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47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宋立溫聲解釋:

  “羅兄要參加,遞個帖子的事。

  我明日一早,報給府裡的大管事,給你的蟻,錄個名冊。”

  “至於考驗的章程...我宋家考的是'用'。”

  “你的蟻,進我宋家的產業做活。

  做什麼,管事的安排。

  做到府裡覺得,看清楚了,令就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諔�

  “羅兄那隻蟻的本事,滿縣城都傳遍了。禳災降殃,是正經的大用。”

  “我會跟管事的交代清楚。斷不會讓人,拿尋常牲口的活計,去糟踐它。”

  ......

  出了宋府,天色已經暗了。

  宋立執意送到街口。

  羅影獨自走在回書院的路上,東街的燈灰槐K一盞地亮起來,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他的臉上,平平靜靜。

  心裡,卻在一筆一筆地復盤。

  順利。

  順利得超出了預期。

  遞帖,錄名,參加考驗...

  這一路,宋立一個銅板沒收,一句刁難沒有,連緣由都體諒著沒有多問。

  可羅影一點都沒有鬆勁。

  因為他今天來,求的從來不是“參加考驗”。

  參加考驗,本就是朝廷章程裡白紙黑字寫著的,分文不取,人人有份。

  這一步,誰都能走。

  真正的門,在後頭。

  做到宋家覺得“看清楚了”為止。

  看多久,算看清楚?

  什麼樣,算過了?

  金教習說得明白...一念之間。

  羅影抬起頭,回望了一眼來路。

  暮色裡,宋府那兩扇黑漆大門,已經看不真切了。

  只有門前兩頭碎巖犀的輪廓,還蹲在燈坏墓鈺炦吷希駜勺聊男∩健�

  他的心裡,藏著一個計劃。

  一個從馮教習點透五令淬體那晚,就開始生根的計劃。

  可計劃歸計劃。

  在落子之前,他必須先親眼驗一樣東西。

  這枚攥在世家一念之間的進階令...

  到底,有多難拿?

第94章 兩個月後

  兩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秋收都收完了,宋府後園的老槐樹,葉子落了一地。

  羅影又一次登門。

  宋立在二門迎他,臉上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歉意。

  “羅兄。”

  “大管事那邊...還是那句話。”

  宋立嘆了口氣:

  “再看看。”

  兩個月了。

  小玄在宋家的產業裡,沒有一天閒著。

  頭一個月,在城南的糧倉。

  倉裡常年積著陳糧的濁氣,小玄的禳災一日一收,一個月下來,倉裡連耗子都絕了跡,糧官逢人就誇。

  第二個月,跟著宋家的車隊,走了兩趟短線。

  那降殃一齣,心懷惡意的野獸紛紛潰敗。

  兩趟下來,車隊連個馬掌都沒掉過。

  押車的把式們私底下說,這蟻帶在隊裡,比多僱兩個護衛還踏實。

  活,樁樁件件,做得漂亮。

  管事的評語,一次比一次好。

  可那枚令,就是不發。

  問起來,永遠是那三個字。

  再看看。

  “羅兄若是等不及...”

  宋立的聲音低了幾分:

  “可以把小玄取回去。這兩個月的活白做了,是我宋家對不住你。”

  “我再想旁的法子...”

  “無妨。”

  羅影搖了搖頭,答得平平靜靜。

  他蹲下身。

  小玄從廊柱的陰影裡爬了出來,六足輕快,爬上他的手背,用觸鬚蹭了蹭他的指節。

  兩個月不曾同眠同起,可血契連著,一天都沒斷過。

  羅影伸出指尖,輕輕撫了撫它背上那座琥珀色的城壘。

  指尖落下的那一瞬。

  他閉了閉眼。

  一縷玄之又玄的感應,順著血契,在兩人的命數之間流轉。

  那是兩條纏在一起的線。

  他的命,小玄的命,絞成了一股。

  只要小玄在他一里之內,這股絞緊的命數,就是他的甲。

  刀砍不進,火燒不著。

  【命軌術】。

  這兩個月,老生班裡,他新學會的頭一門血契禁術。

  同一縷感應裡,還沉著另一層。

  像一根繃著的弦,系在小玄的命門上。

  真到了那萬分之一的關頭,致命的一擊落下之前,這根弦會先一步拉響,把小玄整個拽回契約之中。

  【歸巢術】。

  兩門禁術,金教習說,尋常老生要磨半年。

  他用了兩個月。

  羅影睜開眼,把小玄放回廊下。

  “再辛苦些日子。”

  他對它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小玄的觸鬚晃了晃,轉身爬回了陰影裡,繼續守它那一片倉廩。

  ......

  辭了宋立,羅影獨自走在東街上。

  暮色四合,燈灰槐K一盞地亮。

  他的臉上沒有失望。

  心裡那本賬,反倒是落定了。

  驗完了。

  兩個月,活做得無可挑剔,管事的嘴裡全是好話,宋立在中間不知遞了多少回話...

  令,還是不發。

  這還是四家裡最厚道的宋家。

  還是有宋立這層同窗情分在前頭。

  尚且如此。

  那周家的鬥,吳家的靜,柳家的緣...

  尋常人家捧著自家的獸,在那些門檻外頭,一年一年地耗,是個什麼光景...

  不用想了。

  金教習那句“一念之間”,馮教習那句“三百年沒人走通”...

  如今,他拿兩個月,親手稱出了這幾個字的分量。

  羅影走在燈坏紫拢_步不快。

  心裡又轉到了另一頭。

  來福。

  契約已經結了兩個月。

  契約結了,狗卻沒跟他走。

  來福還是趴在獸儲庫門口那道門檻邊,守著它那份看門的差事。

  羅影沒有強要它挪窩。

  一條在那道門檻邊趴了九年的狗,憑什麼你一道契約落下來,它就得跟你走?

  契約拴得住獸。

  拴不住心。

  這兩個月,他隔三差五去門口坐一坐。

  帶過肉,也空著手去過。

  帶肉,它親熱得像失散多年。

  空手,它眼皮都懶得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