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第170章 軍營
夜風家族的一座軍營坐落在堡壘東側的一片開闊地中,距離稜堡的城牆不過數百步。
地面被人工平整過,還修建了永久性的圍牆,搭配四周的塔樓與弩炮,簡直就是一座小型要塞。
軍營內部被劃分成幾個功能明確的區域。塔頂上駐守著持弩的哨兵,圍牆下方的巡邏隊也幾乎是每半小時一崗。
往裡走是士兵們的營房。一排排石砌長屋,牆壁上還貼著一層厚厚的蕈木板,用來保溫。
作為夜風家族計程車兵,卓爾戰士們不必像地表的人類軍隊那樣,住在營帳裡,或幾人擠在通鋪上。他們單人單間,每座精靈長屋內部都有走廊,將室內空間分為二三十個獨立的房間。
營房的盡頭是武器庫和維修工坊,煙囪中冒著濃重的黑煙。
整座軍營中間則是一大片空地,插滿了訓練用的木樁和人形靶,還有十幾座用圍欄圈定的小型訓練場。
武技長走在前方。雷納托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能在穿著一身鱗板甲的同時,卻讓靴子不發出一點聲音。
所有正在訓練或者聊天的家族戰士,在看到阿克納特走來時,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右手撫胸,向武技長致敬。
聽著阿克納特偶爾的介紹聲,雷納托敢肯定,對方的潛行技巧絕對非常高深,不是靠靜音魔法取巧的外行。
阿克納特在軍隊中的威望極大,雷納托並不意外。畢竟武技長作為家族軍隊的最高指揮官,再加上其傳奇的戰績和數百年的資歷,敬畏強者與貴族的卓爾精靈自然會對他心悅辗�
“所以是你自己摸索出來的?真不錯。”
揹著亮銀色長劍的阿克納特頭也不回地喃喃道,雷納托一時間不知道對方是在和他說話,還是自言自語。
“嗯,從你的身材來看,能開發出這種大開大合的劍招倒是不意外。畢竟你的臂展比大多數卓爾長出不少,力量也足,那些依靠腳步遊走與假動作的劍招確實不適合你...”
看來是自言自語。雷納托跟在武技長身後,落後兩步的距離,默默地聽著。
經過交流,他發現了一件事。這名傳奇戰士似乎並不是故意冷著臉,或者蔑視別人,而是...不太擅長交流?
一路上,阿克納特要麼是沉默,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要麼就是與雷納托簡單交談兩句,問一問他的劍術思路與戰鬥理念。
然後不等雷納托回答完,他便又開始自言自語般的思索,自己得出結論,自己推翻結論,再自己建立新的假設。
與其說是在詢問他的劍術來源,不如說阿克納特更像是對雷納托劍招本身所代表的理念與思路感興趣。
對方已經帶著他在偌大的軍營裡轉了好幾圈了。
雷納托對周圍的景象越來越熟悉,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張口問道:
“阿克納特武技長,夜風主母的命令到底是什麼?總不能就是跟著你在軍營裡散步吧?”
阿克納特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站在訓練場的邊緣,望向遠方正在燃燒的時柱。那是薩莫瑞爾城中唯一的時間參照物,標示著這座近乎永恆黑暗的地下城市的時間流轉。
“奎琳想將你編入家族的戰鬥序列,去領導一隊家族戰士。”武技長的聲音平靜地敘述道,“她大概是想通過加註你,為崔絲特娜增加籌碼,好繼續動搖布里希蒂的地位,畢竟現在長女的勢力對主母來說有些大了。”
“奎琳在觀察你。她觀察所有人,所有對她可能產生威脅的人,呵呵...”
阿克納特冷笑了一聲,那不屑的神情再度出現在了武技長那飽經風霜的臉上。
“一道陽帧D赣H挑動女兒們爭權相鬥,姐妹之間互相傾軋,她好維護自己的地位...”
“這便是薩莫瑞爾的親情,真是諷刺。”
親情?
雷納托已經很久沒從卓爾口中聽到過這個詞了,以至於他本人都快對薩莫瑞爾城那迥異的‘道德’有些脫敏了。
但從對方的言語間,這位武技長的觀念似乎有些‘特別’,不像其他卓爾...
雷納托不瞭解阿克納特,所以沒有接話,而是安靜地等待對方說完。
“但我不打算讓你去管理一支家族戰士,去當什麼隊長。”
阿克納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雷納托的反應。在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表示後,才繼續道:
“因為這會浪費你的才華與能力。庸人就像是泥沼,有能者與他們廝混在一起,也會逐漸變得凡庸。”
“那你的意思是?”
