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有一本冒險者指南 第104章

作者:快速適應

  駕駛艙中的白鬍子狂笑著,鬍鬚上沾滿唾沫,聽不清在叫喊什麼。‘鑿巖者’機甲用液壓鉗抓起一塊門板大小的石板,再次朝澤弗洛斯丟去。

  石門在空中就被靈能閃電擊碎,碎片四濺。

  澤弗洛斯再次釋放出數道閃電,精準擊中機甲。但‘鑿巖者’甲板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將能量盡數吸收,機體的轟鳴聲也變得更加狂暴。

  克勞蘇拉眼中開始亮起靈能光芒,嘗試施法牽制空中的‘主腦之聲’。

  雷納托將手中的梭鏢收了回去。在場還有十幾名灰矮人弩手正一同集火半空中的澤弗洛斯,弩箭如雨般射向那懸浮的身影,不差他這點小飛鏢的火力。

  而且‘緘默女士’也夠不到半空中的澤弗洛斯,他總不能真把寶貝長劍丟出去。

  不過,雷納托還有許多目標可選。

  地面上剩下了十幾頭奪心魔。在發現計劃失敗,‘主腦之聲’被圍攻、且無法通過傳送撤退後,這些異怪馬上開始分散突圍,試圖衝破包圍圈。

  混亂中,一隻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巨魔,一棍將一頭試圖用心靈控制它的奪心魔掄飛。

  而雷納托面前,一頭身上的黑色甲殼破裂的奪心魔,它用靈能強行催眠了兩名灰矮人平民,命令他們朝雷納托的方向衝來。

  這些缺乏護甲的礦工毫無威脅。‘緘默女士’迴旋,兩顆矮人頭顱隨之飛起。

  但緊接著,一道閃電束朝雷納托襲來。

  不過雷納托早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奪心魔的動作上。在經歷過這麼多次相同的法術攻擊後,他算是掌握了一些規律。

  奪心魔在釋放靈能閃電時,除了抬手外,觸鬚也會微微前伸,右側肩膀則向後傾斜。

  所以這次,他在對方抬手的瞬間便提前抬起劍身,用劍脊擋住了魔法。

  ‘否決符文’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在劍身流轉。那道非自然產生的靈能閃電在觸及‘緘默女士’的瞬間便消弭於無形,如同從未存在過。

  用劍招架閃電!即使通過之前澤弗洛斯的遭遇,奪心魔們已經知曉雷納托的長劍可以‘解除魔法’,但這離奇的場面仍令對方愣了一下。

  隨著同類不斷倒下與消失,異怪沒有時間猶豫。在發覺靈能閃電也無效後,它乾脆地放棄了施法。

  雙手亮出藍白色的靈能利刃。奪心魔將用於釋放護盾的靈能盡數充入武器中,甲殼上的靈能紋路發出亮光,令腕刃猛地加長膨脹。

  它懸浮著衝向雷納托,額外的靈能供應同時也強化了奪心魔的速度,以至於身後都產生了些許的殘影。

  雷納托擺開架勢,劍尖斜指地面。

  來得好!雷納托握緊手中的‘緘默女士’,這下終於不用對付什麼法術了。

  雙方的想法不侄希紱Q定用最原始的方式解決對手。

第68章 放逐術

  雙方都急著將對方置於死地,戰鬥很快便分出了勝負。

  ‘緘默女士’切開奪心魔的頭骨,劍鋒精準地劈開那膨大的頭顱,露出裡面充滿褶皺的粉灰色大腦。

  腦組織仍在微微跳動,彷彿還想掙扎著釋放最後的靈能,但失去了顱骨的保護,它只是一團脆弱的血肉。

  雷納托向前一步補刀,用劍尖攪碎裸露的大腦。

  地面上,那具屍體只剩下觸鬚仍在微微抽搐,幾丁質甲殼上的藍色紋路逐漸暗淡,最終徹底熄滅。

  雷納托擦拭掉劍刃上銀白色的血液,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對手。

  這些食腦異怪的大腦與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同樣脆弱,同樣一擊致命。

  不過這名奪心魔和他之前的對手不同,它是真正的戰士。

  不僅體現在身體素質與戰鬥技巧上,對方對戰鬥節奏的判斷與出擊時機的把握也堪稱一流。

  若是公平對決,它或許能與許多經驗豐富的劍士一戰。

  但作為施法者種族,奪心魔的身體結構終究不適合近戰。在靈能法術失效的情況下,它最終還是不敵雷納托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雷納托抬起頭,環顧四周。

  新滾石城已經面目全非。

  祭壇周圍的地面佈滿巨大的裂痕,深不見底的縫隙向四周蔓延。

  原本整齊的石磚被掀得七零八落,而拉杜格的雕像也早已化為塵埃,只餘下一個巨大的凹陷。

  遠處的房屋成片倒塌,火焰在廢墟中燃燒,濃煙滾滾。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殘破屍體,有灰矮人、獸人、地底人、德洛人...

