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63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腳邊,兩隻小蟻探出頭來,觸鬚輕輕晃著。

  他垂手,讓其中一隻爬上了掌心,然後抬起眼,望著王健,輕聲開口:

  “那我換個問法。”

  “如果...我說...”

  “這個買賣,是雙贏呢?”

  “能不能做?”

第103章 雙贏之路

  “雙贏?”

  王健微微怔住了。

  他望著羅影,望了兩息,隨後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羅兄啊羅兄。”

  他站起身,負著手,在廂房裡踱了兩步。

  再開口時,那語氣變了。

  不像方才推心置腹的朋友,倒像櫃檯後頭,給客人掰扯行情的掌櫃。

  帶著點指點的意味,坦然直接:

  “我給你盤盤這本賬。”

  “你手裡這樣東西,放到市面上,誰出得起價?”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

  “周家。鬥獸起家,最重血脈。

  你把東西送過去,周家能給你的,除了銀子,還有他們鬥獸場三百年攢下的人脈,府城的門路。”

  “吳家。他家掌著半個縣的藥材行,還跟府學的藥堂有姻親。

  你要資源,要靈材,要往上引薦...他家門路比我王家寬十倍。”

  “宋家。宋鋪頭在縣衙當差,官面上的關節,他家一句話,頂我爹跑斷腿。”

  “柳家。三老爺跟縣尊喝過酒。”

  四根手指,在燭光裡攤開。

  “再算上潛鱗書院。”

  王健豎起第五根:

  “你只要上交,書院給你的,除了嘉獎銀子...

  還有教習的看重、院長的照拂、府學的舉薦...

  這些東西,有錢都買不著。”

  他把五根手指收攏,攥成拳,然後攤開,攤向自己:

  “再看我王家。”

  “我們有什麼?”

  “錢。”

  “就一個字。”

  “沒有官身,沒有門路,沒有宗族的名分。

  在這黑土縣,我們是最肥的肉,也是最沒牙的肉。”

  “你把這樣東西給王家...你除了拿到銀子,什麼都拿不到。”

  王健停下腳步,望著羅影,把結論擺了出來:

  “五個買家,我王家,排最末。”

  “上頭四家,隨便挑一家,你得的都比在我這兒多。”

  “這筆賬,三歲娃娃都會算。”

  “你跟我談雙贏...雙在哪兒?贏在哪兒?”

  這番話,把王家的底褲都掀給羅影看了。

  半分遮掩沒有。

  商人談買賣,先自曝其短的...天底下也沒幾個。

  可王健,偏偏就這麼做了。

  他口口聲聲,說自己要做一個大商人。

  可乾的每一件事...卻不像一個以利為先的商人。

  反而像...一個固執的傻子。

  羅影安安靜靜地聽完了。

  然後,他平靜地開口,打斷了這本賬:

  “因為你講原則。”

  王健一怔。

  “杖唬阏f的都對。”

  羅影道:

  “周吳宋柳,書院,個個都比王家給得多。理論上,我選誰都比選你優。”

  “可王兄,你漏算了一樣東西。”

  “你算的是他們能給我什麼。”

  “你沒算...我拿不拿得住。”

  羅影端起茶,抿了一口,聲音不高:

  “我,一個村里長大的學子。

  爹是莊稼漢,哥扛鋤頭。全部的家底,是一隻蟻,一條命。”

  “我把這樣東西送到周家、吳家的桌上...

  你猜,他們是跟我談買賣,還是跟我談別的?”

  “我的籌碼,夠上桌。”

  “可我的身份,不夠。”

  “力不配位,必有其殃。”

  “最好的光景,是他們客客氣氣收下東西,賞我一筆銀子。

  從此這條路姓周姓吳,跟我羅影再無干系。”

  “最壞的光景...”

  羅影放下茶盞,說得平平靜靜:

  “我可能在交出東西的那個瞬間,就被滅口了。”

  “死一個泥腿子,埋進亂葬崗。

  東西乾乾淨淨落進宗族手裡,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這樣的賬,宗族的賬房,比誰都會算。”

  廂房裡,靜了。

  王健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羅影。

  半天沒說話。

  他方才那本賬,算盡了五個買家的價碼,算得又快又漂亮。

  可對面這個十四歲的村裡娃,比他多算了一層。

  算到了刀口上。

  許久,王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竟拿你當不懂行情的娃...”

  “你比我懂。”

  “可是。”

  他臉上的苦笑收了,重新坐下,身子前傾,神色前所未有地認真:

  “羅影,你說的都對。可正因為你說的對...我更不能收。”

  “我不能害你。”

  “你聽我說完。”

  王健豎起手指:

  “小玄進化避厄壘蟻的事,整個黑土縣,人盡皆知。”

  “這五個月,書院研究到什麼地步,我託人打聽過。

  避禍靈珀,碎了不知幾塊,幾位教習輪著番地試...一無所獲。”

  “書院都復刻不了的東西。”

  “你今天交給我,明天我王家的蟻進化了...你猜,滿縣城的人會怎麼想?”

  “教習們復刻不出的路子,怎麼偏偏你王健研究出來了?”

  “宗族不是傻子。書院不是傻子。”

  “順著這隻蟻往回查,三天,就能查到你頭上。”

  “到那時候,你才是真正的危險。

  你藏著的時候,他們只是猜。

  我這兒一露頭,就成了實證。”

  王健一字一頓:

  “這叫懷璧其罪。”

  “我王家家大業大,真到了那一步,舍些銀子,斷些買賣,咬咬牙吃得下這份風浪。”

  “可你羅影...”

  他搖了搖頭,沒把話說完。

  這一番剖析,條條在理。

  而且條條,都是站在羅影的身家性命上算的。

  這就是他說“不可能雙贏”的真正理由。

  不是王家賺不到。

  是羅影,兜不住。

  羅影聽完了。

  他垂眼看著掌心那隻小蟻,忽然...輕笑了一聲。

  “王兄。”

  “誰和你說...”

  他抬起眼:

  “我準備給你的進化路線...是避厄壘蟻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廂房裡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