過‘迷蹤步’法術因為作用機制與正經的傳送法術截然不同,倒是不受空間性質干擾。但距離太短,每次只能移動三十尺,次數也有限,更無法帶人...
似乎目前只能步行突圍了。
通過觀察,雷納托發現大量的骷髏士兵與法師喪屍都是從王城中心向外湧來的,而城市外圍大多都是一些沒有施法者配合的零散巡邏隊與平民喪屍。
相比之下,往外圍跑顯然比往中心衝安全得多。
再加上目前王城中發生的異變,讓雷納托摸不清楚如今的情況是否是這座半位面創造者的手筆,所以他決定先向城門方向前進。
他可不想毫無情報地矇頭衝進別人的法師塔。若是王城的情況不對,不如先帶著克勞蘇拉出城躲避,保證安全。
至於半位面的‘空間節點’與傳送,日後再徐徐圖之也不遲。
“我們先向著這個方向撤退,”雷納托指向四周一處較為空蕩的街區,那裡遊蕩的喪屍明顯稀疏一些,只有零星幾具徘徊在路口,“然後再繞行回主幹道上。來的時候我觀察過了,那裡有不少是石制建築,而且都是無人的店鋪,可以讓我們暫時緩口氣...”
他的聲音被弩矢撕裂的破空聲打斷,一支箭矢釘在煙囪上,箭羽還在顫動。雷納托不自覺地提高了音調,加快了語速。
“如果察覺到了施法者,先用心靈傳聲告訴我。就像當時對抗‘主腦之聲’那樣,我可以用‘緘默女士’配合,讓你進行後手反擊...”
女龍裔點了點頭,示意收到,隨即眼中亮起靈能,打算懸浮升空。
“等等,克勞蘇拉。”雷納托連忙拉住即將懸空的龍裔,“在夜空中飛行會讓我們成為靶子,同時吸引更多亡靈的注意。”
雷納托從空間指環中掏出一卷‘羽落術’卷軸,拉住了克勞蘇拉的手,掃了眼樓底。
這幢石屋雖然只有二層半,但高度還是讓雷納托決定使用魔法的力量,而非挑戰自己的膝蓋。
“正好趁著骷髏士兵被你的強酸腐蝕了一批,我們直接跳下去。這些亡靈看起來不知變通,興許我們可以通過這些街巷把它們甩掉...”
女龍裔伸手阻止了雷納托開啟卷軸的動作,她拉住他的手臂,跑向一側的屋簷。
對了。他差點忘了克勞蘇拉是一名奪心魔了,作為天生的靈能種族,幾乎習得全部基礎的靈能法術,根本用不著‘羽落術’卷軸。
淡藍色的靈能托舉著雷納托全身,他毫不猶豫,跟著克勞蘇拉一同躍下。
兩人的身體在靈能的包裹中輕盈地越過屋頂邊緣,向下墜落的速度也明顯減緩。
風從耳畔掠過,靴底接觸到地面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兩人同時落入了下方狹窄的巷子之中。
第258章 避開屍潮
一名姿態怪異的喪屍在房間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它的脖子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頭顱歪向一側,潰爛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嗬嗬的喘氣聲,綠色的涎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面的塵土上。
這座城中民宅比較簡陋,地面是夯實的泥土,牆角則堆著幾件已經朽爛的木製傢俱,散發著黴爛的氣息。
忽然,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喪屍的身後出現。本來沉重的附魔板甲,此刻卻出奇地悄無聲息,直到人影走到附近,喪屍才察覺到有人靠近。
它的頸椎咔咔轉動,試圖將歪斜的頭顱擰過來看清身後的動靜。
不過行屍再也沒有機會轉頭了,來人的左手直接扼住了它的後脖頸,五指收攏,指節嵌入腐肉之中,巨力幾乎將脊椎粉碎。
在控制住喪屍的一瞬間,一柄匕首又猛地揚起,刺入亡者的太陽穴中。
匕首刃上的符文發出紅色的亮光,一股滋滋聲傳來。高溫令早已腐爛的腦漿重新加熱,在顱腔內劇烈沸騰,冒出一股難聞的焦臭味。
