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208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小主人!是小小主人!“

  “像!嘴像!眼睛也像!“

  “蛋給他吃!都給他吃!“

  羅影的眼眶,熱了。

  他仰起頭,眨了眨眼,把那點熱壓了回去。

  ......

  傍晚,劉老二上門了。

  這個精瘦的漢子,進門時的腰,彎得比往常低。

  柳家那門“親事“,被三老爺親口以家風的名義斷得死死的,他半分念想都沒了。

  高枝沒了,女兒的名聲還掛著,再一打聽,羅家...如今可是連柳家三老爺都雙手奉令的門戶。

  風向,徹底變了。

  他搓著手,在院裡訕訕地站了半天,學著當年張嬸說和的話頭,開了口:

  “長庚哥...你看這事鬧的...”

  “娃都這麼大了,咱們兩家,這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麼...”

  “我看啊,挑個日子,把事辦了就成。彩禮不彩禮的...都是虛禮,虛禮...”

  話沒說完。

  羅川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這個在劉老二面前低了八年頭的漢子,今天,頭一次把腰桿,挺得筆直。

  “劉叔。”

  “彩禮,要給。”

  “給足。”

  劉老二一愣。

  羅川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又慢又穩:

  “八年前,我沒本事,讓阿英受了八年的委屈,擔了八年的名聲。”

  “這份體面,我欠她的。”

  “如今,得補上。”

  “一文,都不能少。”

  羅影從屋裡走出來,接了一句:

  “劉二叔,還有一樁。”

  “婚書,要立。我去鎮上請胡先生執筆,白紙黑字,明媒正娶,落在紙上。”

  “我大嫂進羅家的門,要走大路,要放鞭炮,要全村看著。”

  院門外,拄著拐一路跟來的劉瘸子,站在門檻邊,聽著聽著,抬起袖子抹了把臉。

  這個老街坊,當年在村口,給羅家的話留過餘地。

  如今,餘地裡,長出了圓滿。

  ......

  飯後,取名。

  羅川蹲在院裡,對著那張舊方桌,憋了半天,憋得滿臉通紅,最後一把拉住羅影:

  “影子,你是讀書人...你給娃取個,取個響亮的...”

  羅影搖頭,笑著把大哥的手推了回去:

  “該當爹的取。”

  “我...我肚裡沒墨啊...”

  “取名不看墨。”

  羅影道:

  “看心。”

  羅川撓著頭,蹲在那兒,看著正趴在老黑背上咯咯笑的娃,看了很久很久。

  八年。

  他在碼頭扛包的八年,在地裡刨食的八年,夜裡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八年...

  他一直以為自己惦記的,是一個沒了指望的人。

  原來惦記的,是兩個。

  羅川站起身,嗓子發啞:

  “就叫...羅念。”

  “想念的念。”

  “這八年,我天天念著他娘...往後,連他一起念。”

  阿英背過身去,肩膀輕輕地抖。

  羅長庚點了點頭,把旱菸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

  “好名。”

  婚期,請胡先生翻了皇曆。

  擇了黃道吉日,定在一個月後,秋收剛過,農閒。

  夜裡。

  羅影躺在自己那間小屋的床上,聽著隔壁院裡,大哥和石頭在數星星,一個教,一個學,笨嘴笨舌,笑聲不斷。

  家,一點一點地,圓起來了。

  大哥的姻緣續上了,爹的腰桿直了,家裡添了丁...

  羅影翻過身,望著桌上的油燈。

  燈下,壓著那枚青玉的柳家令。

  令旁,靜靜躺著那封大紅灑金的請帖。

  老黑的壽數,還剩兩年多。

  蛻龍班的門,還隔著三個月後的全朝大考...

  一步一步來。

  羅影吹熄了油燈。

  黑暗裡,那四個燙金的大字,彷彿還在發著光。

  琅琊王氏。

  兩日後,王家大典。

第138章 王氏立族

  大典這日,天剛矇矇亮,縣城的主街就已經人山人海了。

  羅影擠在人流裡,一路朝東街走,一路看得眼花繚亂。

  集豐號門前,搭起了三丈高的門樓。

  門樓上,立著八隻毛色鮮亮的【喧市鸚】。

  翠羽紅喙,一隻有半人高。

  八隻鸚輪番開口,一隻報完一隻接,把賀客的名號唱得滿街都聽得見:

  “城南米行,陳掌櫃,賀銀百兩...”

  “泰和錢莊,趙東家,賀玉璧一對...”

  那聲音洪亮悅耳,一隻鸚的嗓門,能壓住半條街的喧譁。

  羅影望著那八隻鳥,微微失神。

  半年多前,他頭一回進城趕集,在東街的獸行裡見過這東西。

  一隻,標價十幾兩。

  他當時在心裡咋舌,誰家買這玩意兒,十幾兩,就買個大嗓門?

  如今...

  人家一口氣,立了八隻。

  街面上,賀禮的車隊,從集豐號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載重駒】馱著描金的禮箱,一匹接一匹。

  【拉車牛】拉著整車的綢緞,慢悠悠地走。

  有商號趕著一對雪白的【踏雲羊】來賀,那羊蹄下生著淡淡的白霧,一步一朵,引得滿街娃娃追著跑。

  街心的空場上,兩隻【舞獅猊】正踩著鼓點翻騰。

  這獸生得獅頭虯毛,通體金紅,天生會應著鼓樂起舞,躥高伏低,甩頭抖毛,比人扮的獅子精神百倍。圍觀的人群一浪一浪地喝彩。

  滿街的御獸,滿街的煙火氣。

  這就是大乾的喜事。

  人有多熱鬧,獸就有多熱鬧。

  羅影拿著請帖,被門口的管事恭恭敬敬迎了進去。

  院內,更是另一番天地。

  正堂前的照壁上,掛著一方新匾...

  縣尊大人遣師爺親送的賀匾,上書“信義興家”四個大字。

  而堂前的貴客席上...

  周家來了二老爺。

  吳家來了大管事,還有一位族老。

  宋家,宋鋪頭親至,宋立跟隨其後。

  柳家,正是前日那位三老爺,此刻端著茶,眼皮半垂,肩上盤著那條青鱗柳蟒。

  四大家族,齊了。

  三百年來,黑土縣的天就是這四根柱子。

  今日,四根柱子,齊齊來看第五根,立起來。

  吉時未到,壓軸的先來了。

  後院一聲低沉的吼。

  地面,微微一顫。

  一頭巨獸,被四個壯僕牽著,緩緩走入前院。

  肩高丈許,通體鐵灰,背甲隆起如一座小山,四肢粗過廊柱,獨角如戟,斜指蒼天。

  二階,【鎮嶽犀】。

  王家壓箱底的老將,護了王家商隊三十年。

  它一入場,滿院的聲浪,齊刷刷地矮了下去。

  羅影坐在席上,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重壓,從那頭巨獸身上,緩緩漫開。

  像一座山,不動,不吼,就那麼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