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笑話。
她姜月初修煉至今,難不成真靠自己那點悟性去死磕?
只要能弄到功法全本。
到時候砸點道行下去,管它什麼門檻,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念及此。
姜月初搖了搖頭,神色依舊無所謂。
“我知道了,多謝。”
說罷。
她便轉過頭去,單手托腮,繼續盯著高臺上的太真長老,聽得津津有味。
那名出聲提醒的年輕弟子愣在原地。
看著少女這番樣子,哪還不知道對方意思。
頓時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
自己好心好意出言相勸,免得這人走了彎路。
結果人家倒好,嘴上敷衍一句,轉頭就當了耳旁風。
“嘿......”
那弟子眉頭微皺,壓低嗓音道:“你這人怎如此不聽勸......”
話音未落。
身旁立刻有另一名弟子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微微搖頭,瞥了姜月初一眼,輕聲勸阻:“行了,何必多費口舌...等她自己撞了南牆,在這《六轉天潢》上蹉跎個幾十年歲月,自會知曉厲害。”
旁邊一名女弟子捂嘴輕笑:“人家畢竟是客卿,說不定真有過人之處,能修成這門神功呢。”
話音落下。
周遭頓時傳來一陣低笑聲。
姜月初卻是懶得理會,靜靜看著高臺上的太真長老,將那《六轉天潢》的口訣要義,一字不落地記在心底。
“......”
見這玄衣少女毫無反應。
眾人也覺得無趣。
加之懶得多聽太真長老所講。
乾脆便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起姜月初的身份來。
“說起來,咱們界青宗多少年沒出過記名客卿了?”
一名面容白淨的弟子壓低聲音,“這女子到底什麼來歷?”
“難不成真是天賦異稟,骨骼驚奇...被哪位出外遊歷的長老看中,破格帶回宗門的?”
“嗤。”
立馬便有人反駁:“若真有那般天賦,早被直接收為親傳弟子了。”
說著,瞥了姜月初一眼,語氣泛酸,“何必當什麼有名無實的客卿啊。”
這番說辭,倒是引得不少人暗暗點頭。
大殿後方的竊竊私語,自然瞞不過高臺上的太真長老。
老者講道之音微微一頓。
眉頭蹙起。
正欲出聲訓斥。
忽而。
目光越過重重人影,錯愕地望向大殿最後方。
大殿內原本竊竊私語的眾弟子,亦是察覺到了異樣,齊刷刷回頭望去。
緊接著。
皆是呆愣當場。
白袍少女依舊盤膝而坐,姿態隨意。
但在少女周身。
星河倒懸,天潢流轉。
氣象萬千,道韻天成。
界青靈法之下第一法。
《六轉天潢》,無上。
成!
第619章 確實挺難的
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皆是呆愣朝著最後一排少女望去。
《六轉天潢》敢號稱界青靈法之下第一法,近乎媲美靈法,別的先不說,光是這修習的門檻與難度,便已經要趕得上真正的靈法了。
界青宗立派萬載,多少弟子在這門功法面前蹉跎歲月。
可眼下這是什麼光景?
眾弟子雖未曾真正修煉過此法,可誰沒去藏書閣翻閱過那本鼎鼎大名的拓本?
功法卷宗上,對於各境界的異象描述,可謂是寫得清清楚楚。
入門之時,氣機化作涓涓細流,周身隱有水汽氤氳。
小成之境,溪流匯聚,暗流湧動,可聽聞浪濤拍岸之音。
待到大成,氣象初顯,長河落日,水波流轉間隱現星光。
若是能修至那萬中無一的圓滿之境......便是星河倒懸,天潢流轉,氣象萬千。
可眼下這少女周身的異象......
何止是星河倒懸?
浩蕩的星光近乎實質,大殿穹被衝開一線,璀璨星河化作波瀾壯闊的洪流,咆哮著盤繞在白袍少女周身。
每一滴水珠,皆是一顆璀璨大星。
浩瀚深邃的道韻,壓得在場數百名內門弟子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等威勢,這等氣象......
怎麼感覺比典籍裡記載的圓滿之境,還要駭人聽聞?!
倒也怪不得他們孤陋寡聞。
《六轉天潢》自上古流傳至今,界青宗歷代先輩大能,最多也就將其推演至圓滿之境。
誰能想到。
眼前的少女竟是直接練到了無上之境!
可真正讓他們感到荒謬與悚然的,並非是對方練成了。
而是這丫頭,才坐在這聽了多久?
半個時辰?還是一炷香?
怎麼可能修煉得這麼快!
這等速度...哪怕是宗主親至,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門功法,從零開始,直接推演至如此渾厚的境地。
這太不科學了!
方才還好心出聲勸導姜月初的那名年輕弟子,此刻更是面色慘白,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訥訥盯著姜月初,當下竟是直接脫口而出:“《六轉天潢》如此難練,我等內門弟子苦修數十載,哪怕能摸到門檻入門便已是萬幸......”
“你......你怎麼可能......”
姜月初隨意舒展了一下身軀,周身浩蕩的星河異象瞬間收斂,盡數沒入體內。
恰逢聽到這話,她轉過頭,認真地看向那名弟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嗯...確實挺難的。”
推演這門功法至無上,竟是直接花費了她六百多萬年的道行。
微微垂下眼眸,心念微動,看了一眼面板上銳減的餘額。
【當前剩餘道行:一百七十六萬七千零四十八年】
看著這串數字。
姜月初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原本一千五百多萬年的道行,除去凝聚妖軀的八百多萬。
現在又消耗了一大筆。
竟是隻剩下一百多萬。
久違的貧窮感,悄然湧上心頭...忽然又體會到了當初在隴右地界時的感覺。
“道行不夠了啊......”
高臺之上。
太真長老早已站起身來,望著少女,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講道這麼久,勸過無數弟子修習此法,可從未指望過誰能真正修成。
不過是藉此法打磨弟子心性罷了。
可誰成想,今日隨便進來個旁聽的記名客卿。
就成了?
怎麼可能?
難不成是...之前練過?!
聯想到對方客卿的身份,心中愈發沒底。
他猛地拂袖,大步走下高臺。
連平日裡最講究的做派都顧不得了。
他快步穿過數百名呆若木雞的弟子,直奔大殿最後一排。
那急匆匆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在學塾裡背不出書,被先生拿著戒尺追打時的窘迫與急切。
直至來到姜月初身前,正欲開口。
恰逢此時。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眼見自己一進來,便受到所有人的目光注視。
靈涵真君心頭有些發怵。
好好的講道......自己兩次入內,確實有些打擾太真師叔傳法了。
隨即悻悻地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抹乾笑:“哈哈......你們繼續,繼續......本君就是隨便看看,不用管我......”
大殿內依舊鴉雀無聲。
數百名內門弟子神色古怪至極。
眼見氣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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