喪屍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迅速癱軟下來,重歸寧靜。
拔出‘戰廚庖刀’,雷納托熟練地伸手接住倒下的屍體,將其緩緩放在地面,儘量減少發出的噪音。
一旁另一個房間的出口處,女龍裔也走了出來。她的金色豎瞳在昏暗中掃過房間,確認沒有遺漏的目標,然後向著雷納托點頭示意,表明其他房間的喪屍也已經肅清。
隨著兩人的潛行,雷納托逐漸摸清了這些嗜血行屍的行動規律。
它們的視野不好,在幽暗中基本只能靠輪廓和邉觼肀孀R物體。但聽覺十分敏銳,哪怕是一塊瓦片落地的聲音,都會讓它們猛地轉過身來。
在驚動了一隻喪屍後,其發出的噪音往往會將方圓百米範圍內的所有亡靈全部吸引過來,進而引發連鎖反應,一座街區的喪屍都會被聚攏到一起。
至於靠法術變形偽裝成喪屍的模樣,毫無意義。所有亡靈都能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辨識生者,即使奪心魔用靈能將外貌修改為骷髏的模樣,也完全不影響喪屍發起攻擊。
雷納托也不清楚亡靈是如何判斷的,也許它們能感知到活物身上散發的氣味,也許是對體溫或者血液流動有著某種天生的感應...
所以在克勞蘇拉的輔助下,靈能屏障如同一層薄膜覆蓋在身周,將腳步,呼吸和甲片碰撞的聲音全都吸收在內。
噪音的傳播範圍得以縮小到兩人身前的一米範圍內,擺脫了洶湧的屍潮,進入了王城中的一座無名巷子中。
在經過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潛行與暗殺後,雷納托終於帶著克勞蘇拉肅清了所有街道上的行屍,同時摸到了巷子末尾處的建築中。
巷口外就是城市的主幹道,直通尼特爾王城的城門。只要穿過那條街,就能到達城牆腳下,通過那道小門離開這座亡者之城。
不過城門附近仍能看到大批駐防的骷髏士兵,沿著城牆來回走動。
“雷納托,我的靈能儲備不足三分之一了,到達了預設的警戒線。”女龍裔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提醒道,“不管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麼,我都需要一個自然時來恢復靈能,以應對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克勞蘇拉的提議沒錯。在異變發生後,兩人就馬不停蹄地戰鬥奔跑了幾個小時,中途幾乎沒有停頓。
現在終於到達了一處較為安全的區域,也是時候休整片刻,梳理一下如今的情況了。
雷納托把地上的屍體拖走堆放,將房間的空間騰出來。他靠坐在牆角,從空間指環中拿出一塊煙燻肉,直接撕咬起來。
洛斯獸肉乾很硬,嚼勁十足,帶著濃濃的煙燻味和鹹味,纖維緊實得需要用牙齒反覆撕扯才能咬下一小條。
卓爾的手藝其實也有可取之處,至少燻肉的味道可比佈雷卡鎮的鹽醃肉好吃多了,也不需要大量喝水來中和過量的鹽分,隨著在口中咀嚼,肉乾的鹹香便自動釋放出來。
自進入半位面以來,兩人幾乎都沒什麼時間休息進食。雖然雷納托經過各種強化,體力依舊充沛,遠非常人可比,但飢餓感仍然如影隨形,時刻提醒著他,無論如今的身軀如何強橫,本質上依舊是肉體凡胎。
女龍裔則盤腿坐在雷納託身邊,閉上雙眼,開始通過放空思緒來恢復靈能,整個人如同入定一般安靜下來。
在迅速解決完手中的食物後,趁著克勞蘇拉休息的時間,雷納托回顧著尼特爾王城的狀況。
回憶著異變前的景象,整個城市從秩序井然的人類社會,到充斥著負能量的亡者領域,幾乎只是一個瞬間的事。
他上一刻還能聽到街邊士兵們的打趣聲與旅店老闆馬特的邀請,結果在下一秒,這些活生生的人就連同城市一道變為了行屍走肉般的亡靈,沒有任何預兆...
