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88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聊聊...府城的事。”

第53章 府學親傳

  羅影跟著譚師兄起步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教室。

  五百雙眼睛還盯著他。

  可他只看見了兩雙。

  李子兆谠唬旖菕熘唤z笑。

  乾乾淨淨的那種。

  是替他高興。

  王健也在看他。

  那小胖墩靠在椅背上,衝他比了個嘴型。

  羅影沒看清比的是什麼,但猜得出來。

  大概是“好小子”。

  也可能是“我就說你行”。

  羅影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下點得很輕。

  等我。

  然後他轉過身,跟著譚師兄的背影,出了教室。

  .....

  書院後頭有一條廊道,連著一片種了老槐的院子。

  這個時辰沒什麼人。

  日頭西斜,把槐樹的影子拖得老長,鋪在青石板上,碎碎的。

  譚師兄在一棵槐樹底下停了腳。

  他沒有急著開口。

  羅影也沒有。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個二十出頭,一個十四歲,中間隔了一棵樹的影子。

  譚師兄的肩頭,那隻白鳥安安靜靜地蹲著。

  它的眼睛一直沒挪開過。

  盯著羅影的手背。

  盯著手背圖案裡那隻伏在城壘中的蟻。

  過了好一陣,譚師兄才開了口。

  語氣比方才在教室裡隨意了幾分,像是師兄跟師弟之間的閒聊:

  “我想問你一樁事。”

  “不是問你的進化法子。那個,我不該問,也不會問。”

  他看著羅影:

  “我想問的是,你這隻蟻...它是什麼來路?”

  羅影微微一怔。

  來路?

  譚師兄說得更細了些:

  “我說的是它本身。不是品階,不是本事。”

  “是它這隻蟻,打哪兒來的。它原先待的那個族群,出過什麼事。”

  “你跟它心意相通...它過去的那些經歷,你應當比誰都清楚。”

  羅影沉默了片刻。

  他下意識地掂量了一下。

  活了兩世的人,遇到問題的頭一個反應,永遠是先想對方為什麼問。

  譚師兄問小玄的來路。

  這話的方向,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羅影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之前教室裡學子們的議論。

  府城來了一位大人物。

  替他師傅的一頭御獸...尋親。

  尋親。

  羅影望著譚師兄的眼睛,試探著問了一句:

  “譚師兄這一趟下來,旁聽了這麼多間教室...是在找某個獸吧?”

  譚師兄沒有否認。

  他微微笑了一下:

  “你倒是敏銳。”

  “我來黑土縣,確實另有一樁事。”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肩頭那隻白鳥的羽翅:

  “這隻鳥叫【尋親雀】。它有一個本事,能循著血脈的氣息,感應同族的後裔。”

  “我師傅有一隻蟻。跟了他大半輩子,品階極高,也極通人性。”

  “可前些年出了一樁變故。它的族群遭了災。整個族群,一夜之間,沒了。”

  譚師兄的聲音沉了幾分:

  “蟻族跟旁的御獸不同。它們是群居的。族群沒了,對一隻蟻來說...“

  “就好比一個人,有一天回到家,發現家沒了。”

  “親人,鄰里,一草一木,全沒了。”

  “就剩它一個。”

  “打那以後,我師傅那隻蟻...便一日比一日沉默。”

  “不吃,不動,不搭窩了。”

  “我師傅試了許多法子,都不管用。”

  “後來他想了很久,覺得興許只有一樣東西能讓它重新活過來。”

  譚師兄看著羅影:

  “找到一個還活著的同族。哪怕只有一個。”

  “讓它知道,自己不是這世上最後一隻了。”

  羅影站在那棵老槐樹底下,一動不動地聽著。

  他沒有說話。

  可他的手背,微微燙了一下。

  小玄聽見了。

  它什麼都聽見了。

  羅影低下頭,看著手背上那道契約的圖案。

  小玄的觸鬚在輕輕顫動著。

  那股情緒順著契約淌過來,澀澀的,沉沉的。

  像是一口被封了很久的井,被人揭開了井蓋,底下的水泛著苦味。

  羅影閉了閉眼。

  再睜開的時候,他的目光平靜了些。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像是在自家院子裡跟爹說話的語氣:

  “小玄的族群...也沒了。”

  “我不知道具體是在哪兒,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災。”

  “我只知道,那是一場滅頂之劫。來得很急。整個族群,一夜之間就被埋了。”

  “它是唯一活下來的那一個。”

  他低頭看著手背上的圖案:

  “它活下來的法子...是裝死。”

  “它趴在同族的屍體堆裡,一動不動,裝了不知道多久。”

  “外頭的災過去了,它還趴在那兒。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因為它覺得,只要自己一動,災就會回來。”

  羅影的聲音頓了一下。

  “後來它被金教習帶到了書院,契約給了我。”

  “剛到我手上的時候,它不出來。”

  “不吃東西,不搭窩,不理任何人。”

  “碰到一點動靜就往圖案裡縮。”

  “別人的蟻在外頭跑,在外頭練。它就蹲在手背上那巴掌大的地方,誰也不見。”

  他說到這兒,嘴角彎了一下。

  那笑裡有些澀:

  “旁人都說它慫,說它沒出息。”

  “可我覺得...它只是太疼了。”

  “失去過所有東西的蟻,你讓它怎麼不怕?”

  “它連自己的窩都不敢搭。因為它怕搭了,又沒了。”

  “後來...過了很久很久,它才肯重新搭窩。才肯認我們一家。”

  “它把我家那頭老牛的鬃毛,我家牆縫裡的稻草,一點一點銜進窩裡。”

  “它認下了新的家。”

  羅影說著這些的時候,聲音始終是平的。

  沒有刻意渲染,沒有賣弄悲情。

  就是平平淡淡地,把自家蟻的事說了出來。

  可就是這份平淡,讓譚師兄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樹梢上的蟬換了一輪叫聲。

  然後他輕聲道:

  “你方才說...小玄的族群遭了滅頂之劫。一夜之間。全滅。”

  “這些...和我師傅那隻蟻的經歷,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