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21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滿堂安靜。

  “今日有三位新人試聽。”

  他掃了一眼臺下:

  “正好,這個時節,也該把禁術總綱重講一遍了。”

  “老規矩。總綱年年講,你們年年聽。聽懂幾成,看各自的造化。”

  臺下沒人有異議。

  羅影注意到,連那位靠牆的高瘦師兄,都坐直了些。

  總綱年年講,這些入階的老生年年聽。

  這門課的分量,可想而知。

  金教習負著手,踱了兩步。

  “開講之前,我先問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你們蒙學的時候就背過答案。”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子丈砩希�

  “人族無蠻力,無血脈,論天生的本事,連一隻覺醒一級的黑水牛都打不過。”

  “憑什麼,是萬獸的老師?”

  李子照酒饋恚鸬靡幘兀�

  “因為人族能契約萬獸,催化潛力,引導進化。”

  “我們是唯一的輔助種族。”

  “沒錯。”

  金教習點頭:

  “蒙學的標準答案。背了三年,一個字不差。”

  “可我今天要告訴你們...“

  他頓了一頓。

  “這個答案,只答了一半。”

  “它告訴了你們人族能做什麼。”

  “沒告訴你們,為什麼只有人族能做。”

  滿堂的老生都安靜著。

  這段話他們聽過很多遍了。

  可每一遍,坐在底下的心境不同,聽出來的東西就不同。

  金教習伸出一隻手,虛虛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天地生萬物,各承一份。”

  “獸,承的是形。”

  “血脈裡刻著路。生下來會跑,會咬,會藏。刻著什麼,它就是什麼。”

  “一隻虎,生下來就知道撲咬。一隻蟻,生下來就知道搬糧。不用教。”

  “可也正因為刻死了...“

  他的手指輕輕一收:

  “血脈是一條走完了的路。”

  “獸照著祖宗的老路走,走到頭,就是它的天花板。”

  “千年前的虎怎麼撲,千年後的虎還怎麼撲。”

  “它們不會問一句,能不能換個走法。”

  “血脈不許它們問。”

  金教習收回手,目光掃過全場:

  “而人,承的是神。”

  “我們沒有血脈之力。生下來不會跑,不會咬,連站都要學一年。”

  “可我們的心神,是活的。”

  “能觀。能想。能推演。”

  “能在一條走死了的路前頭,問一句...為什麼不能繞過去?”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契約是什麼?”

  “契約,就是把人這一點活的心神,接到獸那一條死的血脈上。”

  “獸自己走,是摸著黑,照祖宗的腳印走。”

  “契約了人,是有人打著燈,替它在前頭,探新路。”

  “這盞燈,天地間,只有人族點得起來。”

  “這,才是萬獸之師這四個字,真正的分量。”

  敞軒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的沙沙聲。

  李子盏氖郑那倪o了。

  同樣的道理,胡先生在蒙學講過,王健昨天也講過。

  可從金教習嘴裡,一層一層剝開來講...

  這已經不是知識了。

  這是道。

  羅影坐在那兒,心裡頭也翻了一下。

  他想起了識海里那本【萬獸衍策】。

  進化分支,隱藏路徑,倒懸的光樹...

  那本書做的事,和金教習說的這盞燈...

  是同一件事。

  只不過,他這盞燈,亮得早了些,也亮得遠了些。

  “好了,大道理講完了。”

  金教習話鋒一轉:

  “落到實處。禁術萬千,根子上就一門。”

  “契約術。”

  “其餘的所有禁術,滋養也好,共感也好,命軌也好...全是從契約這條根上,長出來的枝。”

  “根不牢,枝上的東西,你一樣都學不了。”

  他伸出手,攤開掌心。

  “契約的落點,分四等。”

  “最粗湹模湓谑终啤!�

  “掌心面積大,心神粗一些的人,也能把契約落住。

  你們新生入學,馮教習給你們施的,便是掌契。

  落在手背,同理。”

  “往上一等,落在手指。”

  “一根指頭,方寸之地。要把一道契約凝在這麼小的地方,心神必須收得住,凝得細。”

  “指契的好處,是人獸感應的距離,比掌契遠三倍。心神的傳遞,也精細三倍。”

  “手指用完了,還有腳趾。”

  “腳趾之後...“

  金教習捻了捻自己花白的鬢角:

  “還有頭髮。”

  臺下,王健的眼睛瞪圓了。

  “一根髮絲上落契,心神要細到什麼份上,你們自己想。”

  “傳聞省學裡的大人物,滿頭青絲,半數掛契。走出去,一個人,便是一支軍。”

  “所以,契約之數,理論上,上不封頂。”

  “可實際上...“

  他環視一圈:

  “每一道契約,都要分你一縷心神去養。”

  “心神粗湹模鮾扇b,便頭昏眼花,魂不守舍。”

  “心神強的,幾十只,上百隻,甚至一人成軍。”

  “你的心神有多強,你的契約就有多少。”

  “這是普通契約。”

  金教習停了停。

  “可解,可續,可換。獸死了,契自散。人不想要了,施解契術,好聚好散。”

  “但契約裡頭,還有另一種。”

  “這一種,和前面的普通契約,大不相同...”

  他的聲音,放慢了。

  “他叫做...”

  “血契。”

  這兩個字出口,滿堂老生的神色,都微微一正。

  “普通契約,用的是心神。”

  “血契,用的是心頭血。”

  “人這一生,心頭血,只能凝出六滴。”

  “滴出去一滴,少一滴。六滴用盡,再想凝,就是拿命去換。”

  “所以,血契,一生至多六道。”

  “血契一成,永不可解。”

  “人獸命數相纏。獸亡,人心頭血枯一滴,重傷三年。人亡,獸隨葬。”

  “聽著,是不是很不划算?”

  金教習環視臺下,自問自答:

  “可你們記住。”

  “這天底下,凡是綁著命的東西,都貴。”

  “血契的頭一層好處,在養。”

  “心神相通,十倍於普通契約。

  你修行,它跟著受益。

  滋養禁術施下去,血契的獸,吸收的效驗,是普通契約的數倍。”

  “同樣一隻獸,普通契約養十年,血契養三年,就能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