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74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又看了看羅影,渾濁的眼睛裡,有些東西動了動。

  “五個月了。”

  他緩緩地道:

  “契約結了,你不收走它,不挪它的窩,不派它的活。”

  “由著它趴在這兒,當它的看門狗。”

  “就這麼...一趟一趟地來,一頓一頓地喂。”

  “老夫管這庫房這些年,見過想收服它的,見過想改造它的,見過被它氣得摔門走的...”

  “像你這麼...陪著它的。”

  “頭一個。”

  羅影笑了笑,沒接這話。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來福。

  馮教習沉默了一會,忽然問:

  “我考考你。”

  “這五個月,你對它...瞭解多少了?”

  羅影收斂神色。

  他知道,老人這一問,問的是他的功課。

  “來福。”

  他輕聲道:

  “【大忠犬】,覺醒十級。”

  “先天自帶一門本事,【鐵顎】。

  咬合之力,是同級犬類的三倍,情急時還能再翻一倍。

  九年前書院驗它,它一口咬斷過手腕粗的棗木樁。”

  “後天學的,兩門。”

  “【威嚇】。九年看門練出來的。

  喉音一滾,尋常的覺醒級御獸,腿就軟了。

  前年庫裡進過伲b野貓翻牆偷獸材,它一聲沒叫,一個吼,三隻全癱在了牆頭。”

  “【循蹤】。

  第五任主人是獵戶出身,帶它進過山,練的鼻子。

  十里之內,聞過一次的味,忘不了。”

  馮教習捻著鑰匙串的手,停了。

  “還有呢?”

  “還有...”

  羅影頓了頓,把最要緊的那一層,說了出來:

  “大忠犬這一脈,覺醒四級,就夠進化【護主犬】的門檻了。”

  “可來福,被七任主人輪著番地催養,一路催到了覺醒十級。”

  “十級,是覺醒級的頂了。”

  “也就是說...它其實,早就有了進階的資格。

  不走護主犬的路,以大忠犬之身,直接進階脫凡,它今天就能進。”

  “可是,沒有人願意讓它這麼進。”

  “因為進階定型,天賦就鎖死了。

  它一旦以大忠犬之身進階...

  得到的,就只是大忠犬的本命天賦,大忠犬的脫凡器官。”

  “哪怕後面進化成了護主犬,也缺少了護主犬的本命天賦和本命器官...”

  羅影望著門檻邊那團酣睡的黃毛,聲音低了下來:

  “所以它就這麼卡著。”

  “一身修為,憋在覺醒十級,進不得,退不得。”

  “像一鍋燒滾了的水,壺蓋被人死死摁著...一摁,九年。”

  臺階上,靜了。

  馮教習望著羅影,望了很久。

  然後,老人緩緩地點了點頭。

  “功課,做足了。”

  “比前頭七任裡的六任,都足。”

  這話裡的意思,羅影聽出來了。

  七任裡的六任。

  還有一任,是例外。

  他正要問,馮教習先開了口:

  “你今天來,不光是喂肉的吧。”

  “是。”

  羅影也不繞:

  “教習,我想問...來福的過往。”

  “它這副性子,不是天生的。九年不動搖的習性,根上必有來路。”

  “它以前...有沒有故事?”

  馮教習捻著鑰匙,沉默了。

  “老夫知道的,那晚在庫門口,都跟你說了。”

  “九年前收進來,書院花了大價錢。

  來路是府城的獸市,再往前...卷宗上,就是空白了。”

  “不過...”

  老人抬起眼:

  “你既然結了契,該懂一個理。”

  “御獸契約,處得深了,人獸之間,是能溝通的。

  它的過往,別人挖不出來...它自己,是記得的。”

  “這九年,它跟誰都是這副油鹽不進的德行。”

  “唯獨...”

  馮教習的目光,飄遠了:

  “唯獨有一任,不一樣。”

  羅影的心,提了起來。

  “那一任,帶它帶到第八個月的時候...老夫親眼見過一回。”

  “那天下大雨,那孩子沒帶傘,抱著一包獸糧,淋成了落湯雞,跑來給它送吃的。”

  “來福叼過糧,沒吃。”

  “它把糧擱在窩裡,回過頭,叼著那孩子的袖子...

  把他往庫房的屋簷底下,拽。”

  老人說到這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九年裡,老夫就見它對人上過這麼一回心。”

  “當時滿書院都在傳,說這回成了,來福要開竅了。”

  “那孩子自己也說...來福跟他,是能'說上話'的。”

  “它的過往,它的心結...若這世上有人知道,只可能是他。”

  羅影的呼吸,屏住了。

  “他是誰?”

  “柳慶。”

  羅影一怔。

  柳。

  又是柳家。

  大哥的事壓在柳家,五令裡的“問緣”在柳家...

  如今來福的故事,又繞到了柳家。

  “人呢?如今在哪?”

  “走了。”

  馮教習搖了搖頭:

  “三年前考進府學,去玄龜府,很久了。”

  “來福的事,最後...還是沒成。

  契約解了,狗還回了庫裡。

  他走的那天,聽說在這門口,站了半宿。”

  “玄龜府...”

  羅影的心,沉了半截。

  八百里外。

  他一個縣學學子,夠都夠不著的地方。

  馮教習看著他這副神色,忽然又道:

  “不過。”

  “他有一個親弟弟,還在書院裡。”

  “當年柳慶養來福的那大半年,他弟弟還小,隔三差五地,替他哥往這兒跑腿送糧。

  來福的事,柳慶知道多少不好說...他弟弟,或許也知道一些。”

  “說起來...”

  老人瞥了羅影一眼:

  “你也認識。”

  羅影詫異地抬頭:

  “我認識?是誰?”

  馮教習看著他,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秦峙。”

  羅影怔住了。

  秦峙?

  金教習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