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恐怕只有死亡,才能治好這群信奉羅絲的瘋狂精靈了。
“跟我來,雷納托。”
小牧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雷納托轉過身,看到滿臉因激動而潮紅的崔絲特娜不知何時已經走下了祭壇,正向他招手。
“快過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這邊有一扇小門。我的成人禮結束了,這裡太吵了,我先帶你出去。”
第158章 奴隸與祭品
兩人行走在中心禮拜堂外的石制走廊中。
路上遇到的僕人少了許多。一名勞工正費力地獨自拖拽著一輛板車,胳膊因發力而顫抖。
雷納托嚴重懷疑,奎琳在決定獻祭那些半卓爾僕人時,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對家族日常生活產生的影響。
他深吸一口氣。與身後那座大廳中的血腥與灼熱相比,就連走廊內的空氣都是如此清新,帶著令人舒適的涼意。
崔絲特娜牽著雷納托的手,拉著他從小門處悄悄繞出了禮拜堂。
再穿過一條狹長的側廊,又拐了三個彎後,兩人終於遠離了那場癲狂的血腥祭禮。
眼見四下無人,雷納托便開口問道:
“崔絲特娜,你現在帶我出來,那你的成人禮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小牧師笑了笑,表情十分愉悅,“我的成人禮已經結束啦。女神接受了我呈上的祭品,給予了我無上恩典。”
“你沒看到我的蛇首鞭麼?”崔絲特娜拍了拍腰間的精金長鞭,“這說明我已經正式晉升為‘命令者’了——最高階的中階祭司,在教會中的地位僅次於高階祭司和主母們。”
小牧師現在不光是語氣動作,就連眼神都充滿了自信。
“布里希蒂那個可憐蟲一定嚇壞了。想來也是好笑,我這位無能的姐姐,挖空心思努力了三百年才達到的成就,而我剛剛成年便與她齊平了...”
雷納托不覺得一名臨時擢升的牧師可以比得上在城中經營了多年勢力的夜風長女。
不過眼下小牧師正高興呢,他不想打擊對方,所以換了個話題:
“那些半卓爾僕人是怎麼回事?”
“那是另一場儀式了。”崔絲特娜顯得毫不在意,腳步沒有停頓,“他們是夜風主母獻給女神的祭品。我的母親是最虔盏呐浪荆圆还苁羌易逯姓l的儀式,她總會跟著也舉行一場祭祀。”
“如果別人呈上八名奴隸,那我的母親就會獻給女神八十八名祭品。”
“而你看到的那些半卓爾僕人,是早就挑選好的。我的母親不允許僕人們太過熟悉家族駐地,需要定期‘更換’一批,防範其中很有可能存在的其他家族間諜...”
“祭祀經常舉行嗎?”雷納托忍不住道,“這樣奴隸不會不夠嗎?”
“不夠?奴隸不夠?”崔絲特娜忍不住扶額,“就算不提野外的貿易與掠奪,光圍欄裡的產出就夠了。地精只需一年就可以生育、獸人四年、半卓爾十五年...只要你有金幣,薩莫瑞爾的奴隸無窮無盡。”
“這次的祭品還不算什麼,等到了女神的聖日,你就能見識到全城範圍的超大規模活祭,那才叫壯觀呢。”
“我記得上次光我們夜風家族,就一口氣獻祭了八百八十八名奴隸。單是購買祭品一項開銷,就花了上萬枚金幣,整個東尼加頓湖都被染紅了...”
小牧師頓了頓,繼續道:
“你很感興趣嗎?可惜這些獻祭儀式只能由女性來執行。不過沒關係,要是你想看哪種刑罰,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來替你...”