  當然,還有幾頭奪心魔的殘骸,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整座城市甚至都被削平。最高的深錘之塔,這座新滾石城的標誌性建築被‘解離術’的綠色光束命中,整個尖頂被徹底分解,只剩下半截塔身,搖搖欲墜。

  而這大部分破壞,都是由一名奪心魔造成的。

  雷納托深吸一口氣。這是何等恐怖的施法能力?僅僅憑藉一己之力,就幾乎將整座城市夷為平地。

  而且對方身上的‘觸發術’太多了。面對灰矮人弩手的齊射、巴林的符文、崔絲特娜的神術、白鬍子的機甲攻擊...澤弗洛斯幾乎沒受什麼傷害,反倒是灰矮人們在面對它的反擊時幾近崩潰。

  最後,還是靠瑪德拉手中的金色卷軸。也不知那捲軸上鐫刻著什麼魔法,竟然瞬間就讓火力全開的澤弗洛斯啞火,隨後咆哮著消失在虛空中。

  回想起自己用‘緘默女士’切開熔岩火球的場景,雷納托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當時他是怎麼敢的?

  “澤弗洛斯是一位傳奇靈能使。”克勞蘇拉的聲音響起,語氣似乎帶著某種安慰的意味,“無數自詡不凡的生物都在它的手下屈服或死亡。你應該自豪,人類。”

  高大的奪心魔站在雷納託身邊,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廢墟。

  “連巨龍都無法逃離‘主腦之聲’的法術,而你不僅活了下來,還曾與它正面對決。”

  傳奇。

  克勞蘇拉的話語讓雷納托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奪心魔似乎對如此成果並不以為意,詢問道: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雷納托。”

  心中有無數疑問翻湧,最終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雷納托頓了頓,還是問出最緊迫的問題:

  “澤弗洛斯怎麼突然消失了?它死了嗎?不會一會兒再殺回來吧?”

  “那名灰矮人手中有一卷高階的‘放逐術’。”克勞蘇拉捋了捋觸鬚,撣掉粘在其上的灰塵,“他放逐了澤弗洛斯。‘主腦之聲’現在應該位於遙遠的星界之中,很難再回到伊瑞爾。”

  “有這種道具,瑪德拉怎麼不早拿出來...”

  一邊吐槽,雷納托一邊從次元袋中取出一瓶治療藥劑灌下。

  雖然沒什麼大傷,但諸如破皮之類的小傷口不少。

  “不過‘放逐術’就能放逐澤弗洛斯這種級別的奪心魔到其他位面?”

  高大的奪心魔微微側過頭,像是在思考如何向雷納托這名戰士,準確描述法術的強度:

  “這並非普通的‘放逐術’。”克勞蘇拉緩緩道,“從其魔力調集水平判斷...如果按照人類法師的標準來說,這應是一道九環版本的‘放逐術’。而今日,澤弗洛斯身上的‘觸發術’並沒有設定相關的反制法術,所以被放逐並不奇怪。”

  九環法術?

  雷納托感覺有些荒謬。那些只在吟遊詩人故事和古籍記載中出現的詞彙,此刻就這樣輕飄飄地接連從一頭奪心魔口中說出,如同在討論家常便飯。

  雷納托不由得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克勞蘇拉,我的腦子應該不好吃吧?”

  奪心魔梳理觸鬚的動作頓住了。它盯著雷納托,黃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你為何要這樣問?”

  “我不明白你對‘好吃’的定義是什麼。”克勞蘇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不過你要是讓我從奪心魔的角度來評價的話——你的大腦缺乏足夠的突觸連線,腦波也不強烈,靈能波動更是微弱...”

  “所以說就是不好吃。”雷納托總結道。

  雖然兩人離得很近,但他的右手一直沒有離開劍柄。

  “那你為什麼對我一開始就這麼友善?以及澤弗洛斯所說的蝌蚪、未蛻變者又是什麼意思?”他直視著那雙針狀的瞳孔,“我希望你思考後再回答,別想能糊弄我。”

  “奪心魔蝌蚪是我們種族的一種獨特生殖方式,短時間很難講清,你可以簡單將其理解成寄生蟲,成蟲是奪心魔,而未蛻變者就是其中間宿主。”

  克勞蘇拉沒有在意雷納托的動作,耐心解釋道:

  “不必擔心,我確認過了,你並沒有受到蝌蚪的寄生。至於我為何對你產生興趣,你應該問你自己,雷納托。因為在我們的感知中,你的靈能訊號與一頭奪心魔完全一致。”

  “所以這也導致了澤弗洛斯的誤判,它以為你是一名未蛻變者。”

