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哈出一口酒氣,老者這才放下酒碗,掀起嘴皮,漠然道:“還能怎麼回事。”
“多半是那位準備拿我們開刀哩......”
聽到這話,年輕人身子猛地一顫。
雖老者未指名道姓說是誰......但他瞬間明白了所指何人。
就在不久前。
皇城之巔,一輪血月橫空。
三尊登樓境一息之間,盡數隕落。
那一幕,年輕人可是瞧得真真切切。
何等霸道的手段?
何等不講道理的殺伐?
先前還覺得,這大唐是凡俗之地。
自己等人來了便是神仙。
可如今看來,這哪裡是凡俗之地?
龍潭虎穴還差不多......
年輕人越想越怕,只覺屁股底下的凳子像是長了釘子,怎麼坐都不安穩。
無相一脈雖然手段詭譎,善於隱匿行蹤。
可自己才不過登樓境......真得能夠跑掉麼?
“師尊......”
年輕人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咱們......走吧?”
“趁著他們還沒動手,咱們率先離去,對方未必會趕盡殺絕......”
總不能霸道到因為來這長安呆了一段時間,就要在整個東域追殺他們吧?
老者卻是掀起嘴皮,譏諷道:“走什麼走?”
“啊?”
年輕人一愣,不解地看著老者。
不是...
你的自信...從何而來啊?
老者卻是並未回答。
只是漠然垂眸,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黑色身影。
其實對於無相一脈而言,所謂的皇位道統,遠沒有保住自個兒二十五脈的交椅來得實在。
他們本就是墊底的存在,早就沒了爭雄的心氣。
只求能安安穩穩守住那一畝三分地。
之所以還沒離開,不過是瞧著其他幾家道統都沒動身,自個兒若是先跑了,傳出去未免太跌份。
況且。
道統要有道統的體面。
即便是要先走,那也得走得光彩。
不管是凡俗皇帝親至,還是那女子登門。
總得來個有身份地位的,客客氣氣地請他們出城。
若是就這麼被攆出去...
無相一脈雖弱,可到底也是二十五脈正統之一。
是萬萬受不得這般折辱的。
如此想著。
老者漠然抬起手。
颯——
萬千水流,忽從他袖袍之中湧動而出。
須臾間,便在半空化作一頭張牙舞爪的猙獰巨獸。
登樓之威,再無保留!
可那巨獸只在半空盤旋,引而不發。
左右不過是想叫外頭那些個凡俗之人知曉,這樓上坐著的,是何等人物。
也好叫個能說得上話的來。
而不是真要與這大唐不死不休。
剛欲開口說些什麼。
轟——
遠處怒嘯而來五柄飛劍。
土黃之氣,森然凜冽。
不過眨眼之間,便已釘入樓板,瞬間將二人連帶桌椅死死圍住。
老者面色一變,正欲收回水流護住周身。
下一刻。
二人只覺身形猛地一重,連帶著身下的桌椅,竟是瞬間壓碎了二樓的地板。
轟然一聲。
被摜入一樓的地磚之中!
第457章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別走了
碎木亂石堆中。
老者費力地抬起眼皮,驚駭地看向四周。
無相一脈,雖說在二十五脈正統裡頭是坐那冷板凳的。
可到底也是也是正兒八經的道統出身!
自己修持數千載,好歹也是個真人的名號,底蘊之深厚,豈是尋常野路子出身的登樓能比?
哪怕先前在皇城那頭,親眼瞧見了那女子的恐怖聲勢。
心中雖有忌憚,卻也並未覺得自己便是個隨手可捏的軟柿子。
若是手段盡出,全力施為......
未嘗不能從其手中脫身。
甚至還能周旋一二。
可眼下。
僅僅是五柄看似尋常的飛劍。
便讓他的肉身瞬間失去了反抗的餘地!
塵土飛揚,緩緩落定。
視線雖然模糊,卻也能瞧見幾道身影,自客棧大門緩緩踏入。
當先一人,乃是一玄衣少女。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微微抬起的下巴。
若白玉精雕,似瓊脂凝成。
好似這世間萬物,在那抹如雪的弧度面前,都得自慚形穢。
身後跟著個粉雕玉琢的道童,還有一老一少。
只是那一老一少,雖化作了人形,可那額角崢嶸的龍角與牛角,無不昭示著其妖魔的身份。
被摜在地上的老者,見到如此古怪的組合,竟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在了當場。
這......這究竟是個什麼路數?
大唐不是人族王朝麼?
怎地還有這般兇悍大妖?
還有...方才下方不是大批的所謂鎮魔司之人麼?
妖魔都到本座臉上了,你們怎麼不管管啊!!!
未等他想明白。
“都愣著作甚?!”
老赤蛟猛地咋呼一聲。
他一邊招呼著身後湧入的大批黑衣鎮魔衛將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一邊佝僂著腰身,湊到姜月初身旁。
老臉之上堆滿了褶子,笑得那叫一個諂媚。
“您慢著點,仔細腳下......來人吶!還不快把這地方給殿下清出來!若是驚擾了殿下,小心陛下扒了你們的皮!”
鎮魔衛被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激靈,也知道這妖魔是殿下帶回來的,又聽其搬出了陛下......哪裡敢怠慢。
連忙手忙腳亂地開始清場。
一旁的牛奔看得直皺眉頭。
這老泥鰍......
當真是把阿諛奉承的本事練到了骨子裡。
它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壓低了嗓門嘀咕道:“自個兒跟上來也就算了,怎麼還帶了這麼多低境的廢物......”
連觀山都沒有。
在這種級別的爭鬥裡,怕是連炮灰都算不上。
帶過來除了佔地方,還能有甚用?
聞言。
正忙著獻殷勤的老赤蛟怒瞪回去:“你這蠢牛,竟敢呼我大唐鎮魔司為廢物?!”
牛奔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愣。
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黑臉瞬間變得煞白。
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姜月初。
只見少女腳步微頓,雖未回頭。
可週身的氣壓,卻是明顯低了幾分。
壞了!
這大唐鎮魔司,可是這煞星的孃家人!
自己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豈不是連帶著把這煞星也給罵進去了?
“俺......俺不是這個意思......”
牛奔慌忙擺著手,結結巴巴道:“俺是說......是說......”
支吾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
姜月初略微皺眉,白了二妖一眼。
隨後懶得理會。
上一篇:魔门剑宗,我自趋吉避凶
下一篇:返回列表