面對著興高采烈的崔絲特娜,雷納托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在地表,邪教獻祭幾個人都得偷偷摸摸,生怕被各大神殿的牧師或衛兵發現。
而在這裡,獻祭和自己長得差不多的類人生物,就像節日裡宰殺家畜般尋常。
不,比宰殺家畜更隨意。因為農夫宰殺家畜至少是為了吃肉,而在黑暗精靈的社會裡,殘殺這些奴隸只是為了娛樂,為了向神靈的理念致意。
這就是幽暗地域。
一想到現在連回到地表的門道都沒摸到,雷納托就感到一陣煩躁。
但理性又讓他瞬間冷靜下來。虐殺雖然令人嚴重不適,但現在不是被本能支配、物傷其類的時候,雷納托得趁此機會了解一些關於卓爾社會的常識。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祭品,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他們捆好呢?”雷納托斟酌著用詞,儘量不顯露厭惡情緒,“還讓他們充當宴會的服務員,跑來跑去的。我看在場的女卓爾都沒穿盔甲,也沒帶武器。萬一那些僕人...”
崔絲特娜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那群半卓爾男僕又矮又瘦,怎麼可能反抗得了高大健壯的女衛士們?別拿你自己作對比,正常卓爾哪兒能有你這樣的身材...”
小牧師忽然警覺地停住了腳步,目光快速掃視了一下四周。
在發現沒有其他人影后,她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以後你給我注意點,儘量別在外面問這種常識性問題。”
雷納托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至於為什麼不提前將祭品‘處理’好,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崔絲特娜重新邁開腳步,“絕望的靈魂不為女神所喜。只有那些恐懼、掙扎、糾結,卻又心懷僥倖的祭品,才能取悅蛛後。”
雷納托在心中默默將蛛後羅絲的評級下調到了與謿⒅癜蜖栆粋水平。
兩人一路小跑著,終於來到了雷納托的那座小院子前。
“愣著幹嘛,快開門啊。”崔絲特娜催促道,“今天說了那麼多話,我的喉嚨都快啞了。”
雷納托掏出魔鑰,開啟大門,隨口問道:
“你為什麼不開?我記得你不是有這個院子的鑰匙嗎?”
“還不是因為主母把這裡賜給你了,我的鑰匙早被收回了。”小牧師一邊不耐煩地說道,一邊拉著雷納托往樓上走,“別在外面乾站著了。走,跟我進屋,咱們再慢慢聊。”
第159章 小牧師
雷納托又倒了一杯水,遞給一旁的小牧師。
不知道為什麼,崔絲特娜自上樓後就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地抖著腿。
而且嘴也沒閒著,一直在和雷納托扯一些不知所謂的話題。
他都沒吃宴會上的食物,哪兒知道洛斯獸肋排的火候怎麼樣。
但對方急匆匆地拉他回來,一定是有什麼事要說。所以雷納托保持著耐心,靠在對面的牆上,雙臂抱胸,安靜地聽著。
小牧師仰頭將水全部喝下,水珠順著嘴角滑落,沿著下巴滴在蛛絲禮裙上。
平常對方的行為可不會這樣‘不雅’。面前女卓爾的脖頸紅得厲害,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雷納托一向不喜歡無必要的試探與謎語,於是他直接開口問道:
“崔絲特娜,你的身體不舒服嗎?”
“身體不適?怎麼會!”小牧師的音調陡然拔高,“我剛剛接受了女神的賜福,精力充沛...”
她的聲音在雷納托那雙平靜眼眸的注視下漸漸低了下去。
崔絲特娜嚥了口口水,抿著嘴唇,表情有些掙扎。
然後就像是忽然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道:
“雷納托,你知道成人禮意味著什麼嗎?”
沒等他回答,崔絲特娜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對於一名卓爾女性貴族而言,成人禮代表著她在社會意義上正式脫離了未成年人的身份,有權進入執政議會或教院中任職。”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進入了權位的爭奪場。無數人會把你視作潛在的競爭對手,毒藥、匕首紛至沓來...”
“簡單來說,就是你不再是一個小孩,享有成年人的權利,也需要自己承擔行為的後果了。”雷納托總結道,“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麼?難道是我說的精靈語不準確,有什麼歧義嗎?”
