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兩尊流丹妖魔,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良久。
乾坤妖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鳥臉上滿是驚恐:“你義父它...一直都是這樣的麼?”
若是真的如此......
自己以後可不敢再去惹那老猴啊!
別說現在大家都是畫境妖魔......哪怕自己還在種蓮境時,也沒見過哪裡廝殺用這玩意的。
“......”
虎山神麵皮狂抽,竟是不知該如何作答。
實在很難想像。
記憶中頗具威嚴的義父,怎會做出如此下作粗鄙的舉動?
難不成......
在奪舍了那釋門白猿之後,連帶著那畜生的潑猴劣根性也一併繼承了,導致性情大便了?!
可也不對啊?
虎山神猶豫起來,自己奪舍了黑鱗巨虎,這鳥妖吞噬了赤火靈鳳,怎麼他們兩個除了修為暴漲,並未沾染半點原主的習性?
不過二妖震撼雖震撼,眼下顯然不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
畢竟白猿公都豁出那張老臉,做出這等有辱斯文的行徑,才替他們將那宮家二姐引走。
若是因為自己二人在此發愣,耽誤了我主交代的斂收香火的大事......那可真是罪過大了。
“快去,快去!”
虎山神低喝一聲,率先回過神來。
二人不再停留,連忙朝著崖畔那座巍峨的石碑奔去。
石碑前,青銅巨爐內的線香還在燃燒,煙氣嫋嫋。
滿山的香火底蘊,肉眼凡胎難以窺見,但在畫境修士妖魔的眼中,卻如同一片濃郁的雲海,盤踞在石碑上方。
虎山神探手入懷,摸出那顆大悲琉璃珠。
大悲琉璃珠剛一出現,原本繚繞在石碑上空的香火青煙,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驟然翻滾起來。
剎那如長鯨吸水,朝著珠子湧去。
乾坤妖王提著長戟,守在不遠處,倜际笱鄣厮南聫埻逻@個時候有人過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積攢了整整一日的鼎盛香火,便被吸了個乾乾淨淨。
佛珠的色澤也不同於先前那般晦暗,而是顆顆如水晶般閃爍。
虎山神手腕翻轉,將珠子重新貼身收好。
“得手了,撤!”
隨後,兩頭妖魔沒有半分留戀,身形一晃,徹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
群山之間轟鳴不絕。
巨大的狐尾怒嘯而出,下方的一座孤峰瞬間崩塌,無數碎石滾落深淵,激起漫天煙塵。
緊接著又是一團湛藍狐火炸開,將大片山林化作焦土。
按理來說,哪怕是遊虛海的修士,生死搏殺間,也絕不會如此全力施為。
可看宮二姐那般模樣,顯然是已經氣惱得不輕,隱隱有喪失了理智的跡象。
高空冷風撲面。
宮二姐再次一擊砸出,被對方躲過之後。
原本沸騰的怒火,在接連的宣洩後稍稍平息了些許。
哪怕還在氣頭上,她此刻也不由得心生疑惑起來。
若是真為了主峰石碑前的香火而來,這妖魔怎會一路遁逃?
這等只顧著跑路的行徑,完全不像是來竊取香火的做派!
剎那間,腦海中湧現出調虎離山的念頭。
以至於全身驚出冷汗。
念及此。
宮二姐連忙頓住身形,再也顧不得追殺前方的妖魔,連忙想要轉身折返。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前方那道原本還在亡命奔逃的血光,卻轉頭再次撲殺而來!
對方這般反常的動作,無疑是印證了內心的猜測!
她面若寒霜,眉心噙著滔天怒意,死死盯著眼前的白猿公:“如此行徑,爾等莫非是真要與我連雲八百里為敵?!”
“我已經記下你的氣機!若是主峰香火有半點閃失,往後,我玉鸞山莊,定會追殺爾等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面對這般惱怒。
白猿公卻是面色平淡,只是張開粗壯雙臂。
濤濤血海間,猿臂於血海間悍然探出。
直直擒了過來!
