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68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門,被緩緩地,推開了...

  一個人,慢慢走了進來...

第107章 揭穿陰�

  來人,一身石青色的綢緞長袍,身形微微發福。

  王林。

  他站在門口,目光先掃過滿地的碎瓷和茶水,再掃過癱坐在地上的翠花,最後落在窗前那個背影上。

  什麼都沒問。

  像是這一屋子的狼藉,早在他意料之中。

  翠花癱坐在地上,一眼看見他,像是溺水的人抓著了最後一根浮木。

  她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王林的袍角:

  “老爺!老爺...您給奴婢做主啊!”

  “奴婢沒做錯什麼...奴婢伺候少爺兩年,盡心盡力,天不亮就起,三更天才睡...

  少爺的茶,冬天燙三分,夏天溫著,奴婢從沒記錯過一回...”

  “少爺要趕奴婢走...奴婢不想拿著身契離開王府啊老爺!”

  她哭得涕淚橫流,額頭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

  磕得咚咚響。

  在她心裡,這是最後的活路了。

  她爹孃早沒了,是人牙子把她從北邊的災荒裡撿出來的。

  進了王府這兩年,是她這輩子頭一回,睡熱炕,吃飽飯,冬天有棉衣。

  出了這道門,她什麼都不是。

  而這府裡,老爺才是天。

  少爺的話再狠,只要老爺點頭留她...

  王林低頭,看著袍角上攥出來的褶子。

  他點了點頭。

  翠花的哭聲一滯。

  她抬起頭,淚眼裡迸出一絲喜出望外的光,嘴唇哆嗦著,就要謝恩...

  “那就把你賣給人牙子吧。”

  王林開口了,聲音極其冰冷。

  翠花整個人,僵住了。

  謝恩的話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那絲光,在她眼睛裡,一寸一寸地滅下去。

  賣給人牙子。

  二進宮的丫頭,人牙子手裡最賤的貨。

  上一回她被撿走,好歹是個囫圇的小姑娘。

  這一回再進那道門,等著她的是什麼去處...府裡的老嬤嬤們,閒話裡講過。

  她渾身篩糠一樣地抖起來:

  “不...不要...老爺,不要...”

  “那還不快滾?”

  王林把袍角,從她手裡,輕輕抽了出來。

  抽得不重。

  可翠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癱軟下去。

  她再沒敢哭出聲。

  她死死捂著嘴,把嚎啕壓成了嗚咽,一邊啜泣,一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退向門口。

  裙角掃過碎瓷,劃破了,她也不覺得疼。

  退到門口,她扶著門框,回頭望了一眼。

  望了望負手立在窗前、始終沒有回頭的少爺。

  又望了望端坐如山、已經開始撇茶沫的老爺。

  她想不通。

  兩年了。

  少爺吩咐的,她樁樁件件辦得妥帖。

  老爺交代的,她一個字都沒敢違逆。

  她兩頭的話都聽了,兩頭都盡了心了。

  府裡的嬤嬤說,下人的本分,就是聽話。

  她聽了兩年的話。

  為什麼...會落到這個下場。

  沒人回答她。

  門,合上了。

  哭聲遠了,碎了,沒了。

  ......

  廂房裡,只剩下父子二人。

  一個立在窗前,背對著門,望著窗外沉沉的夜。

  一個坐在主位,端起了桌上那盞沒人喝的茶,捏著茶蓋,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

  誰都沒先開口。

  這對父子之間的交談,從來都是這麼開始的。

  誰先開口,誰先落了下風。

  燭火嗶剝了一聲。

  燒短了半寸。

  沉默了很久,王林終究是先開了口。

  到底是當爹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的眼眸深處,透著一層化不開的失望:

  “健兒。”

  “你太感情用事了。”

  “我和你說過...那個羅影,沒有天賦。

  他能有今天,靠的是邭猓采狭艘浑b異常進化的蟻。”

  “你不信。”

  “前幾日的入學大儀式,滿城都傳遍了。【鑑血靈蟬】,鑑出個丙等。”

  “為父說的話...佐證了吧?”

  他放下茶蓋,磕出一聲輕響:

  “可你呢?”

  “你今天下晌,去福伯那裡,支了十四兩銀子。”

  “賬上記的名目,是給城外莊子添冬料。”

  王林從袖中摸出一張摺好的賬頁,展開,擱在桌上,兩根手指按著,往前推了推:

  “我讓人去莊子上問了。”

  “莊頭說,冬料上個月就齊了。”

  “健兒,做假賬做到你爹的眼皮子底下...你還嫩了點。”

  “十四兩。”

  “為的...就是又給那個羅影送錢?”

  “我教了你十幾年的為商之道,你全忘了嗎?”

  十四兩。

  王健負手立在窗前,聽見這個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

  他爹查到了銀子,查到了假名目。

  卻只查到這兒。

  福伯守住了。

  兩片鐵棘獸甲、兩隻赴死蟻,走的陳三的外賬,乾乾淨淨。

  他爹順著“添冬料”的假賬查下去,查穿了底,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兒子又編名目支錢,接濟那個窮小子去了。

  赴死蟻的行情這幾個月回落了,從一兩二,落回了一兩。

  鐵棘獸甲,六兩一片。

  兩蟻,兩甲。

  正好,十四兩。

  連數目,都天衣無縫地,對上了另一個故事。

  福伯連家主的面,都替他擋下了。

  王健沒有回身,也沒有理會那句問詢。

  他望著窗外,忽然笑了:

  “爹,你果然還是老樣子。”

  “在你眼裡,天底下的事物,都掛著價碼。人也一樣。”

  “有用的,供著。沒用的...轉身就丟。”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他爹臉上:

  “就像翠花。”

  “兩年的茶,兩年的賬,兩年的天不亮就起...一句話,滾出王府。”

  王林的臉色不變。

  他呷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得像在核一筆尋常的賬:

  “你終究是王家的少主。”

  “哪怕現在,路走偏了...可王家,未來是你的。”

  “一個下人,礙了少主的眼,處置了,就處置了。”

  “你自己要趕她走的,這會兒,倒拿來教訓起為父了?”

  “我趕她,和您丟她,是兩回事。”

  王健向前走了兩步,在他爹對面站定:

  “因為...您知道我處置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