崔絲特娜狠狠地瞪了雷納托一眼,不過她沒有反駁,而是繼續道:
“但除了這些傳統與慣例上的含義,成人禮還有一層最原始的含義。”
話音未落,崔絲特娜站了起來。
她繞過椅子,一步步向雷納托貼近。黑色蛛絲禮裙的下襬在地面上輕輕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崔絲特娜走到雷納托面前,伸出雙手按住劍士的肩膀,將他壓在牆上。
香爐賦予的薰香撲面而來。那雙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緊緊地盯著雷納托。
“這代表著——”崔絲特娜的聲音壓得很低,微微顫抖,“她的身體已經發育成熟,可以擔當為女神殺戮征戰的責任。”
小牧師踮起腳尖,溫熱的吐息呼到雷納托的耳側,那股甜膩的薰香氣味變得更加濃烈了。
“當然,也可以開始享受生命中最原始的樂趣了。”
雷納托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不是遲鈍的木頭人,當然聽得懂對方的言下之意。
不過出於習慣,雷納托還是握住了崔絲特娜正在他身上亂摸的手。
“也許你會後悔,崔絲特娜。”這是雷納托的真心話,“其實我並不是伴侶的好選擇...”
“安心,我現在可是拿著六首蛇鞭的女神祭司,沒人能威脅你!”
小牧師打斷了他的話,開始拉扯雷納托的盔甲。但‘沉嶽之擁’作為混雜了各種珍稀金屬、並用矮人特殊符文工藝鍛造的魔法板甲,女卓爾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開。
崔絲特娜扯了兩下就失去了耐心,乾脆直接往下猛拽。她甚至踮著腳尖,急不可耐地咬著雷納托的臉頰,像是生怕他拒絕。
“跟了我準沒錯!等我日後當了主母,執掌了夜風家族,你就是下一位武技長、侍父...”
卓爾的牙還挺尖。
雷納托被咬得有點痛,臉頰上傳來一陣又癢又麻的觸感,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不再多說,直接伸手攬住崔絲特娜的腰,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雷納托,你在幹什麼!放下我!”
小牧師似乎很抗拒被人抱在懷裡,雙腿在空中亂蹬,嚷嚷著不停掙扎。
六首蛇鞭甚至都從腰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雷納托不知道崔絲特娜是太害羞了還是怎麼樣,掙扎得如此劇烈。
不過他這會兒可不管這麼多了。
是她先玩火的。
雷納托將女卓爾強行抱在懷裡,感受了一會兒白色蛛絲長襪的絲滑觸感。然後走到床邊,將還在不停亂動、呲牙咧嘴的小牧師丟了上去。
崔絲特娜的身體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兩下,蛛絲禮裙散開,像一朵盛放的黑色花朵。
“疼了記得跟我說,別逞強。”
————
雷納托開啟暗門,走進浴室。
在等待浴池蓄滿的間隙,他站在水池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回味著不久前的感受。
女卓爾非常主動。說‘非常’可能還不夠,簡直是熱情到了侵略性的地步。
崔絲特娜的身體比人類女性健美得多。體脂率不高,腰腹間隱約可見肌肉的線條,皮膚卻比絲綢還要光滑緊實,摸上去像是溫熱的緞面。
不過小牧師明顯沒有經驗。很多想當然的舉動,差點把雷納托逗笑了。
然後對方就惱羞成怒了。
在崔絲特娜察覺到他的笑意之後,就立刻就撲了上來,還說要展示黑暗精靈的強大,徹底征服雷納托。
說實話,她嘴硬的樣子還是怪可愛的。
不過這事關男人的尊嚴和活動的效率,雷納托顯然不能把主導權交給一名沒有經驗的年輕女士,不然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但中途崔絲特娜似乎又開始犯老毛病了。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對著雷納托又啃又咬,還不斷較勁,非要爬到上面去。
簡直是莫名其妙,難道卓爾都有隨時隨地發癲的症狀?
背上的淤青和肩膀上的牙印,讓雷納托下意識地不再憐憫對方。
反正他提前說了,疼就喊停。
而崔絲特娜確實嘴夠硬。
直到徹底昏厥過去,她都沒有喊停。
雷納托側頭看向床上。
崔絲特娜如死魚般一動不動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凌亂的被褥中。
小牧師臉上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白色的長髮被汗水打溼,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在小聲呢喃著什麼。
真是美味,就像是奶油夾心的巧克力泡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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