城中的一切建築都幾乎腐朽半塌,木質的房梁傾斜欲墜,石牆上的灰泥成片剝落,路面開裂拱起,到處是歲月侵蝕的痕跡。
但唯有城市中心聳立的潔白高塔,仍然散發著那股冷冽的白光,彷彿整座城市的衰敗都與它無關,它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形態,永恆不變。
思索著,雷納托忽然想起什麼,掏出老騎士給予的騎士徽章。先前明亮的金屬徽章,此刻也滿是鏽跡。
這枚屬於諾瓦克的徽章,算是兩人半個‘身份證明’,他明明一直都儲存在空間指環中,沒有與外界接觸過,此刻卻也與全城的其他事物一道,衰朽老化。
摩挲著手中的徽章,雷納托猜測,大概是因為這片半位面的所有物品,都受到了某種魔法效應的影響,本質發生了變化,所以空間層面的隔絕,才不會影響它的變化。
就像是那些吟遊詩人故事中,鬼婆呈給天真旅行者們的豪華大餐,其實本質上只是腐臭的死魚與毒蘋果。無論在吃的時候多麼美味逼真,只要對方解除法術,那些‘美味’立刻就會化為劇毒,頃刻間要了那些蠢人的命。
看來他之前不吃這王城中任何食物的決定是正確的,鬼知道吃進去的東西,會不會和這枚勳章一樣,在體內瞬間高度腐敗,化為黃綠色的膿汁...
想到這裡,雷納托的心中不禁一陣惡寒。他連忙將爛得掉渣的徽章隨手放進板甲外掛的小口袋裡,以防汙染自己寶貴的空間指環。
原本他還打算順手從這些死人的房子裡‘拾’些尚未完全風化破損的銀幣。為了保險起見,雷納托還是決定遏制住自己冒險養成的好習慣,不拿尼特爾王城中的一針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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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圍如此巨大的魔法,大多需要藉助長期佈置的儀式。
佈置大型儀式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很難依靠個人完成。
以弗裡德城的本傑明為例,這位‘真知’學者僅僅是為了架設召喚達庫爾的儀式,就不得不在貧民窟中隱藏佈局了多年,甚至通過灰色的權錢交易,拉攏打造了一個由城市黑幫與平民議員組成的大型勢力。
而能調動地區海量資源的,往往都是掌控權力的統治者。
所以雷納托目前最大的懷疑物件,無疑就是士兵們口中的尼特爾新國王。
無論是過往隱秘的歷史,還是強大的過去,再加上法師這個歷史上‘臭名昭著’的職業特性,雷納托很難不懷疑‘純白’是否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將整座城市的人口在一瞬間轉化為亡靈...
雖然不確定是否有法術可以做到這點,但若是真有法師能夠做到,那想必主要目標肯定也不是他們兩人。
畢竟能駕馭如此偉力的傳奇施法者,想要碾碎一名人類戰士和奪心魔的組合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尤其是兩人還在對方的法師塔邊上。
但若‘純白’真是為了什麼不可告人的計劃而恰好發動了魔法,可現在全城變為亡靈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為什麼雷納托還是沒有察覺到什麼其他動靜?
在克勞蘇拉的再度偵測下,這片半位面的空間結構並沒有產生什麼異常變化,也沒有什麼大型儀式的能量波動,一切都和兩人進城時沒什麼不同。
缺少太多資訊,任何決策都會如盲人摸象般毫無理性。綜合判斷之下,雷納托決定一會兒找機會,先帶著克勞蘇拉出城,遠離法師塔與王城中海量的亡靈,靜觀其變。
然而,身旁的女龍裔此刻卻突然睜開了雙眼。她的瞳孔中靈能之光劇烈跳動,同時用手抓住了雷納托的胳膊。
一道急促到有些失真的心靈傳音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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