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按大乾的規矩,商戶傳家,最早也得等冠禮之後。
子未及冠而掌全號的...聞所未聞。
王健把衣襬放下來,遮住令牌,語氣輕描淡寫:
“拜你所賜。”
“贏下了一個賭約。”
賭約。
羅影看著他,沒有追問。
賭約的內容,賭約的對手,賭約的注...
王健不細說,他就不細問。
朋友之間,有些賬,攤開是交情,追問就是逾矩了。
可單憑眼前這塊牌子,羅影就能掂出來...
那場賭,賭得極大。
大到王林那樣精明了一輩子的人,願賭服輸,把整個集豐號,提前押給了一個未冠的兒子。
而贏下這一切的本錢...
是那兩隻蟻。
羅影沉默了片刻。
心裡,緩緩落下了一塊石頭。
一切都比預想之中,順利得太多。
良久,他輕聲道:
“局...成了?”
王健點點頭。
又搖搖頭。
“快了。”
“僅差一步。”
哪一步,他沒說。
羅影也沒問。
兩個人隔著一步的距離站著,一個不說,一個不問,可該明白的,全明白了。
“那...今天在此等我,是?”
羅影輕聲詢問。
總不會是專程來亮牌子的。
王健笑了笑。
他往牆上一靠,雙手抄回袖子裡,慢悠悠地開了口:
“舉薦你...”
“進子訓班。”
子訓班。
羅影眉頭微動。
這三個字,他從未聽過。
“什麼是...子訓班?”
“別急。”
王健抬手虛按了一下,那做派,活脫脫一個要給客人細細講貨的掌櫃:
“我先問你個問題。”
“什麼是親傳弟子?”
羅影一怔。
這還用問?
“束脩全免。”
他答道:
“每月五兩銀的份例。檔案入內檔,考府學的舉薦信,蓋教習的私印。”
“平日裡,教習單獨開小灶教導...”
他一邊說,一邊想起了李子铡�
想起那顆啟藝丸,想起那些縣學裡聽都沒聽過的府學學問。
“對,小灶。”
王健打了個響指:
“那我再問你...這個小灶,教習一般都教些什麼?”
“課業的精講。養獸的門道。府學的學問...”
“這些都是。”
王健點點頭,隨即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
“可這些,都是面上的。”
“最關鍵的那一樣,你漏了。”
“教習收親傳,收的是什麼?收的是衣缽。是自己這一身本事,百年之後,有人接著往下傳。”
“而一個教習壓箱底的本事,是什麼?”
王健盯著羅影的眼睛,一字一頓:
“獨門的...御獸禁術。”
禁術。
這兩個字砸進耳朵裡,羅影的心跳,漏了半拍。
“課堂上講的,書本上印的,那都是大路貨。”
王健繼續道:
“禁術不一樣。”
“繞開修為,另闢蹊徑,一門禁術,就是一條別人沒有的路。
這東西,歷來是師門私授,一脈單傳。
教習們在縣學教一輩子書,圖的什麼?俸祿那點銀子?”
“圖的就是收幾個可心的親傳,把自己那一兩門吃飯的禁術,傳下去。”
“李子瞻萘隧n教習,你當韓教習往後教他的,只是課業?”
“韓教習那門馴隼的獨門禁術,早晚是他的。”
羅影靜靜地聽著。
心裡,卻翻起了浪。
禁術的珍貴,他比誰都清楚。
讀心術,命軌術,魂燈術,歸巢術,契約禁術...
哪一門,不是在學院外,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一門禁術,一條路。
這話,一點都不誇張。
“現在,說回子訓班。”
王健直起身子:
“全書院,大大小小的教習,連著院長,攏共收著二十多位親傳弟子。”
“這二十多個人,平日裡各歸各的師門,各學各的本事,井水不犯河水。”
“平日難得一見...”
“可幾乎,全匯聚在這子訓班。”
王健笑了,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商人看見大市口的精光:
“你想想。”
“二十多個人。”
“每個人的身後,都站著一位教習。”
“每個人的手裡,都攥著自家師門的...一兩門獨門禁術。”
“這二十多個人,湊在一間屋子裡,每旬一聚,朝夕相處...”
“羅兄,你說,他們私底下,會做什麼?”
羅影的呼吸,緩緩地屏住了。
他懂了。
“交換。”
王健替他說了出來,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千鈞:
“我這門馴隼的,換你那門固甲的。你那門追蹤的,換他那門藏息的。”
“師門傳下來的禁術,按規矩,不得外傳。”
“可親傳與親傳之間,私下切磋,互通有無...這是規矩管不著的地方,也是書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方。”
“為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書院巴不得。二十幾個最好的苗子,互相喂著長,三年後考府學,考出去的名次,全是書院的臉面。”
“所以,子訓班...”
“如今已儼然成為了全黑土縣,唯一一處...禁術的市集。”
“進了那道門,你那一身的東西,才算有了用武之地。”
“進不去的話...”
王健攤了攤手:
“你就是揣著金子,站在集市外頭。”
第127章 薪火相傳
羅影聽完,沉默了。
牆角的風,卷著幾片落葉,打著旋兒滾過去。
他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
王健看了他兩息,笑了:
“怎麼?”
“心裡藏著事?好奇?”
羅影點點頭,抬起眼,輕聲道:
“好奇。”
“王兄,你方才說的這個班...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上一篇: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