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於是乎,一個個把家底都掏空了,心在滴血,臉上還得擠出燦爛的笑容。
姜月初坐在首位,單手托腮,看著這滑稽的一幕。
她對這些所謂的寶物其實並不怎麼上心。
畢竟連無相山都被她抄了。
這群大臣們能有什麼好貨色?
不過,看著這群老頭子便秘的模樣,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正熱鬧間。
門外又傳來通報。
“鎮魔司總指揮使白玉樓,攜趙中流、遊無疆、顧挽瀾等,前來賀喜!”
人群自發讓開一條道。
白玉樓一襲黑袍,大步走來。
身後跟著鎮魔司眾人。
幾人走到堂前,齊齊抱拳行禮:“卑職等,恭祝殿下喬遷之喜!”
姜月初抬了抬手:“起來吧。”
白玉樓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木盒。
“鎮魔司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天材地寶,這是卑職等湊出的一點心意,還望殿下莫要嫌棄。”
姜月初示意侍女接過木盒,隨手開啟。
“這是?”
白玉樓恭敬道:“這是司裡剛剛整理出來的卷宗,鎮魔司曾有先輩也曾在大唐境外斬妖除魔,當時記錄下不少零散的山川地誌殘卷......雖不是什麼珍貴之物,卻記載了不少隱秘的地貌與風土人情...卑職想著,殿下日後或許用得上。”
姜月初目光微動。
相較於其他大臣送的寶物,這東西對她來說無疑更有用處。
只是......
她有些無奈看向鎮魔司眾人。
有這玩意...當初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有心了。”
顧長歌站在後頭,偷偷抬眼打量著坐在高位上的少女。
暗紅色的衣袍,襯得她越發不可方物。
心中滿是敬仰。
若不是眼前的少女......大唐怕是早就淪陷,他們哪還有今日的造化?
“行了行了,別杵著了,都坐吧,開宴。”
隨著姜月初一聲令下。
流水般的席面擺開。
樂師在花苑中奏起絲竹,舞女們水袖輕搖。
酒香肉香,混雜著鼎沸的人聲,將這座剛剛落成的新宅,填得滿滿當當。
皇帝拉著幾個老臣拼酒,喝得面紅耳赤。
魏清端著酒杯,不知死活地跑去跟遊無疆划拳,輸得小臉通紅。
顧長歌則好奇地盯著那頭鼻青臉腫的黑牛猛看。
牛奔被看得很不自在,瞪著牛眼:“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英俊的牛麼!”
顧長歌嚇得一縮脖子,趕緊跑回姐姐身邊。
虎翠花則是小心翼翼地用尾巴戳了戳身旁的老赤蛟,想與其說些什麼。
結果被老赤蛟一巴掌抽在腦門上。
“你踏馬摸老夫屁股作甚?”
“我......”
虎翠花欲哭無淚。
以後都要在姜月初手底下做事,只是想與前輩緩和緩和氣氛啊.......
姜月初端起酒盞,遙遙看著院中的喧囂。
沒有高高在上的修仙論道。
沒有算計來算計去的長生久視。
只有最純粹的熱鬧和鮮活。
她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水入喉,辛辣中帶著一絲回甘。
何為仙真,只在逍遙。
道在心中,但求痛快。
第538章 無相山的收穫
熱鬧過後。
姜月初便在昭月公主府住下。
皇帝老哥像是得了什麼心病,生怕自家妹子在這空曠宅院裡受了半分冷落。
大手一揮,連夜又挑了數百號手腳麻利、模樣周正的宮女太監,流水般地塞進了公主府。
原本清幽雅緻的府邸,瞬間充斥著掃灑的沙沙聲和壓低嗓音的問安聲。
長廊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庭院裡那些移植而來的奇花異草,更是有專人十二個時辰輪班伺候。
人多了,規矩自然就多。
可這府裡,偏偏有幾個極其不守規矩的異類。
牛奔、老赤蛟、虎翠花這三頭大妖,仗著自己是長公主殿下的走狗,腆著個逼臉,硬生生在公主府外院一人圈了一處偏院。
美其名曰:替殿下看家護院。
對於這三個活寶的行為,姜月初並未出言驅趕。
諾大個宅子,若全是一幫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下人,反倒顯得死氣沉沉。
留著這幾頭妖魔在外面鬧騰,多少沾點生氣。
書房內。
香氣氤氳。
姜月初換了身寬鬆的玄色常服,斜倚在椅上。
手裡捧著鎮魔司送來的那捲山川地誌殘卷。
視線雖落在紙張上,心思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如今卡在登樓後境,當務之急,自然是尋找心材。
十二彩霞銀終究是孤木難支。
唯有尋來足夠分量的心材融入元神,方能打破桎梏,一舉踏入登樓圓滿之境。
其次,便是要想辦法尋一門增強神魂的法門。
無相山那一戰,至今歷歷在目。
《大黑天鑄身經》的恐怖之處,在那一戰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千丈魔影拔地而起,那等遮天蔽日的霸道氣焰,一拳砸下,莫說是什麼二十五脈道統真人,便是高高在上的執棋正座,連同其道棋,都在那一拳之下灰飛煙滅。
固然,這其中有她一口氣砸下兩百多萬年道行的功勞。
但這門功法本身的霸道與強悍,同樣不可小覷。
若是能尋得淬鍊神魂的絕頂法門,將這大黑天鑄身經推演至無上之境......
屆時,哪怕不燃燒道行,單憑功法本身的威能,也足以再讓自己的實力有質的飛躍。
至於最後。
便是那凝棋法了。
修行之路,一步一重天。
登樓圓滿之後,便是執棋。
可踏入執棋,需得凝聚道棋,坐鎮中宮。
這所謂的凝棋法,自己暫時沒有,無十三那老頭子估摸著也不肯輕易吐露。
至於無相山的寶庫。
或許有,但機率很小。
若是真如虎翠花說的那麼珍貴...這玩意誰會隨便亂放啊?八成被那正座偷偷藏著呢......
還是靠自己再想想辦法吧。
如此想來。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迫在眉睫。
“難啊...難啊...怎麼修煉這麼難啊......”
正胡思亂想間。
書房外傳來細碎輕盈的腳步聲。
一名丫鬟端著一盅剛燉好的冰糖雪梨,輕手輕腳地跨過門檻。
小丫頭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坐在書案後的姜月初。
只見長公主殿下正安安靜靜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一卷古籍,眉頭微蹙,似乎正沉浸在書中真理,苦苦思索。
午後的陽光細碎地灑在清麗絕倫的側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泛著柔和的光暈。
心中忍不住感慨萬千。
明明有著通天徹地的實力,私底下竟然還如此刻苦!
難怪殿下能有今日的無上成就!
再想想自己,平日裡教引嬤嬤讓背幾句女誡都能打瞌睡......
她小心翼翼地將碗放在書案一角,這才恭敬地開口道:“殿下,府外有客求見...那人自稱是丹鼎宗的周懸,說是有要事向殿下稟報。”
姜月初被這聲音喚回了神。
她眨了眨眼,隨手合上那捲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的地誌殘卷。
算算時間,周懸這會兒過來,應該是無相山那一堆東西清點出眉目了。
“讓他去前廳候著。”
“是。”
小丫鬟躬了躬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姜月初端起尚有餘溫的冰糖雪梨,渿L了一口。
甜而不膩,火候剛剛好。
略帶享受地嘖了聲。
這種日子,偶爾過過,倒也確實比整日和妖魔打交道要舒坦得多。
感慨一番後。
她這才站起身,撫平衣襬上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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