“來跟著我殺戮吧,年輕的劍士。”阿克納特轉過身,目光帶著審視,“證明你的天賦,然後我會將你訓練成下一位最強戰士。”
武技長神情淡然,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然,選擇權仍在你手中。你大可繼續去追逐那所謂的權力。但同為流浪者出身,我可以給你一句忠告,女祭司的承諾,就如空中樓閣...”
看著面前忽然彈出的【指南】,雷納托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開口打斷了對方。
“我們的目標是什麼?”雷納托摩挲著劍柄,“在哪?殺誰?”
如此直接的回覆,讓阿克納特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遠處的卓爾戰士們紛紛側目,似乎從未見過如此殺人如麻的武技長如此高興的樣子。
“好!”阿克納特收起笑聲,不過嘴角仍帶著笑,“戰士最關鍵的天賦,便是一顆無所畏懼的決心。而你有這個天賦,雷納托。”
“至於你的其他天賦,就在接下來的殺戮中,向我一一證明吧。”
第171章 杜瓦家族
【任務】
與武技長阿克納特一起,殺死杜瓦家族的全部貴族女祭司,報酬為1000枚金幣。
【任務描述】
杜瓦家族長久依附於米茲瑞姆家族,是一個在薩莫瑞爾中無足輕重的小貴族。然而近來,她們獲得了某種未知勢力的支援,開始明目張膽地吞併夜風家族在薩莫瑞爾城中的邊緣產業。奎琳主母的命令十分簡單,唯有鮮血才能重新劃定邊界。目標為杜瓦家族的所有直系女祭司,一個不留。
任務獎勵4000點經驗值。
看來武技長不想讓他介入軍隊事務。不知道是不願手中的權力流失,還是他是長女一派的支持者...
雷納托一邊思考著這突如其來的邀請,一邊聆聽著阿克納特的任務簡報。
“杜瓦家族除了親衛外沒有戰士,家族中只圈養著一群由奴隸組成的軍隊。”
在軍營中一座塔樓頂部的密室內,阿克納特攤開一張地圖。
這是一張建築平面圖,繪製得極為精細。每一條通道、每一處崗哨都用不同的符號標註出來,密密麻麻的批註填滿了圖紙的邊緣。
這是一份家族駐地的佈防圖,規模大概只有夜風堡壘的十分之一。
即使在地表,每一座城堡的建築圖也是極其重要的機密。一些殘忍守舊的貴族甚至會幫設計師‘失憶’,來防止設計圖紙的洩露。
要知道這裡可是幽暗地域,充斥著陰峙c暗殺的薩莫瑞爾。一家貴族的佈防公開,這和洗乾淨脖子等死有什麼區別?
夜風家族是怎麼拿到杜瓦家族如此詳細的佈防圖的?這可絕不是什麼買通僕人或間諜能做到的。
“別的廢物不必在意。”阿克納特站在桌旁,雙手撐在桌沿上,“我們需要注意的只有對方家族中的核心成員。一共有三名貴族祭司,兩名平民祭司,以及一名蜘蛛法師...”
杜瓦家族的主母只是一名中階祭司,手持六首蛇鞭,與現在崔絲特娜的位階相當。
而她剩下的兩名女兒與家族吸納的平民牧師,都只是羅絲的低階祭司,位階在第二級到第三級之間。
只有那名作為主母侍父的蜘蛛法師有點麻煩,好像是學院中一位年輕有名的法師,能釋放四環法術。
雖然有佈防圖可以繞開大部分魔法陷阱與守衛,但要突襲一支城中正兒八經的貴族,而且對方還位於家族的核心駐地中,難度可想而知。
而最關鍵的是,武技長似乎並不打算召集夜風家族計程車兵,而是隻帶著雷納托一起去完成奎琳的命令。
雷納托在心中評估了一番。
六名施法者,一隊親衛戰士,一支被圈養的奴隸軍隊,再加上位於家族駐地中被符文強化過的防禦工事和密集的魔法陷阱...
這個駐軍數量的堡壘,別說是兩名刺客了,就算正面派幾百名職業士兵圍攻,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回想起小牧師曾給雷納托講解過的薩莫瑞爾城的‘法律’,他開口提問道:
“可這樣公開的滅門謿ⅲ粫|犯執政議會的禁忌嗎?”