“該死!”
第867章 陳年舊事
狂暴氣浪撕裂重重夜霧。
宮二姐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朝著白猿望去。
如此行事,顯然是對這連雲八百里的香火早有預�......
可問題是,這夥妖魔究竟什麼時候混到此地來的?
怎麼先前從未聽聞過有外來妖魔竊取香火?!
驚怒交加之際。
前方血海再次翻湧咆哮。
宮二姐面色變得凝重,如此變故,已經超脫了自己一個人的掌控範圍。
必須稟報大姐她們!
念及此。
她猛地一拍腰間,祭出兩枚瑩潤玉符。
隨後猛地將其拍出,玉符化作兩道流光,直奔玉鸞山莊而去。
做完這一切,宮二姐抬眼望去。
眼下之際,再回香火之地已經來不及了......必須先擒下這頭白猿,以供之後拷問!
她剛要有所動作。
卻見方才還攜著滔天兇威的白猿,忽然臉上變得無比漠然.......
緊接著。
在宮二姐的注視下。
龐大的身軀開始變得虛幻模糊。
不過兩三息的光景,便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
橫雲郡。
城牆高聳,青石堆砌的牆體上佈滿青苔。
城內不見商販走卒的喧鬧,唯有低沉桑音迴盪長街。
濃郁的香火氣繚繞不散,將整座城池徽衷陔鼥V之中。
此地,乃是釋門教重地。
而在其最中央,卻並非什麼奢華宮闕。
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白塔。
塔身無門無窗,渾然一體,直插天際。
白塔極高處,一間空曠的屋內。
兩道身影對立而坐。
其中一道,身材矮小,穿著一身粗布僧衣。
面容平平無奇,屬於丟在人群中絕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真是沒想到,讓天下風起雲湧的佛子,竟是如此平平無奇的模樣。”
看著眼前人的模樣,另一側的唐青元不禁面露感慨之色。
僧人神色平靜,雙手合十,嗓音溫和:“皮囊不過是表象,唐道友著相了。”
唐青元輕笑一聲:“唐某是個俗人,聽不懂這些,能不能說人話?”
“......”
聽不懂來幹嘛?!
知不知道這是哪裡啊?!
僧人有些無奈地朝對方望去:“唐道友不遠萬里而來,想必不是為了與小僧探討佛法,不知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額......”
談起正事,唐青元忽然有些尷尬起來。
他摸了摸鼻子,原本隨意的坐姿微微收斂,乾咳兩聲。
“其實唐某一直有個疑惑,你們這釋門教,規矩森嚴,到底圖個什麼?”
“天地浩瀚,這花花世界多的是快活事,美酒佳餚,紅粉佳人,哪一樣不比枯坐唸經強?你說你,好歹也是永珍天境的修士,卻穿得跟個乞丐似的,這和尚,當真就這麼好當?”
“......”
僧人垂眸不語。
似乎是也不指望他回答,哪怕僧人盡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悅,可對方的話語,依舊喋喋不休的繚繞在耳邊。
“剃個光頭,走到哪裡都要守著那些破戒律,唐某是個俗人,實在想不通,這世上有人求長生,有人求霸業,怎麼偏偏有人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來受這份罪?”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啊,你們這塔裡連個窗戶都沒有,黑燈瞎火的。待久了不憋悶麼?”
一時間。
空曠的白塔內,只有唐青元絮絮叨叨的聲音在迴盪。
從和尚的清規戒律,扯到各地的風土人情,再到釋門教的建築風格。
東拉西扯,半句不離廢話。
就是絕口不提今日來此的真正目的。
僧人靜靜地聽著,直到唐青元連喝了三口茶水,準備繼續探討和尚能不能吃肉的問題時。
他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唐道友!”
“咋了?”唐青元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疑惑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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