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759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與先前煉化其他合道之物皆不相同。

  這一次,隨著光華入體,忽有一段資訊撞入腦海深處。

  拂雲護臂,渺然脫凡。

  一息一動,皆可見其上靈絲飄然纏繞。

  傳說著此甲者以意御之,則登九重天外。

  反手之間,可令萬里長空皆碧。

  故名拂雲。

  “嗯?”

  姜月初眉頭微挑,還沒等她細細體味這護臂帶來的底蘊增幅。

  腦海中那股蒼涼之意驟然放大。

  眨眼之間,荒石,血霧皆盡數消失。

  再睜眼時,已然發現眼前是一處雲霧繚繞的山谷。

  山谷內清氣極盛。

  遠處有竹樓三兩座,近處有青石鋪成的石坪,一群年歲不大的少男少女正在坪上打坐吐納。

  姜月初低頭看去,身上的白袍已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身軀,手腳也變小了許多。

  “什麼情況?我成小孩了?”

  姜月初沉默片刻,身側忽然響起一道溫和嗓音。

  “又走神了?”

  姜月初偏頭望去,只見一名青衫少年站在她身旁,眉眼清正,腰間懸著寶劍,神色有些無奈。

  少年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

  “不許偷懶。”

  “......”

  姜月初捂住額頭,面無表情看著他。

  青衫少年被她看得一怔,隨後笑道:“怎麼,還不服氣?”

  不遠處,一個紅裙少女轉頭望來,笑意明媚:“界青師兄,你別總欺負她,她才入門幾日,能坐住一炷香,已經不容易了。”

  另一邊,黑衣少年盤膝坐在石階上,語氣冷淡:“修行一事,早一日懈怠,晚一日喪命。”

  紅裙少女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話不能救命。”

  紅裙少女一時語塞。

  青衫少年笑著打圓場:“百花師妹,別與他計較,無桑師弟若是哪日嘴裡能吐出一句軟話,太陽便該從西邊升起來了。”

第700章 雲夢舊事

  界青,百花,無桑。

  姜月初心底微動。

  這幾個名字,聽起來可不是尋常巧合。

  還有一點......自己明明只是旁觀,卻又似乎真成了這山谷裡的小弟子。

  身上經脈咿D,吐納時的滯澀,練拳時的痠痛,甚至被師兄師姐取笑時那點小小羞惱,這些記憶都真切得過分。

  正想著,遠處竹樓內,有老人緩步走出。

  老人衣著樸素,身形清瘦,髮髻以一根木簪隨意束起。

  當他出現時,所有弟子齊齊起身,躬身行禮。

  “見過先生。”

  老人抬手一揮,坪上雲氣散開。

  眾弟子重新盤膝坐下。

  老人坐在最前方,輕聲開口:“世人求長生,多為不死,可不死,不等於長生。”

  “身軀不朽,心若死灰,不過是活得久些,真長生者,見天地寬闊,知眾生苦樂,仍願行走人間。”

  界青少年抬頭問道:“先生,仙人也要行走人間?”

  老人點頭。

  “仙若不入人間,只在天上高坐,那便不是仙。”

  無桑忽然道:“若天上本就不許仙人下凡呢?”

  山谷驟然一靜。

  百花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老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望向天際,這裡雲層極高,日光清冷。

  過了許久,老人緩緩道:“那便不去天上。”

  無桑皺眉:“可天庭掌律,天條在上,先生不去天上,天上便會放過人間?”

  老人輕聲道:“天庭不渡人間。”

  眾人神色微變,界青少年更是忍不住開口勸道:“先生慎言......”

  姜月初坐在後排,靜靜聽著。

  這些話並不完整,彷彿有人刻意抹去了其中許多關鍵。

  但那幾句殘留之語,依舊讓她心中生出幾分寒意。

  天庭不渡人間......

  什麼意思?

  難不成此方天地還有天庭?

  山谷裡的日子很快。

  姜月初在幻境中成了那個小弟子。

  每日清晨吐納,午時練拳,黃昏聽先生講道。

  界青師兄最守規矩。

  他會一板一眼糾正姜月初的吐納姿勢,也會在夜裡偷偷給她塞一塊甜糕。

  百花師姐最愛笑。

  她總說修道太苦,若連花都不看,酒都不喝,人活得跟石頭又有什麼分別。

  無桑師兄最不好相處。

  他話少,出劍狠。

  有一次姜月初練拳偷懶,被他一劍拍在肩上,疼得半日抬不起胳膊。

  姜月初坐在地上,冷冷抬眸望去。

  無桑低頭看她:“恨我?”

  “......”

  姜月初緩緩豎起一根中指。

  媽的...有種讓她用自己的身體,看她不把這小子揍的喊媽媽。

  無桑把木劍丟給她:“那便打回來。”

  姜月初抓起木劍,歪嘴一笑。

  “系統...灌注!”

  然後被揍得更慘。

  紅裙百花在旁邊心疼得不行,一邊替她擦藥,一邊罵無桑冷血。

  界青站在門口,手裡端著藥碗,嘆氣道:“無桑師弟,師妹才幾歲?”

  無桑坐在院牆上,抱劍閉眼。

  “敵人不會問她幾歲。”

  姜月初抿著嘴,一言不發。

  第二日天未亮,她便開始起床練劍。

  再後來,終於在某次切磋中,以木劍碰到了無桑的袖口。

  只是袖口。

  卻讓百花高興地跳起來鼓掌。

  無桑低頭看了看袖口,沉默半晌。

  “還行。”

  姜月初道:“媽的,最煩裝逼的人。”

  無桑轉身就走。

  界青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山谷歲月似無盡頭。

  可某一日,天色忽然變了。

  整座天幕一寸寸裂開。

  竹樓前,老人負手而立。

  界青、百花、無桑,還有一眾弟子,皆站在他身後。

  界青低聲道:“先生,真要走?”

  “不是走,是該去了。”

  百花眼眶泛紅:“去哪裡?”

  老人望著裂開的天幕,唇角掀起,露出苦澀的笑:“去問一句話。”

  “問誰?”

  “問天上想讓我低頭的。”

  “先生若不回來呢?”

  老人笑道:“那你們便下山。”

  百花急道:“下山做什麼?”

  老人轉過身,看著這一群弟子。

  他的目光很平靜,卻偶然流轉出心疼之意:“去人間,立道統,斬妖邪,護凡俗。”

  “若有一日,你們也覺得累了,便收幾個弟子,讓他們繼續走。”

  無桑咬牙道:“若天上不許?”

  “與天爭鋒,與天爭命,與天奪道。”

  眾弟子皆沉默下來。

  那一刻,山谷裡的清氣仍在。

  可姜月初卻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