“當然會。”
武技長的表情不變,目光沒有從地圖上移開,淡然道:
“如果行動失敗,你還被活捉了,等待你的只有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折磨。”
“相信我,執政議會的審判官就是一群瘋子,深淵裡的惡魔都得向她們討教酷刑技巧。”
“奎琳更不會嘗試營救你。她只會撇清關係,聲稱此事與夜風家族無關,讓你獨攬罪責。”
故意停頓了一會兒,阿克納特發現面前雷納托的姿態毫無動搖之意。
武技長滿意地笑了笑,然後便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不過放心。這次‘謿ⅰ粫_,也沒人能站出來指認我們。”阿克納特將地圖收起卷好,“因為在杜瓦家族的貴族上報給執政議會之前,她們就會全部去見她們敬愛的女神。”
“而那些目擊的平民與僕人沒有資格控訴貴族,在看到主母的屍體後,她們只會作鳥獸散,害怕被抓做奴隸。”
阿克納特站直身體,冷酷地宣告道:
“杜瓦家族的勢力會被其他貴族吞併,瓜分家產,轉賣奴隸...今天之後,將再無人記得這個姓氏。”
“這便是薩莫瑞爾的規則——‘只要不被抓到,就沒有發生過’。這是女神所推崇的理念,也是我們社會執行的基本法則...”
武技長搖了搖頭,嘴角帶著嘲諷。
“比起弱肉強食的野獸都不如,真是虛偽。”
“需要我和你一起突擊禮拜堂嗎?”雷納托將話題扯回最關鍵的攻擊計劃上,“你有遠端攻擊的手段嗎?”
“你的任務就是不要讓那些奴僕進入禮拜堂內,把杜瓦家族的成員都交給我。”
阿克納特的目標分配,讓雷納托皺了皺眉。
一個人進攻一座滿是魔法陷阱與士兵的羅絲神殿,裡面至少還有數名掌握無數惡毒神術的女祭司。
若是其他人說出這種話,雷納托只會建議他去找個牧師治療一下腦子,或者換個體面一些的自殺方式。
但說出這話的是夜風家族的傳奇武技長。
作為與阿克納特短暫交手過的劍士,雷納托毫不懷疑面前男人的自信。對方能遊刃有餘地測試他的劍術水平,那意味著武技長的全力絕對遠超與雷納托鬥劍時的表現。
打量著對方一身的魔法裝備。雷納托敢打賭,除了‘任意門’外,阿克納特絕對還有著不少強力的魔法能力沒有使出。
即使是面對如此多的施法者,雷納托也打算先相信這位久負盛名的傳奇戰士。
反正他留在外圍,還有‘迷蹤步’與‘蛛行術’,撤退肯定沒問題。
“主母想要滅掉杜瓦家族的原因是什麼?”簡單的計劃確定,雷納托斟酌著措辭,問出了心中的另一個疑惑,“城中的那些所謂的產業,幾間商鋪而已,似乎不值得如此大動干戈吧?”
“也許是為了震懾最近因執政議會鼓動而蠢蠢欲動的小貴族們;也許是為了削弱米茲瑞姆家族,畢竟奎琳與德莉娜也算是‘老相識’了...”
阿克納特嘆了口氣,停住猜測,眼中露出些許倦怠。
“誰知道女祭司們想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權力、神恩、家族地位...毫無新意。”
武技長推開密室的大門,站在了塔頂的平臺上。
時柱正在暗淡下去。那團永恆燃燒的火焰開始逐漸減弱,從明亮轉為昏暗,標誌著薩莫瑞爾的一天即將結束。
再過不久,整個城市將進入被稱為‘暗時’的時段,街道上的魔法燈會熄滅大半,只留下最低限度的照明,那是下毒和暗殺的好時機。
“記住杜瓦家族的地形了嗎?”
雷納托點了點頭。
阿克納特從腰間開啟一卷精美的卷軸,皮紙上封印的符文隨著他的吟誦而亮起。
淡藍色的魔力從卷軸中射出,纏繞在兩人身上。
雷納托感覺身體微微一輕。這種感覺和‘羽落術’的失重感差不多,像是在空氣中浮起。
但不同的是,他這次卻並不覺得無處使力。身周的空氣似乎隨著雷納托的意念而將身體舉上托下,可以隨意移動。
武技長的身體也跟著懸浮在半空。卓爾戰士在空中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熟練地向著上方那片無光的洞頂飛去。
這道魔法卷軸中記錄的,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飛行術’。
“那就跟我來吧。”阿克納特頭也不回地說道,“通過我的測試,向我證明你的其他天賦。”
雷納托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身體便跟隨著那股浮力向上飄去。
第172章 職責分配
城牆上,一名半卓爾奴隸手持長矛,倚靠著垛口。
夜風吹過,久違的閒暇時間讓她打了個哈欠。
杜瓦家族的奴隸沒有休息這一說。即使沒什麼產業的小貴族其實根本沒那麼多活兒需要做,女主人們也會強行找些事情,用鞭子抽打,來讓奴隸們忙碌起來。
上一篇:无限海克斯,我在诸天横行无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