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76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覺醒級裡,這樣的例子少,但有。

  府城的獸坊裡,養過一種【吞鐵獸】。

  尋常喂什麼都不長,唯獨喂精鐵,一斤一斤地喂下去,喂足三百斤,直接進階。”

  “入了階的,這路數就常見了。”

  “某些血脈,天生就是一張嘴等著一樣東西。

  東西到了,門就開了。

  東西不到,喂成個球,也是白搭。”

  羅影記錄的筆尖,頓了一頓。

  靠吃進化。

  他的眼前,閃過昨夜廂房裡,那兩隻掰碎了鐵棘獸甲、銜築成窩的小蟻。

  閃過五個多月前,那隻一頭扎進避禍靈珀堆的小玄。

  原來這個藉助外力的路數,不止一種。

  只是...衍策照出來的,比書上的名目,深了不知多少層。

  “最後,講一樣最金貴的。”

  金教習回到講案後,聲音放緩了:

  “本事,與吃食的關係。”

  “你們記住...有些本事,光靠練,是練不出來的。”

  “必須靠吃。”

  他環視一圈,舉了個例子:

  “就說【石甲獸】。”

  “巖系的血脈,天生的本事,都在一個'硬'字上。

  石膚,堅壁,撞山...練到死,也都是巖系的路數。”

  “可府學的獸坊裡,偏偏養出過一頭會【熔岩甲】的石甲獸。

  巖裡裹火,甲上流金,一身的本事,橫跨巖火兩系。”

  “怎麼來的?”

  金教習頓了頓:

  “喂出來的。”

  “三年。日日拿【炎髓砂】拌食。那東西,是火山口裡採的,一兩砂,半兩銀。”

  “火性的能量,一口一口,吃進血肉裡。

  吃到第三年,血肉裡的火氣攢夠了...巖系的底子,火系的料,兩下一合。”

  “【熔岩甲】,自己就成了。”

  “這就叫...食引其能,能開其藝。”

  “獸的血脈是鎖,本事是門。”

  “有的門,鑰匙長在它自己身上。”

  “有的門...”

  金教習拿戒尺,指了指自己的嘴:

  “鑰匙,得從這兒喂進去。”

  滿堂寂靜。

  學子們埋頭狂記,筆桿颳著紙,沙沙一片。

  羅影也在記。

  可他記著記著,筆尖越來越慢。

  心裡的賬,卻越翻越快。

  食引其能,能開其藝。

  入階後的每一口,喂的是天賦、器官、本事。

  而他的血契裡...還淌著一條別人不知道的暗河。

  那縷微金的光,日日夜夜,順著心頭血流進御獸的命數...

  若是再配上對路的吃食,一內一外,兩下合流...

  羅影緩緩地,握緊了筆。

  小玄入階之後的路,該怎麼喂,怎麼養,怎麼把每一分本錢都花在刀刃上...

  今天這堂課,給他遞了一把尺。

  而課堂窗外,書院深處的方向。

  蛻龍班的院子,靜靜地立在晨光裡。

  下了課...

  該去見一見,那位大師兄了。

第114章 蛻龍班外

  下了課。

  羅影沒有回學舍,徑直去了書院深處。

  蛻龍班的院子,青磚黛瓦,獨門獨戶。

  院牆比別處高,門前一株老松,落針滿地。

  羅影沒有進去的資格。

  他就站在院外的道口上,等。

  等了小半個時辰,院門開了。

  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

  玄色的院服,肩上停著一隻灰羽的隼,人未至,那股獨來獨往的冷意先至。

  秦峙。

  羅影迎上兩步,拱手:

  “秦師兄。”

  “冒昧攔路。有一事...想請教師兄。”

  秦峙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羅影臉上,沒有意外,也沒有不耐。

  肩上的隼歪了歪頭,打量著來人。

  “說。”

  “我想問的,是獸儲庫的來福。”

  羅影直言:

  “還有...令兄,柳慶師兄,當年的事。”

  秦峙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身後的院門又開了,一個蛻龍班的師兄探出頭來,揚聲催道:

  “秦峙!磨蹭什麼?院長的課,就等你了!”

  羅影的心,一沉。

  不是時候。

  蛻龍班的課,那是全書院最金貴的課。

  為了一條狗的舊事,耽誤人家的課業...

  他正要拱手告退,改日再來。

  秦峙先開了口。

  他沒有看羅影,回頭朝院門的方向,平平地道:

  “先去。”

  “我隨後到。”

  那師兄愣了一下,看了看羅影,沒再多話,縮回去了。

  院門合上。

  道口上,只剩下兩個人,一隻隼。

  秦峙轉回身,走到道旁的老松下,靠著樹幹站定了。

  他看著羅影,忽然說了一句:

  “我知道你。”

  “羅影。”

  羅影一怔。

  “避厄壘蟻,血契,禳災。”

  秦峙的語調很平,像在唸一份卷宗:

  “還有...獸儲庫門口,一旬三趟,五個月。”

  羅影的心,跳了一下。

  “師兄...知道?”

  “庫房在我去練場的必經之路上。”

  秦峙淡淡地道:

  “你蹲在門檻邊喂肉的樣子,我見過...不下二十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羅影身上,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睛裡,浮起了一層很淡的東西。

  淡得幾乎看不見。

  可羅影認出來了。

  那是欣賞。

  “你要是五個月前來問我,“

  秦峙說:

  “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那時候的你,和前頭七任,沒什麼兩樣。

  都當它是個機緣,都想著法子撬開它。”

  “可你沒撬。”

  “五個月,你沒催過它一次,沒試探過它一次,沒拿一塊肉當過餌。”

  “它吃完就翻臉,你就蹲在旁邊,陪著。”

  “下雨天,你把傘支在它窩上,自己淋著走。”

  羅影愕然。

  那件事,是上個月的事。

  他以為沒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