  克勞蘇拉忽然中斷了話語,身周升起一圈淡淡的靈能護盾,淡藍色的光芒流轉不定。

  雷納托立刻架起長劍,以防對方有什麼異動。

  “如果你感興趣,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更加準確的,關於奪心魔社會的完整科普。”

  克勞蘇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但現在,雷納托,我希望你能向你的同伴解釋一下。我沒有惡意,以及我是如何幫助你擊退主腦僕從們的進攻的。”

  隨著周圍的腳步聲,雷納托側頭望去。

  巴林已經走到近前。老矮人渾身焦黑,但眼睛依舊犀利,戰錘上的符文還在跳躍著殘餘的電光。

  崔絲特娜則站在稍遠處,她一手握著精金長鞭,另一隻手舉起神徽,隨時準備施法。

  還有幾名深錘氏族的戰士,他們將鋼弩上弦,盯著此處。

第69章 爭論

  新滾石城成了一片廢墟。

  曾經因大地震而開裂的街道再度破碎,倒塌的石屋隨處可見,火焰在廢墟中燃燒。

  沒人去滅火或者救人。灰矮人平民不是被奪心魔的法術殺死,就是趁亂逃離了這座噩夢般的城市。

  奪心魔的屍體數量也對不上,應該還是有不少奪心魔趁亂突圍了出去。

  儲存著大量物資的深錘之塔被削去一半,深錘氏族搜刮了幾個月囤積的食物,盡數掩埋在了廢墟之下。

  這下瑪德拉不必擔心被平民們推翻了。

  不過,他的統治範圍也只剩下身旁的十幾名深錘戰士,而且幾乎人人帶傷。

  “你要讓我們幫你對抗主腦?”崔絲特娜咧開嘴,她掃視著克勞蘇拉,手中的蜘蛛神徽微微發亮,“那你應該跪下來,像奴隸一樣祈求我的幫助,食腦雜種!”

  高大的奪心魔剛剛簡單講述了事情的經過,比如偽裝成灰矮人潛入新滾石城,提前佈設干擾陣紋,以及等待主腦發動進攻。

  在聽到克勞蘇拉偽裝成灰矮人潛入時,瑪德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年輕的灰矮人貴族退出了談話,只是留下弗羅裡和那頭巨魔在此警戒,便帶著人手去廢墟中搶救物資去了。

  “你的邏輯能力欠缺,卓爾。”克勞蘇拉沒有使用靈能漂浮,而是如同常人般站在原地,“也許這是所有神術使用者的普遍問題。是我幫助你們,讓你們可以有效反制主腦的靈能戰術...”

  “章魚頭。”巴林抹了把臉上的灰,冷冷道,“別想用花言巧語欺騙任何人!岩石之子不吃這套!”

  “充滿著偏見與主觀臆測的發言毫無意義,矮人。”面對重重質疑與敵意,克勞蘇拉依舊從容不迫,語氣平靜得如同在討論天氣,“你應該提出具體的問題,這樣我才能解答。一味的輸出情緒,對事件的解決沒有任何幫助。”

  巴林握緊戰錘,老矮人對奪心魔的厭惡根深蒂固。崔絲特娜更甚,精金長鞭上的蛇頭吐著信子,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她曾被克勞蘇拉心靈控制,險些被吃掉大腦。

  雷納托能理解這種仇恨,但以他們這種問法,導向的結果只有再度打起來。

  “各位,讓我來說兩句。”無奈之下,雷納托只好上前一步,接管談判的主導權,“巴林,我們現在需要情報。而且我們剛打完一場大戰,誰都不需要再來一場了。”

  老矮人沒有說話,崔絲特娜則拔出腰間的匕首,露出一抹血腥的微笑:

  “雷納托。”羅絲女祭司緩緩繞到奪心魔側方,“卓爾獲得情報的方式有許多種。直接詢問是效率最低、真實性也最差的方法。”

  她舔了舔嘴唇,故意壓低聲音道:

  “等我完整地剝下它的皮,扯斷它的肌腱,拔掉它的牙齒...這頭奪心魔就無法在這裡裝腔作勢了。”

  “停下,崔絲特娜!”雷納托伸手握緊劍柄,聲音嚴厲,“我說過了,這裡不需要第二場戰鬥。”

  “女性卓爾的智力水平整體偏低。”

  克勞蘇拉沒有在意崔絲特娜的威脅,而是陳述道:

  “這是‘圖書館’採集了上百個成年個體後的量化標準。這名羅絲的女祭司顯然沒有認清你的領導地位,雷納托。”

  “她這是在挑釁你,試圖從你手中攫取權力...”

  “你也給我閉上嘴,克勞蘇拉。”

  雷納托後退一步,站到老矮人身邊。他與巴林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才開口道:

  “首先,第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主腦會進攻新滾石城?以及是怎麼進來的,還能提前在祭壇附近佈設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